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希克拉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今兒大家見了面,也算認了個臉。本宮身子不好,許多事都是趙貴妃在料理,你們若是有什么不習慣的,只管去找她就是。”聽皇后如此說,趙貴妃立刻站了起來,“臣妾定不會辜負皇后所托,一定盡心竭力,打理好后宮。”“嗯,”千皇后點點頭,“另外,我這個人清凈慣了,平日只要初一十五來請安就是了。至于太后那邊……太后身體不好,皇上說了,無事不要擾了太后靜養(yǎng),不過 兩面嫣婕妤的胎現(xiàn)在才四個月,就有如此頻繁的胎動,這是胎兒嚴重缺氧的表現(xiàn)。這胎還能保住嗎?就算嫣婕妤沒有生產過,不知道其中的厲害,難道宮里的太醫(yī)也不知道嗎?還有吳太后,趙貴妃,慧妃等人,她們也都生育過孩子,也該知道這是不正常的表現(xiàn)。可林依蘭看這幾個人聽了這話是一點反應都沒有,還是端著那矜持的笑容用著茶水。頓時,林依蘭只覺得遍體發(fā)寒。這后宮比她想象的還要危險,她真的能在這樣的地方好好生活嗎?也許只是嫣婕妤為了吸引太后注意才故意這樣的吧!林依蘭只能這樣安慰自己,可心中的恐慌的悲哀卻一點都沒有減少。接下來整個慈寧宮的氣氛都很和諧,太后表現(xiàn)得比皇后還要稱職,不管是新進宮的還是皇宮里的舊人,一一都問道了,就是對自己的娘家侄女,順貴人,也沒有表現(xiàn)得過于親熱。最后還說了一堆好好照顧皇上,努力為皇家開枝散葉之類的最場面話,才叫散了。剛進慈寧宮的時候他們這些人還有些生疏,等出來的時候,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都親親熱熱,姐姐妹妹的叫了起來。等真正回到自己宮里,自然又是另一番景象了。“啪”、“啪”、“啪”……昭陽宮正殿,茶杯碗盞破裂的聲音不絕于耳。此時的趙貴妃俏臉發(fā)紅,眼神如噬人的野獸,眼前看到的東西全都砸了個稀巴爛。所有宮女太監(jiān)都噤若寒蟬,盛怒之下,更是無人敢勸。好不容易等她氣息平復了一點,身邊的大宮女琉璃才小心翼翼上前勸道:“娘娘何必發(fā)如此大的火,宮里進新人是不可避免的事,娘娘深得皇上眷顧,有什么可擔心的。“不過是些毛都沒長齊的小丫頭片子,本宮會怕她們?”后宮進新人她自然不快,但也不至于為這幾個在宮中一點根基都沒有的新人動這么大的氣。“本宮是看不慣慧妃那惺惺作態(tài)的樣子,一介宮女出身,居然學起了世家女子的賢良淑德,呸,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豬鼻子里插大蔥,裝像呢。”看到慧妃那溫婉賢良的樣子,趙貴妃就覺得像是吃了蒼蠅一樣惡心。看著面團一樣的人,實則和泥鰍一樣滑不留手,這些年更是沒少吃她的暗虧。動不動就向那些下賤的宮女太監(jiān)施恩,賺了滿宮的好名聲,搞得她多苛待宮人似的。“慧妃也就罷了,身份擱在那兒呢,皇上也不寵愛,也越不過我去。可恨的是嫣婕妤,小小商女出身,居然敢出口頂撞本宮!什么玩意兒!”提起嫣婕妤,趙貴妃稍稍平息的怒氣又忍不住升騰起來。原在潛邸的時候,府中人不多,也就她最受寵。就算皇上登基那年從濟南帶回了嫣婕妤,她也沒有放在心上。不過是個商人之女,就算家中再有銀子又能怎樣。又趕上先帝駕崩,皇上守孝,這個嫣婕妤自然不知道被忘到哪個犄角嘎達里去了。誰知道皇上一出孝,這嫣婕妤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居然得了皇上的寵幸,連夜的宿在她那兒。她氣不過,找理由掌了她的嘴,誰知道皇上竟因此動了氣,近一個月都沒有進她的宮門。若不是她及時服軟,又有三公主傍身,她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復寵呢。
