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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頌遠跟譚景之,一個循循善誘,一個好為人師,還真是搭調啊……
鄭啟石是個急性子,恨不得一天能拍倆小時的內容,第一天晚上的夜景就安排得滿滿的,正好是程梓月跟盛敏的戲。
譚景之飾演的男主連奔想來探望女主溫明箏,可苦于后宮重地,擅自來訪必惹人非議,于是喚了結發妻子一同進宮,只當將將軍夫人引薦給溫貴人,日后在宮中多來往。走時,連夫人按連奔的指示,留一本書給溫明箏,里面記載著當朝皇帝的喜惡,往她遵其為之。
他二人來訪時,盛敏飾演的許惠妃正巧在溫貴人寢殿,便一同見了連將軍與連夫人。
這場戲由連奔攜妻子告退,許惠妃與溫貴人八卦而起。
劇本里,被皇四子穿越前的連奔的本身是個獐頭鼠目的農民。結發妻子連夫人則是個身材壯碩、面相丑陋的農家女子。
劇組特意找了常常配此類丑角的胖姑娘陳曉竹來演。若說帥哥美女是少數,面向平平甚至丑陋的龍套卻有的是。而陳曉竹則是因演技出眾,漸漸在此類人中混出了名堂。只是盛敏對她很不尊敬,在私下,一直管她叫“陳小豬”。
打板聲響起,溫貴人與許惠妃搖著撲螢扇,從寢殿里走到了花園子。
原劇本,許惠妃本應說:看這連大將軍一表人才,身材勻稱,卻不想家中結發妻子竟是個如此其貌不揚、粗獷壯碩的女子。連將軍亦沒有另收他房,簡直詭異云云。
但盛敏記不住詞兒,就一臉嫌棄地跟程梓月說:“溫貴人,你看那連大將軍長得不錯,身材也好,卻沒想到取了這么個胖胖乎乎、圓的像球的夫人,簡直糟踐。那連將軍居然也沒再娶小老婆,別是取向有問題?”
聽她一本正經地念完臺詞,程梓月心里都快笑崩潰了:你能把臺詞理解得這么透徹,怎么就不能好好背一背啊?表情動作都挺到位的,稍微念對一點,你也是個人才了好嗎!
幸虧白天譚景之跟盛敏針鋒相對,沒少互相領教,而譚景之不屑于看她演戲,先回去了。不然又要ng不知多少次了。
不過盛敏能這么說詞兒,不是一直念數字或者瞎數落,程梓月已經很滿足了。
導演沒喊停,她便板著臉,眸中掩著失落,雙手攙著比她位分高上一些的許惠妃,苦笑道:“連將軍出身卑微,飛黃騰達后竟還能與結發妻子舉案齊眉,情有獨鐘,真是令人羨慕。”
盛敏看著她的時候,有點訝異,明顯是被她的演技給驚到了,于是也認真起來,擺出一副八卦的樣子:“我聽說那個連將軍,之前是個逃兵。從邊疆那邊丟盔卸甲跑了,聽說都到了江南,后來不知道為什么,又返回戰場,殺了好多鬼子。可真是奇怪。一個逃兵,變了將軍,難道不奇怪么?”
她“鬼子”倆字兒一出,連攝像都忍不住了,躲在鏡頭后頭直樂。
但程梓月心無旁騖,只在戲中想著自己的臺詞,跟著臉上現出些不悅的神情,道:“姐姐可莫要這樣說。連將軍驍勇善戰,在南疆奮勇殺敵,多虧了他忠肝義膽、保家衛國,咱們皇上才能龍顏大悅,咱們也才高枕無憂。正所謂英雄不問出處,逃兵一事也許是小人刻意栽贓,道聽途說之言何以為信?還是不要妄自揣度了吧。”
程梓月一大長串說下來,把盛敏聽得目瞪口呆,連忙點頭,說:“妹妹你說的是,是我瞎猜人家出身了。”
該用的成語她一個也沒用,可不影響二人對話的流暢性。程梓月更是入戲很深,把懷著心事、不明連奔真正來歷,卻因為幾面之緣便要替他說盡好話的溫明箏的心理全演了出來。
鄭啟石喊了“cut”之后,也受了譚景之傳染,說這條作ok條,再來一次,讓盛敏再認真一點。
盛敏頭一次一遍ok,難免沾沾自喜。程梓月才發現,原來這姑娘其實也是有很強的自尊心的。
于是她沒吝惜字數,跟她說:“演的很好,加油。”
果不其然,盛敏是面露喜色。
散場之后,她倆先換完衣服,在外頭等后補了點戲的杭珊。
盛敏拉著程梓月的手就不放開了:“梓月,你怎么說臺詞說得那么好啊?一大長串說出來連眼睛都不眨,對著我還能這么入戲的藝人真是太少了!你怎么做到的?怎么背下來的?不是有過目不忘的超能力吧?”
