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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景文拿合攏的折扇朝她指指,對那四人道:“這個是嫁過人的,不是完璧了,不過勝在模樣兒還成,你們也別挑,動手吧。”
葛城、馮七、路九、徐利四個轟然應聲,嘴里嬉笑說著“沒什么挑的,模樣好就好!”“橫豎是京師的小妞,嫁過人更水靈。”迫不及待朝蓮姑撲了上來。
蓮姑已嚇傻了,不明白出了何事,迷迷瞪瞪便被四個男人過來扯住兩手兩腳,拖到那張八仙桌上,胡亂撕扯起身上衣裳。
蓮姑驚慌失措,一邊大聲哭喊一邊奮力掙扎,奈何在四個男人齊力壓制之下,反抗毫無用處。
“這回我先來,輪到我先來了!”“又不是給雛兒開苞,你急什么急?”“你還不是一樣急得要命,甭跟我搶,等著給我刷鍋吧哈哈!”四人嘴里言辭下流,你推我桑將蓮姑撕扯的寸絲不掛,爭先恐后地享用起她雪白滑嫩的身子。
整個過程孫景文都坐在一旁搖著扇子含笑旁觀。
五年前做了安化王府的儀賓,娶了縣主朱錦嵐,他還當是終于傍上了權貴一步登天,沒想到還沒出半年夫妻倆就打得不可開交,朱錦嵐刁蠻霸道至極,稍有不順她意,時常一兩個月都不讓他近身,孫景文血氣方剛又生性好色,忍不下去就摸上了身邊丫鬟,結果被朱錦嵐得悉之后,不但將丫鬟活活打死,竟一舉將孫景文打了個萎靡不振。
這些都是丟人的事,夫妻兩個很默契地掩蓋下來,對知情者都封了口,再加上他們當時辟府別居,外人都不知情。于是安化王見到女兒過世之后孫景文一直不近女色,還當是他品行端方并對妻子舊情難忘。
近兩年來孫景文迷上了這個嗜好,弄來個丫頭,叫四個手下去肆意禍害,他在一旁觀瞻,似乎比自己雄風在時親自上手還更得趣兒。
同一個丫頭多被折騰上幾回,不死也都疲沓了,像條死魚一樣生氣全無,看著也沒趣,所以想看新鮮,還得常常換新。
丫頭都是買來的,事后即便弄死埋了,也沒人追究他,事實是,大多還活著的都被他賣去了那些低級便宜的窯子。孫景文行事謹慎,在安化時有熟悉的人牙子收了他的封口費專門替他供貨,那些女孩子被他買來后都不知曉買主的真實身份,事后再被轉賣也就無法將他的事泄露于人。兩年多以來他們一共禍害了數十個女子,竟也沒被外人發覺。
蓮姑是他們來京之后弄來的第二個女子,上一個已被他們玩弄之后轉賣到了本司胡同。孫景文多給了人牙子百兩銀子,便可確保不被外人知曉。
那四個人顛來倒去地折騰蓮姑,初時蓮姑還劇烈掙扎,沒過多時便暈厥過去,孫景文看過了新鮮勁,就由著他們去,自己回了臥房歇息。
待得次日早晨,路九過來報他說:“那女人似是瘋了,咿咿呀呀地唱戲,人話都不會說了。”
“瘋了?”孫景文一笑,“瘋了好啊,你們把她洗洗干凈,換身衣裳送回她家去,就說他們賣了個瘋女兒給我,叫他們退錢。他們若是不肯,退一半也可以,算我大度。”
路九眉花眼笑,一挑大拇指:“還是您有主意,退一半的錢也總比賣去青樓劃算。那虔婆們忒能壓價。不過,不如趁著送回去之前,再叫我們哥四個多玩兩把。”
“那就隨你們了。”孫景文興味索然。屈指一算,這趟來京城已有月余,尋找小縣主毫無頭緒,銀子卻都揮霍得所剩無幾,是該考慮回返的時候了。
可惜啊,沒找到小縣主,橫豎是要少得許多好處。
第28章 當街跳樓
邵良宸前日整頓了府里下人,半天之間該驅逐的都驅逐干凈了,等到次日一早,與何菁簡單商議了一下,他就暫定下叫馬丙成夫婦頂了趙有善夫婦的差事,視以后干得好壞再定是否留任。
邵良宸見何菁與下人說起話來落落大方,并無拘謹,分配起差事也有條有理,已經很有當家主母的氣派,他自己向來不愛管這些事,見此情形便都放手交給何菁。
何菁連小丫鬟與誰偷情的秘事都能一眼看穿,看出這些下人哪個是真心勤快,哪個是敷衍了事還不容易?當下擺出主母派頭一頓分派,連武德都真心服氣,背地里還對邵良宸說,夫人管起家來比您還高明得多呢。
邵良宸無語:我何嘗管過,不是一直都放任之流了么?