可至此以后,嫣婕妤就真正在這后宮站穩(wěn)了腳跟,恩寵不說能和她相庭抗理,也差不離了,現(xiàn)在竟然懷上了皇嗣,更是氣焰囂張了。“嫣婕妤之所以敢如此對娘娘不敬不過是仗著肚子里的那塊肉罷了,哪天那塊肉沒有了,看她怎么囂張。”一旁的趙貴妃的奶媽趙嬤嬤惡毒地說到。“是呀,要是沒了那塊肉,她不難受死才怪。”不知想到了什么,趙貴妃竟然輕笑起來,“那邊準備好了嗎?”“娘娘放心,都妥當了,等時機一到,必能遂了娘娘的心愿。”趙嬤嬤壓低聲音在趙貴妃耳邊回道。“嗯。”趙貴妃滿意地點點頭,眼神幽深。嫣婕妤啊!嫣婕妤,不知道你喜不喜歡我送給你的這份大禮呢!至于慧妃的景陽宮倒是一片平靜。回到自己宮中的慧妃異常平靜,就好像早上被貴妃侮辱的不是自己一般。“娘娘您也太好性了。您怎么說也是一宮主位,貴妃娘娘怎么能這么說你。”慧妃的大宮女挽袖一邊為自己主子卸妝一邊抱不平。“算了,她到底是貴妃,又掌著宮務,咱們還是能忍則忍吧,左不過也不是什么大事。”慧妃嘆了一口氣道。“當時皇后娘娘也在場,娘娘你怎么不向皇后娘娘做主呢。”挽袖還是有些意不平。“皇后娘娘什么性子你不知道嗎,最是討厭管后宮這些事了。”說起這個千皇后,慧妃滿臉復雜。說起來從潛邸到皇宮,她們相處的時間也有十年了。但她好像從來沒有看懂過這個人一樣。她不在乎權利,不在乎子嗣,也不在乎恩寵,似乎除了母族鎮(zhèn)國公府,她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可她同樣也沒有為鎮(zhèn)國公府謀求過任何東西。在潛邸的時候還好些,還管著家事,皇上一登基,她仿佛得了自由一般,什么都懶得管了,尤其是出了那事以后,更是借著身子不好把宮務給了趙貴妃和她,連日常的請安都是能
免則免。她就像是供在香案上的菩薩一樣,不悲不喜,不哀不怒。“皇后娘娘也真是糊涂了,怎么把管理六宮的權利給了這樣的人。不說平時總是借故苛刻娘娘的份例,還總是沒事找茬。”挽袖繼續(xù)埋怨道。“住口。”一向和藹的慧妃突然一臉嚴峻,“皇后娘娘豈是你能議論的?本宮扣了一個月的月例銀子以示懲戒,下次再這樣,你自己到慎刑司領罰。”“是,奴婢知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知道自己說錯了,挽袖急忙下跪請罪。“好了,起來吧。”看到畢恭畢敬地跪在跟前,慧妃臉色稍微好了一點,“我知道你是為本宮叫屈,可不應該拉上皇后娘娘,這話若是傳到皇上耳中,本宮也保不住你。”“是,娘娘。”挽袖站了起來,小心問道:“已經到快到午膳時間了,二皇子上學就要回來了。今日膳房進了一道菜,菊花水蛇羹。二皇子讀書辛苦,菊花最能平肝明目,清熱解毒。秋天用這道菜是再好不過了的。”“嗯,膳房有心了。”想起自己的長子,慧妃不禁露出笑意。“三個皇子中,就咱們二皇子聰慧,聽太監(jiān)了說,今天書房師傅又夸二皇子了呢。”說起二皇子,挽袖一臉與有榮焉的表情。