程梓月頓時臉黑:合著你也知道自己讓人出戲啊?那咋還不好好演呢?看了幾眼劇本就知道自己大致要說什么了,又不是真比別人少根筋兒,明擺了就是懶癌晚期嘛!
她剛想一笑而過,就聽見不遠處,譚景之的聲音響起來了。
“頌遠,看來我們公司這位新秀程小姐,也不怎么樣嘛。”
程梓月看過去,見秦頌遠跟譚景之不知道為什么,又出現在片場了。秦頌遠面無表情地看著別處,而譚景之一臉輕蔑地望著她。
盛敏嫌ok王譚景之晦氣,切了一聲跑進去找杭珊了,留下程梓月跟于雪面面相覷。
“好的不學學壞的,這么快就跟那個一點腦子都沒有的混在一塊了,你說說,她是不是趨炎附勢、嫌貧愛富啊?看見人家是官二代,不管演技,直接往上貼,”譚景之的話說得越來越尖銳,最后干脆在秦頌遠身上一拍,說:“怪不得,不選你,選了我們白總那個好弟弟呢。”
程梓月冷著臉,面色越來越不好看。
【微博更新0,新聞發布會30,日常交流50,待分配0。】
字數余額只剩50整,晉小江都彈出來一行字了:沉默是金,多說多錯。
她咬著牙咽下回擊的沖動,轉頭看向于雪。
誰知譚景之根本沒打算住嘴:“頌遠,你說你當初看上她哪一點了,嗯?”
第45章 只有我能心疼她
“景之,別再說了。”秦頌遠的面色漸漸凝重起來,語氣里也含著些責備。他蹙著眉瞥了一眼程梓月后,就拉著譚景之往外走。
“別拽,我腿上有傷呢。”譚景之落落大方地甩開他的手,一指自己的右腿,勾起了嘴角,一副“天王老子也拿我沒轍”的模樣。
秦頌遠顯然是耐足了性子,重重出了一口氣。
而譚景之卻得寸進尺,抱起胳膊來,用雖然不大,卻足以讓程梓月聽見的聲音說:“我說頌遠,你不是說跟這位程小姐沒什么瓜葛么?我不過閑話兩句,你這么大反應干嘛?”
秦頌遠的表情越來越嚴重:“大家同在一個劇組,不管是程小姐還是杭小姐,或者是盛小姐,你說誰都是不對的。萬事以和為貴,你也不想為了芝麻大點小事兒把經紀人跟總裁都得罪了吧?”
譚景之聽言,眉毛都氣得豎了起來:“你拿天美姐壓我?還是拿白總壓我?”兩個同樣高挑的男人互相對視著。一時間,空氣中彌漫起濃濃的火藥味兒。
杭珊估計聽見了外頭的動靜,故意換衣服換得很慢,不僅不出來,還拉著盛敏在里頭一陣子東拉西扯。盛敏都忍不住了,跟她說:“你小點聲我還得聽好戲——哎呀珊珊你能不能快點?”
半晌,譚景之又一聳肩,冷笑一聲,說:“不過頌遠你勸我勸得對。這丫頭的嘴厲害著呢,罵人不吐臟字兒,吃人不吐骨頭。我要再得罪她,得小心她也寫首歌兒來罵我。”
程梓月在遠處嗤笑一聲,心想,我正有此意呢。
秦頌遠垂下眸子,頗有些無奈,又拽起他的胳膊:“景之,走吧,別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