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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緣分么?還是有晉小江的加成?
她更愿意相信后者。那個坑爹的系統,什么事兒做不出來?
不過讓她能遇見白大俠,倒是件天大的好事。
她轉過身盤起腿兒來,對著他上上下下打量:“你說,你怎么就是白大俠呢?怎么就那么巧呢?我怎么早沒發現呢?啊,忽然一個活的白大俠擱我面前,跟做夢似的。”
白木頭聽后,馬上露出為難的神色:“程姑娘,我只一介武夫,空有一身蠻力,實際懂得不多,似個草包。而且長得也丑,孩子都嚇哭過很多,連只狗都不待見我。不像你,滿肚子的故事,人也好看……我何德何能,讓姑娘如此掛念——”
他說了一大堆自貶的話,聽得程梓月云里霧里:這是在發好人卡么?什么鬼?她剛才表白了嗎?
掃興掃興。她剜了他一眼,扭過去背對他:“不理你了。”
“誒你別生氣呀。”白木頭鎖眉半天,說:“你想聽什么,我都給你講。”
程梓月又轉回來,笑得很是邪魅。
白木頭盯著她的一嘴小白牙,忽然感慨:她自從到了這,對待別人是什么樣的,他看得清清楚楚。而今他依然能見她如此活潑的一面,簡直三生有幸。
他看得呆了,也跟著傻笑。
兩個傻子居然就說笑了一晚上。
程梓月從來不知道白大俠是這樣的性子。其實之前她在心里還是挺嫌棄木頭哥兒的,笨了吧唧還木訥,可知道他就是白大俠后,她居然沒有什么落差感。
白大俠沒有那么高高在上,反而那么接地氣,她倒像松了口氣:總好過日日板著臉,滿口家國天下卻不通世故不是?總好過一輩子也不曾相識不是?何況自從身邊有了袁可茵,她更高興了:這個白應寒已經不是那個白家二少,而是滿腹俠肝義膽的燕淮寒俠,恐怕袁可茵就是奔過來找到他,也不會有什么結果了。
且她還得知了一件事。
那天晚上,白大俠對她說,“若不救得你,縱是捉了山賊頭子又有何用?”他并非是想讓她回去替他寫話本子。他那是刻意上山去救她的。
發現她不見后,為了不影響茶館生意,她的幾個伙計商量著只稱掌柜的病了,等把她贖回來,就當沒有事情發生一樣。所以好幾天,他只以為是她病了。直到后來他才發現不對,趁天黑翻上客棧的屋頂,偷聽伙計說話,才知道她是被山賊給抓走了。
程梓月想了想,這大概就是許央常常掛在嘴邊的浪漫。
夜色正濃,白木頭回他的蝸居睡覺了。程梓月捧著手機把微博打開,只為把右上的99給去掉了。
誰知一打開微博她就傻了:《亂世貴女》的官博發了一張她的照片,正是白天她在片場左手打算盤右手執筆的場景,配的文字是岳寧歌的人物介紹,順手還圈了她一下。
底下評論多得嚇人,她的粉絲也漲得嚇人。
“臥槽,這不是玉相宜嗎!這氣質,霸道女總裁!”
“她叫程梓月啊程梓月,我就知道大橙子能火!”
“好良心的演員,特意學寫毛筆字嗎?”
“樓上,看拿筆姿勢就知道應該寫了好多年了……”
“可以,我又可以做迷妹兒了。”
“以為又是個現代主角回古代各種開掛的天雷滾滾穿越劇,沒想到這回土著的實力好像提高了!我打算追這部劇了!”
“原來看黛玉學葬花,看紫薇學古箏,追完這個我是不是可以去學算盤了……”
現在的水軍給評都這么走心了?
程梓月懵逼三秒,瞬間反應過來:臥槽,這是我的真粉絲!
世界忽然對她十分友好,直到她睡著的時候,嘴角都是揚著的。
第二天,程梓月又跟著袁可茵當了一天的移動人肉背景,直到晚飯之后,才有她和薛霖演的一段對手戲。
嵇無憂帶著岳寧歌自漠北歸來,將秦漠父親陣亡的消息帶回臨王府。當晚,嵇無憂要事在身要先行離開,只得將岳寧歌留在秦漠身邊做個丫鬟。這場戲則是臨別之時一段深情告白。
晚上,其他演員全回去了,只幾個群演和他倆留下拍夜景。薛霖是個大話嘮,別看年紀跟秦頌遠差不多了,卻總是一副自來熟的樣子。如果沒有模擬板塊里的合作,程梓月恐怕會對這位萬年大男配有一車的不放心。
但實際上薛霖的業務水平還不錯,入戲也快,雖然沒什么亮點,演什么倒也中規中矩。
然而沉寂了兩天的蘇沉并不了解他,于是特意到片場來“觀摩學習”,預備看程梓月的笑話。
程梓月看著他抱著一袋蔬果干兒跟大爺一樣坐在場外,心里就陣陣鄙視,只想送他一句話:你這愚蠢的人類。
第22章 去城郊別墅種地
夜深人靜,明月高懸,正是離別的好時候。微風習習,拂起岳寧歌鬢間的碎發。她仰頭看著這個曾救她于水深火熱中的男子,雖心中有萬般不舍,卻也只能咽下眼淚故作堅強,不能阻了他去辦要事的路。
“一路珍重。”程梓月輕輕念出臺詞,聲音軟得如這熒光翻飛的夜。
鏡頭給到二人的側臉。少女精致的曲線與男人剛毅的側顏相對,熾熱的目光于空中交織一處。
劇本里,這一別,二人再未相見,直到岳寧歌自刎在他國宮殿之中,天人永隔。
因而這一幕目光相對,則要越綿長越好,越深情越好。
程梓月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岳寧歌之后受到的屈辱與自刎時的萬般無奈上,很快便紅了眼角。
而后,她又將注意力放在眼前這個話嘮身上,想著他不是嵇無憂,他是薛霖,天天就知道不拿自己當外人兒,蹭吃蹭喝的。
眼眶的淚花兒很快就消失不見,她柔著眉峰揚起了唇。
鏡頭漸漸拉近,嵇無憂的面容始終十分凝重,一雙烏黑的眸子緊緊鎖著面前弱不禁風的小人兒,好像一個不注意,她就要消失不見一樣。她的不舍與無奈,他都看在眼里。她的善解人意與堅韌頑強,他也了然于心。這樣一個惹人憐惜的女子,叫他如何輕易放下?
“寧歌,待我這次回來,我們便到漠北成婚。”他牽起岳寧歌的手,自輕觸指尖到握緊掌心,深情款款。
相知相許半載,她與他從未逾矩。第一次指尖相觸,她微微一縮,卻終究沒有掙開他的大手。她雙頰泛紅,目露羞意,望著別處淺淺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