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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王瑩都快氣炸了。
程梓月把手機調成靜音,放回包包里,一顆心也落回原地了,這才抬眼看王瑩。
王瑩始終不明白她這是什么意思,于是湊到她跟前,仍不死心地小聲說:“我得到消息,說最近上頭要有大的人事調動。盛敏她爸爸可能也要被調任,管不了這攤子事兒了。不如就趁這個機會把她弄出劇組,咱們拍戲不也容易些?你寫歌兒那么有水平,我們倆噼里啪啦說了這么多,你有沒有再創作一曲的想法?”
程梓月微微一笑:看來是時候了。
她把里頭的圣女果跟蔬菜挑著吃了,放下餐具擦了擦嘴,面露公式化的笑容:“沒靈感。”
王瑩的臉色一下就變了:“梓月,再考慮一下吧。我也知道靈感這種東西比較虛無縹緲,但是你可以不要太著急,回家醞釀幾天也行……”
程梓月勾起唇角拎著小包站了起來:“另請高明吧。”
【微博更新0,新聞發布會50,日常交流60,待分配0。】
帶著這樣的余額,她瀟瀟灑灑地就往門外走。這時候,服務員剛剛才把她點的餐用食盤端上來。
于雪跟在程梓月身后,迅速用n次貼寫了酒店地址貼在他食盤,說:“打包送到這來吧。”
然后,也跟著程梓月瀟瀟灑灑地走了。
晚上,程梓月挺早就回酒店了,看劇本看到八點多,白木頭發短信給她,問她還忙不忙。
程梓月知道他打字慢,就直接一個電話回過去了。那邊秒接通,然后白木頭的聲音激動得都顫起來了:“程、程姑娘,你怎么會打電話給我的?我我我還怕你忙著打擾你呢。”
“托譚景之的福,我今兒還算閑呢。”程梓月往后一倒,把自己丟在了大床上。
“啊?哦。”白木頭大概有點慌亂,沉默了半天,也不知道該再起個什么話題。
程梓月靜靜地聽著他的呼吸聲,就陡然有安全感升上心頭。然后,她隱隱約約在聽筒里,聽見了自己的聲音。
是那首最終被取名為《亂芳華》的歌兒。
她眼眶有點發熱,心里就一個想法:上輩子她肯定是做了好多好多的好事兒,這輩子才能有個那么可愛的白大俠,一直拿她當價值連城的寶貝。
過了會兒,她笑著問他:“你買了什么寵物啊?”
“一個沒尾巴的老鼠。”白木頭的語氣有點嫌棄,頓了一頓,又有點狐疑地小聲說:“可我總覺得我買了一只斗雞回家啊。”
程梓月徹底讓他搞迷糊了:“你到底買了老鼠還是雞啊?”
“老鼠。一會兒我發照片給你好了。”白木頭嘆了口氣:“主要是老鼠不會汪汪叫,也不會咬人,不會跟我打起來。”
程梓月再次笑噴。
第51章 美救英雄
掛電話之前,她猶豫半天,還是拜托了白木頭,在總部那邊側面打聽一下王瑩的情況。她還囑咐他不要提她,就說是從網上看見的。白木頭很欣然地就答應了,甚至還對她的托付感到有點小激動。
最后,她沒忍住,小聲說了一句,“白木頭,我特別喜歡你。”然后沒敢聽他的回答,就趕緊把電話掛了,把手機關機充電去了。
轉天早起,她一開機,看見了十幾條短信:就為了她這沒忍住說出的一句話,白木頭激動得基本上一宿沒睡覺。
其中,最典型的是一張照片——他跟“沒尾巴小老鼠”的合照。
淡黃色的小倉鼠,雖然身陷豪華的鼠籠,卻仍有一顆不屈的靈魂——它在鼠籠子邊緣,兩個小前爪抬起來扒著鼠籠的欄桿,一臉憤怒地看著外頭的龐然大物白木頭,仿佛在吶喊:“放老子出去!”而白木頭蹲在鼠籠旁邊,也用同樣憤怒的眼神看著它。
程梓月終于理解了他所說的“買了一只斗雞回來”是個什么意思。
只是,家里這不是多了一只斗雞,而是多了倆……
后頭白木頭還附了一句文字:[程姑娘,你覺不覺得它成精了?隨時要幻化人形出來跟我比劃比劃?]
