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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只該是一段路,白濘卻覺得走了有半個時辰那么久,周遭靜的連她自己的心跳都顯得格外響亮。
“到了,進去。”
弟子猛然開口,聲音在寂靜的洞穴里如同驚雷一般。
接著白濘就被半推進一個小房間,里頭燈光昏暗,她只能看個大概。
弟子將門給鎖好,抬步走了出去。
白濘四處摸索了一下,眼睛還是沒能適應過來,索性盤腿坐了下來。
不到一會兒,她就又聽見了腳步聲。
猛地抬頭,借著昏暗的燈光,她隱約看見自己的門開了。
然后又一個人被推了進來。
她目光一狠,拔下發(fā)間銀簪,握在手上,后背一陣陣發(fā)涼。
而同樣被毫不溫柔的推進來的卓景面無表情的看著白濘。
她自己大概是不知道的,在這一片暗處里,她的一身白群上繡了上好的銀線,與這漫無邊際的黑灰之中,十分亮眼。
他看見她從腦袋頂上拔出銀簪,警惕的對準他的方向。
她看不見他,也認不出他。
57、傘與面具 ...
“誰?”
白濘皺眉, 努力的瞇起眼睛想要看清前面的人。
卓景沒動, 反而是翹起唇角看著白濘。
他做夢也不曾想到,有朝一日,自己會心甘情愿為了某個人被困在這里。
他抬腳往前邁了幾步,就看見白濘蹭蹭往后退了幾步, 挨到了背后的墻,她猛地又彈回來,像只一驚一乍的蠢兔子。
他欣賞的怡然自得, 殊不知白濘此刻手心里已經(jīng)是一片冷汗。
卓景看不下去了, 伸出手一把抓在她的肩膀上。
白濘完全是下意識的就猛地用簪子往對面那人的臉上扎過去。
卓景腦海里浮現(xiàn)出她還小的時候,就是帶著這樣的狠勁兒把羅崇年的一只眼睛給戳瞎了,當即頭皮一麻將她另一只手給制住,開口帶了三分的無奈。
“是我。”
白濘一顆跳個不停的心終于安安穩(wěn)穩(wěn)的落回到胸膛里。
“卓景。”她松了氣,靠著墻就要滑下去, 被卓景穩(wěn)穩(wěn)的帶住。
“你不舒服?”卓景皺眉, 就要去摸她額頭。
“沒有,就是看不清楚。”
她伸了伸自己的五指,“這里怎么這么暗呢?”
“暗處能叫人害怕。”卓景垂首,看著兩人交握在一起的手,淡淡移開視線, 聲音輕松,“你看不清?”
雖然暗了些,但應該是能看清楚的。
“恩,我晚上看的不是特別清楚。”
“我記得你小時候不是看的很清楚?”卓景疑惑, “扎羅崇年的眼睛一扎一個準。”
白濘知道對面是他之后就放松了下來,靠著墻壁盤腿坐下來,卓景陪著她坐在對面。
半響,他聽見小姑娘輕細的聲音響起來,帶著幾分久遠的追憶。
外頭的燭火晃了晃,似乎是滅了幾根蠟燭,有人影晃過,腳步無聲,在不遠處站定,目光深深的看著白濘的方向。
可惜卓景看著白濘,沒注意到。
而白濘連面前的卓景都看不清楚,更別說是不遠處的人了。
戲十姨剛站定,就聽見小姑娘的聲音傳出來,一字一字壓在她的心口上。
“十二歲那年,白景設(shè)計把我縮在地窖里過,里面挺黑,比這里黑多了,我倒是不怎么怕,也沒什么感覺,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從那之后,一到晚上我就感覺自己還是看不清,問過御醫(yī),他說這不是用藥能治的。”
她語氣輕松,渾然察覺不到對面卓景越發(fā)冰冷的眼神。
只是還陷在自己的追憶里,甚至還露出三分笑意,“白景其實都不敢惹我了,就是那一次皇后忘記了答應給他的生辰禮物,將他一直想要的東西送給我了,他才瘋了一樣的追著我咬,雖然他后來也討不了好。”
想起白景如今見著她還繞著走的樣子,白濘笑開,眼尾都彎起來。
她的笑聲清脆,卓景卻覺得刺耳,伸手壓住她唇角。
“別笑了。”
白濘收起笑聲,轉(zhuǎn)頭看他。
“怎么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