“你可別給他帶高帽子,大皇子先天有疾,三皇子還小的很,連站都站不穩(wěn)。要是和他兩比,可真是叫人看了笑話了。”雖然這樣說,可慧妃臉上的笑容顯示,她對自己的兒子還是很滿意的。“才不是,二皇子是真的好,不僅書讀的好,練武資質也好,想必一旦到了十歲,就能很快修煉出內力,就是比大皇子也不差什么的。我看貴妃娘娘之所以總是針對您,就是因為自己沒有二皇子這么個聰明又有孝心的兒子了。”“你這丫頭,越說越遠,還不去看看午膳準備的怎么樣了。”慧妃笑罵道。挽袖知道自己主子并沒有生氣,笑嘻嘻地退了出去去擺飯了。看著挽袖離去的背影,慧妃的笑容淡了下來。是呀,她能比昭陽宮那位強的,也就是有一個出色的兒子了。若是以后這宮里都沒有兒子那該多好呀!算起來,皇上已經有三個兒子了,也不算少了。慧妃的眼神平靜,猶如一潭死水,但在這死水之下,又仿佛隱藏著驚濤駭浪,讓人看了心驚。林依蘭自然不知道這兩宮發(fā)生什么,此時她正在和綠蘿一起盤點太后和皇后賞賜的東西呢!宮里不時興直接賞金銀,皇后太后賞的大都都是些的衣料布匹和頭面首飾之類的。“小主,這料子可真好,摸起來光滑細膩,最適合這種不冷不熱的天穿了。”綠蘿摸著一批水綠暗花的緞子贊嘆道。“進宮前宮里做了好幾身衣裳了,還不夠穿的?”林依蘭雖然在笑,但眼神中透露出的疲憊卻是掩蓋不住的。“左右現(xiàn)在的衣裳還夠穿,先收起來吧!”“小主這是怎么了?可是皇后太后難為你了不成?”看林依蘭心情不好,綠蘿難免有些緊張。“皇后太后是什么身份,怎么會為難我一個小小的才人呢。只是……”想起嫣婕妤,林依蘭嘆了口氣,“這后宮真不是普通人呆的地方,有時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小主別憂心,雖說這皇宮的規(guī)矩大,但只要能得皇上恩寵庇護,想來一切都能迎刃而解的。”綠蘿不知道自家小主經歷了什么,只得安慰道。“你這是哪聽到的這些渾話。”林依蘭有些失笑,她倒不是不好意思,“怎么一進宮就像媒婆似的。”“奴婢倒不是渾說。”綠蘿顯得一本正經,“我知道小主志不在皇宮,可小主既然已經入了宮,就一輩子都是皇上的人了。這以后的日子還長著呢,總要為今后打算才是。咱們又沒有什么靠山,能爭的就只有皇恩了。” 涼薄林依蘭沉默了,她何嘗不知道綠蘿的話是對的,雖然她想平安度日,可這后宮不是你退一步就能海闊天空的,有的時候必須爭。一味地隱忍退讓只會讓人踩著頭欺負。只是這爭與不爭之間還是要把握一個度才是。“我也知道有些時候必須去爭,可是有些東西不是你去爭就能得到的。在這后宮里,佼佼者眾多,你家小主實在排不上號。”不管前世還是今生,她都是一個普通人,雖然有點特別的地方,但也沒有特別到非她不可的地步。再說,這后宮里誰沒有獨到之處呢。“這……”綠蘿有些不知道怎么安慰了,絞盡腦汁,總算磕磕巴巴地想起幾句安慰的話,“小主不必過于憂心,后日新進宮的小主就能侍寢了,也許皇上會發(fā)現(xiàn)小主的好,另眼相待也未可知。”“也許吧!不提這個了,都已經晌午了,我也餓了,叫人傳膳吧。”人是鐵飯是鋼,什么事都等她填飽肚子再考慮吧。才人的份例不錯,每天都供應豬肉5斤,陳粳米1升2合,白面2斤,鮮菜6斤,還有其他的雞鴨羊魚都是有的。太監(jiān)和宮女都是有自己單獨的份例的,這些都是她一個人一天的用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