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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白近乎狼狽的丟開了樹枝,手腕上傳來的溫度漸漸溫暖他的四肢百骸,這樣舒服的感覺讓他忍
不住瞇了瞇眼,卻又在下一秒內(nèi)心惶恐起來。他意識到他這樣的情緒是不正常的,他會更加想要
靠近,卻沒有資格。
“放、放手。”阿白掙扎了一下。賀鉞順勢放開了他的手,走近了屋子里。阿白站在原地許久,
最后顫抖的,小心翼翼的舉起殘存了溫度的手腕,貼在自己的唇上。僅僅一瞬,他放下手,隨著
賀鉞走進木屋。
晚上賀鉞因為受傷睡在床上,而阿白只能撿幾堆枯草鋪在地上,草草入睡。
阿白向來入夢快。這次他又走進了一片白霧,周圍的景色朦朧不清,前方也看不到道路。但是阿
白邁開腳卻能尋到方向,就好像,他萬分熟悉這個地方。
他往前走,聽見竹葉摩挲的細(xì)碎聲響。直到白霧里出現(xiàn)了兩個男人的影子。兩個男人正在下棋,
其中一個身形偏壯,另一個則纖細(xì)一些。
一時寂靜,只有兩個影子晃動的手,還有落子聲和纖細(xì)男人輕輕的咳嗽聲。阿白看著那個纖細(xì)的
身影移不開目光。熟悉而酸澀的情緒在他的胸腔里翻騰。
突然偏壯的男子停了下來,熟悉的男聲響起:“已成定局,我輸了。”是賀鉞。
“咳咳……還未曾,你莫不是故意要讓我?”
阿白怔了一下,這是上次夢境里的溫暖男聲。
“黑子殆盡。”
“你可以如此著棋。”話音落,纖細(xì)男人手臂晃動了一下,“這世間哪有什么定局?”
阿白見賀鉞久久未曾語,而纖細(xì)男人已經(jīng)開始博弈。時間似乎又陷入了沉默,風(fēng)聲吹過,纖細(xì)男
人咳嗽聲越來越大,但是卻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
突然賀鉞抓住了纖細(xì)男人晃動的手腕,阻止了他的動作,“莫再繼續(xù)。”
“為何?”
“這棋子沒有性命,不懂難受。你大病初愈,不該太久吹風(fēng)。再下下去怪不得我抱你回去。”
賀鉞聲音低沉,卻隱隱染上怒意。
“近日胃口大好,你怕是抱不起。”纖細(xì)男人低低笑了幾聲,又壓抑幾聲咳嗽,隨即道:“阿
越。”
“嗯。”
“若我是那棋子便好。”
“胡話。”
“咳咳……阿越莫氣。這朝堂風(fēng)云變幻,我護得你身后周全,免不了他人迎面暗箭。你定要當(dāng)
心。”
阿白看見賀鉞伸手將纖細(xì)男子抱起,動作輕柔像是對待珍寶。
“是重了。無需多慮。”
“知了。阿越,我想吃蘿卜羹。”
“嗯。”
阿白站在白霧里看著那對影子消失。
賀鉞,也會這樣的嗎?不再是冰冷的劍刃,也沒有肅殺的眼神。這個人是誰呢?這般熟悉,又這
般痛苦。賀鉞的記憶里似乎沒有這個人,是他不記得,還是不愿說呢?
阿白是不敢問的,他也沒有任何立場去做這件事。所以從夢中醒來后,他只是蜷縮起身子,抵抗
他從未感受到的冰冷。
明明是春天了,為什么比冬天還要冷呢。
阿白偷偷的想。四周沒有其他的聲音,只有他和賀鉞的氣息悄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