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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白姐姐伸手,把那企劃接了過來,很格式化地打開看了看,說:“在我看來,跟新人寫的沒兩樣,不可能一次通過。后續的修改我會再讓秘書聯系你。”
周赫清瞬間就好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不知道他是終于松了一口氣,還是心里最后的那點希望也落空了。他朝白應姝伸出了右手來:“合作愉快。”
但程梓月發現,他的手不是求握手的姿勢,手心朝左。反而,他伸手的時候手心朝下,更像是求牽手。白應姝看了看他的手背,發現他骨節因為剛才用力捶打那墓碑,變得微紅。但她只頓了須臾,便也伸出右手,禮貌地與他相握:“合作愉快。”
程梓月跟白木頭對視一眼:怪不得叫他倆一起跟著呢,是叫他們來見證這個世紀宣言呢。
也慶幸她之前寫歌兒沒有寫什么過激的詞兒。如今看來周影帝過去這幾年過得也不好。他打小在國外長大,大概對這里的人情世故,比她還不懂。追了半天,晚節不保不說,幾乎到頭來落得一場空。
只希望今天這件事兒能讓他保存住在白姐姐面前的最后一點尊嚴。
回去路上,程梓月實在堅持不住了,沒五分鐘就靠著白木頭睡著了,一直到藝程的地下停車場,影帝的司機停了車,白木頭跟白應姝一塊叫她,才把她叫起來。白應姝在電梯里看著她直嘆氣:“怎么累成這樣啊?趕明兒我得找許暮那老禿頭算賬。”
到了十層,白應姝還特意囑咐司天美,讓程梓月至少休半個月再接戲,不然身體累垮了像譚景之直接進醫院可就不好了。
程梓月雖然也有這個打算,但是一進司天美辦公室,發現她在給好幾個藝人助理訓話,說每年的指標是多少劇多少電影,一定要給藝人身體照顧好,幫他們擺正心態。程梓月一下子就慫了:正常的藝人都應該是這種頻率,一年休息不了幾天的。只因為她跟白木頭的這層關系,白姐姐就囑咐可以讓她走后門,實在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兒。
既然別人可以,她也應該可以才對。
其他助理都在那認真記錄,只有于雪貓在一旁玩兒手機。程梓月就把她叫了出來,問她最近接了什么劇本。
于雪想了想,說:“沒幾個,天美姐說你想看就看,不想看就放著。您等會兒我拿給您看看。”
說完,她一溜煙跑出去,沒一會兒又跑了回來,懷里多了好大一摞文件。
這還叫沒幾個,那多起來得是什么樣啊?
程梓月這些日子一直在《戰心毒》劇組拍戲,根本不知道,她拍戲間隙去拍的幾個廣告,那都是千萬級的代言,早就替她貼上“一線女星”的標志了。
程梓月稍微翻了翻,全是藝程最近買斷的一些大ip,多數是金榜上的小說,而且是女主戲份遠多于男主的那一種。她發現這些司天美為她挑選的劇本中,古代言情題材的占大多數,少部分是都市虐戀情深。中間夾雜著幾部電影,也清一色的是歷史巨制。請她出小喬的、出虞姬的、出太平公主的一點也不新鮮。
她知道司天美眼光獨到,肯定是看出來她演都市劇有些吃力,反而演古裝劇更加游刃有余,才做了這樣的安排。
她從里頭抽了幾個篇幅不算太長的宅斗劇出來放在懷里:“剩下的拿回去。”
于雪點點頭,卻沒走,反而往她這邊探了探身子,在她懷里那一摞劇本里翻了翻。
發現程梓月懷里沒有她要找的,她又低頭在自己懷里這一摞翻,終于翻出來一本,遞到程梓月面前:“天美姐說,這個電影劇本您一定得看看,很有可能可以沖獎的。”
程梓月一瞧,電影名字叫《家嚴》,編劇名兒她不太認識,可導演她卻是很熟:那個跟李嬰琳、王雨秾都發生過不可言說的事情的導演,余路平。
第89章 系統遺留性難題
于雪發現了程梓月的目光停留在“導演余路平”幾個字上面,當然也知道她腦子里在糾結什么。
她點點余路平的名字,跟程梓月說:“程小姐,這個導演位置完全是制片人初步定的,還沒有拍板簽約,以后很可能不是他。而且電影大概今年入秋才會請藝人入駐劇組,您還有時間再趕個大女主的劇。這期間可以慢慢考慮。”
程梓月點點頭,卻還是一臉嫌棄的神色。
“這樣,您先看看這個。”于雪很識相地從底下那些宅斗劇里頭挑了一個出來,直接覆蓋在《家嚴》劇本的上頭:“這是晉江的金牌寫手的文。最近她有一個連續劇,兩個網劇正在熱播,那兩個網劇都是她自己操刀做編劇的。這一本很可能她也會自己做編劇,女主特別討喜。有人設加成的情況下,非常圈粉。”
程梓月從善如流地把注意力從《家嚴》轉移到于雪遞她的新劇本上頭,打開翻了翻。
這部劇是個典型的宅斗劇,叫《將門風月》,講的就是將軍府里幾房姨太太家長里短的娣庶之爭。女主是個養在皇太后身邊長大的郡主,從小沒爹沒娘。因為將軍男主打了勝仗,皇帝想要跟他結個親事“論功行賞”,又不想他地位太過顯赫而侍寵生嬌,干脆把女主抬了位份認為義妹,抬為公主嫁給他。而男女主角都對彼此抱有偏見,先婚后愛,最后終于白頭偕老。
金牌寫手的魅力恐怕就在此體現。明明是個設定非常老套的故事,宅斗這個題材最近也炒得好像過了風頭,可程梓月只瞥去這么一兩眼,就發現這劇本字里行間張力十足,沒有一個字是廢話,一段段別有用心十分考驗功底和演技。于是快速瀏覽時,她便情不自禁地微微點了點頭。
于雪看到她這反應,就知道有戲,于是接著夸贊道:“程小姐好眼光。你知道嗎,這位寫手不僅自帶紅劇體質,還自帶捧視后體質的。她之前的四五個劇選的女主最后都拿了視后,嚇人么?”