程梓月飛快地回他:[早安。你得提高警惕性了,晚上豎起耳朵,別讓鼠公子偷襲了去。]
心情很好地起來洗漱完畢,程梓月就趕往片場了。到那一聽,才知道場次臨時有變,宮里的戲都不能拍了。有一段街景空著沒有劇組,鄭啟石當機立斷帶人過去看了看,說可以加溫明箏跟連奔在江南初遇的那一段,然后就飛快叫人拎了一輛馬車過來搶占,還將安撫工作跟協調工作完成得滴水不漏。程梓月驚嘆于他火一般的速度,覺得大概宮里皇帝叫人備車,也不過如此。
鄭啟石不但是個反話狂魔,而且是個教科書式的刀子嘴豆腐心。宮里取景那是有瓦片掉下來,差點砸到人,才不能用了。負責維護的那方找了人來大面積排查,正好讓鄭啟石看見。他連說帶損地跟人家發了一通脾氣,可最后還是貢獻了兩個劇組的工作人員在那幫忙。
昨天他剛說完肯定不會放秦頌遠走的話,結果今兒一看秦頌遠的戲拍不了了,就趕緊讓他問《亂世》那邊還能不能拍,不受影響的話就讓他過去。
巧的是他的殺青戲還真沒受影響,孫宛華立刻就打電話回來道謝,還說宣傳時一定會帶著《后宮》一塊炒一下。
馬戲這個東西很不好拍。不僅演員們沒幾個會騎馬的,有的接近一點都會害怕。還好這次沒人騎馬,大家都是坐在馬車上,象征性地拍拍屁股拉拉韁繩。底下真正牽馬的人是有經驗的,躲在鏡頭外頭拉著馬,所以不用怕。
程梓月原來騎過幾次馬,還算不怵頭,幾下爬上馬車坐了進去。坐慣了汽車飛機,乍一回歸原始,她既陌生又熟悉。所以說現代人為什么總那么癡迷穿越?要知道在古代,坐上半個時辰的馬車,屁股都能顛碎了……
藝程出手向來大方,請的都是還挺有經驗的群演。煙雨蒙蒙的江南小鎮,街頭巷尾一片繁盛之景,一群群演在那像模像樣地裝小販跟路人,有的還三三兩兩給自己安排劇情設定呢。過了幾遍走位,在地上做好標記,這場就開始了。
鏡頭從遠景拉過來。豪華的馬車在街那頭緩緩行過,路人跟小販紛紛往兩頭避讓。待馬車過去,大家又都回到街上。
這時,切換到特寫。
連奔是個逃兵,本是穿著盔甲逃出來的。離了南疆,他便把盔甲脫下,只穿著破破爛爛的中衣,上頭還有好多刀口,露出血肉模糊的傷疤。
這樣一個滿身腥臭的男子跟著馬車闖上街頭,剛剛合在一起的人群再次像被利劍劈開一樣讓向兩旁。
眼見被馬車越落越遠,連奔索性撞開人群,吃力奔跑,甚至吃力地運起了身法來。終于追到馬車前,拔劍伸手便攔:“溫小姐,不可入京!”
馬兒受驚嘶鳴一聲人立而已的鏡頭在程梓月上車之前已經過完。
外頭駕車的是溫府兩個侍衛。二人此時應大喊一聲“什么人”,然后跳下去把他按在地上。接著,程梓月就要在他們出手打傷他前掀開車簾喝止這兩個家奴。可她在里頭什么也看不見,總是掌握不好出去的時機,一連ng了幾次,最后總算是將將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