他十分珍視眼下的短暫假期,努力把日程都排得很滿,在何菁熟悉家務管理家事的間隙,但凡能與她獨處的機會等閑不放過,稍有避人的空當,至少也要親親抱抱,何菁都有些受不來他這甜蜜攻勢,總在奇怪自己到底好在哪兒,能叫他愛成這樣。
待何菁花了三天工夫,將東莞侯府里里外外的事務都做到了心里有譜,邵良宸就為他們安排了一次外出,攜她去京師聞名的盈福樓吃飯。
這是入府之后頭一回隨他出門,何菁很重視,特意做了一身較為鄭重的打扮。
邵良宸看了她身上穿的醬色福字團花錦緞對襟褙子就皺了皺眉,再看看她頭頂戴的金絲串珠狄髻,就啞然失笑:“你干什么要打扮得像個中年婦人似的?”
何菁摸了摸頭頂:“人家已婚貴婦不是都這么打扮么?你混入別家內宅時也見過的吧?”
邵良宸笑道:“管她們如何打扮呢?你還像從前那樣穿戴就好,我還是覺得那樣好看。”
這話正中何菁下懷,她喜笑顏開地轉去里屋換裝去了。
彼時的已婚婦人的確大多頭戴狄髻,就是把頭發像男人那樣綰在頭頂,扣上一個圓錐狀發冠,再用發簪別住,要戴什么釵環首飾都往狄髻上面招呼。窮人家的狄髻就是個頭發編織成的罩兒,故有人就管那叫“頭發殼子”,稍有錢的人家就用銀絲編制,更有錢的用金絲。
何菁戴的這個還是金絲編的,只是那玩意實在不大符合現代審美,何菁也覺得又重又不好看。
見她換了件朱紅色遍地纏枝芙蓉花的織錦緞交領長襖,下配藏青色繡雙膝攔馬面裙,頭上綰了墮馬髻,斜插兩支蝴蝶點翠小釵,雙耳垂著紅瑪瑙珠的耳珰,臉上薄施脂粉,眉黛唇朱,全然恢復了往日青春鮮妍的閨女打扮,邵良宸才滿意了,攜過她的手贊道:“這一身真好看。”
何菁狡黠地笑出一口白牙:“若換到你身上,說不定更好看。”
“……”邵良宸臉色僵了僵,假作沒聽見,隨手從妝奩之中選了一支掛米珠流蘇的羽翅形金步搖為她插好,這才與她攜手出屋,“盈福樓的許多菜式都很地道,連吃幾天也吃不過來,我給了小五銀子,叫他也帶云兒去那一帶玩玩轉轉,咱們就不與他們一路去了。”
他的獨占欲一天更比一天嚴重,何菁雖不知他即將遠赴安化,卻知道他這般閑在家里的工夫必定有限,定是有意抓緊機會好好陪她,對此也不覺有異。
乘上馬車出了府門,行不多久就到了地方。酒樓側面有著專供女客進出的側門,邵良宸已著人定了單間,來后向火家報了姓氏——假的,便與何菁由側門進入,上到二樓的單間。
單間坐落于二樓一角,窗子朝街心方向開著,視野極好。等待上菜的工夫,見何菁一直倚窗望著樓下,邵良宸過來隨著她往下一看,見正對樓頭的下面有個賣面人的小攤子,花花綠綠的各樣面人拿竹筷頂著插在木架上,看著是挺新鮮有趣。
邵良宸道:“喜歡就去看看,挑幾個好看的買了來,擺在屋里也好玩。”
何菁遲疑:“這不好吧?像我這樣的已婚婦人于鬧市拋頭露面成何體統?萬一被人認出來是要給你丟人的。”
邵良宸笑了:“咱家哪來恁多的規矩?只要你別看上賣面人的大哥年輕英俊,跟他私奔了就好。”
那賣面人的是個中年男人,頭頂半禿,背還有點駝,他有意這么說,也當真是荒誕好笑。何菁莞爾:“那我就下去看看,你在這里等我吧,免得人家上菜來時屋里沒人。”
當下順著方才上樓的側面樓梯下去,出了側門去到街上。從前自己當家,不想拋頭露面也得拋頭露面,過慣了時常上街的日子,這近半個月的時光都沒出府門,何菁對熱鬧的街市很有些向往。原以為將來都難得再有機會這般出來了,好在,她嫁了個好男人。
一個個面人精巧別致,顏色鮮亮,衣袂飄飄的宮裝美人,憨態可掬的豬八戒,個個都很好看,何菁怕邵良宸久等,并未挑揀多少時候,選好一個就匆匆給了錢。
攤主一邊接了她的銅錢一邊望向她身側,眼神似有警惕,淡漠問道:“您也是買面人的?”
何菁轉頭一看,竟然正有一個男人站在近處盯著她,距她還不足一尺,就是現代都沒有正常男人會站得這么近看人的,吹口氣都能噴到她臉上了,又不是擠地鐵,何菁嚇了一跳,忙朝一旁退出兩步。
那人看上去年紀在三十上下,個頭不高,形容猥瑣,笑瞇瞇地朝她咧著嘴,歪頭問道:“小姑娘,你是不是姓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