自帶什么體質這種說法未免太玄乎,程梓月雖然打古代來,卻一點也不迷信這些,索性聳聳肩,闔上劇本說:“我會看。”
于雪歡快地點頭,抱著被程梓月篩掉的劇本跟司天美匯報去了。
《將門風月》的試鏡時間就在下個禮拜,五月底就要在橫店開機了。雖然程梓月得到的消息是她可以歇半個月,但其實司天美給她規劃的行程還是相當緊湊的。程梓月不想讓白木頭在公司留下什么話柄,就打算只給自己放一天假,然后就開始高強度訓練、看劇本、開模擬板塊練習。
雖然她已經踏進了電影圈,但這個圈子瞬息萬變,票房與相關的各類數據往往出人意表,因此若不是站穩腳跟,她絕對不能放棄了劇圈的發展。萬一《戰心毒》沒達到預先的高度,她首部電影失利,以她的條件又沒法參加那些綜藝節目,還是要靠電視劇增加國民度的。
程梓月回家吃完了飯就倒在了床上,一覺一直睡到了晚上。她爬起來喝了口水,屋里寂靜寂靜的。白木頭坐在書房里肯白應姝給他的書,她過去慰問了兩句,就怕吵著他,自己回屋啃劇本了。
她看了沒一小會兒,白木頭端著茶跟一盤堅果就走進來了,讓她吃點補補腦子。她瞇著眼睛沖他笑,說放在那就行,她一會兒會吃。誰知白木頭把東西放好,就站在她書桌前頭,也不說話不出聲,一會兒瞧瞧她,一會兒瞧瞧她手底下的劇本,就是不肯走。
程梓月大概明白他的小心思了,抬起頭來問他:“要不書房寬敞,咱倆上那一塊看?”
白木頭瞬間眉開眼笑,把茶跟堅果又都端起來,屁顛屁顛地去書房給她收拾桌子去了。
最后,倆人就臉對臉的坐在一塊,一個看書,一個看劇本,看著看著就對上了眼,嘿嘿嘿在那傻笑。
《將門風月》的劇情寫得確實好,一環扣一環,程梓月看著看著就入了迷,手里的紙張嘩嘩嘩翻得飛快。她從小練背話本子,早就練就了一腦袋好記性。就這么看一遍,好多重要的地方她都刻在了腦子里。只是,她上晉江大概看了一眼,原著是一篇超過100萬字的長篇小說,只改編成了35集的電視劇,想必里面肯定是省去了好多處劇情。于是她看到略過的部分,就很想買本小說原著看看中間發生了什么事。
她看到正緊張的地方,忽然聽見白木頭問她:“程姑娘,你又要拍古裝戲了?”
她抬起頭,看他微微撅著嘴,好像心里藏著多大不痛快似的。可演古裝劇對于她來說,應該是好事兒才對呀。她點點頭,耐下性子說:“是啊,現代劇的節奏我總掌握不好,老是ng。倒是拍古裝的時候一言一行都更貼合導演的要求,經常一條過呢……畢竟咱倆就是從那個年代過來的呀。”
“嗯……”白木頭聽完她的解釋,反而變得更憂郁了,耷拉下眉毛來,不再說話了。
在一塊那么久了,程梓月自然在意他的想法。加上他平時耿直得很,一般都是有什么說什么的。
這會兒吞吞吐吐,心里肯定是有事兒。于是她問他:“怎么了?”
“那個……”白木頭欲言又止了半天,才慢慢悠悠地說:“這邊好像沒什么大的影視城吧……”
程梓月被他說得一愣,再往深想一步,才發現他原來是這個意思:帝都沒有大型的影視城,所以她如果要拍古裝劇,肯定要去橫店了。程梓月心里明白了,便想逗逗他,于是咬著筆頭問他:“所以你舍不得我去橫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