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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這是柳城輝(柳父)的府邸嗎?”柳琇瑩仔細看著這個青年,總覺得,他有幾分像柳父。
青年打量了柳琇瑩兩眼,“夫人怎知我家祖父的名諱?”他總覺得,這位夫人很是面善,好像在哪里見過一樣。
“柳城輝是你的祖父?”柳琇瑩詫異了,“他不是只有一個女兒嗎?”
“看來夫人的祖上和我祖父也算是有淵源了。”儒雅青年微笑著,“不如,進去詳談?”
“也好。”柳琇瑩挽起了歐陽少恭的手,“這是我的夫君歐陽,那是我夫君的雙生兄弟,他們可以一起嗎?”
“可,來者是客,青陽求之不得。”柳青陽一直是一個喜歡交朋友的人,更何況,他是真的覺得這位夫人非常面善,也想一探究竟。“兩位歐陽兄,歐陽夫人,請。”
三個人被柳青陽引著進了柳家。一路上,柳琇瑩百感交集,這里的所有布置都是柳父柳母喜歡的樣子。變化不大,卻還是有細微之處讓她感覺到,有的事真的變了。
柳青陽帶著他們去了客廳,命下人去上茶上點心。
“不知,歐陽夫人和祖父有何淵源?”
“哦,我......”柳琇瑩發現自己居然說不出自己是他的女兒這句話,“我也算是柳家人,不過已經挺遠的。我爹說,我和當年的柳家大姑娘很像。”
“原來如此。”柳青陽一臉的恍然大悟,“難怪我一直覺得夫人甚是面善,原來是和我的姑姑相像啊!這也是緣分啊!可惜了,你要是早來幾年該有多好。”他的臉色突然有些失落。
“怎么?有何不妥?”
柳青陽嘆了口氣,“我的父親終生未見過姑姑一面,只能看著畫像,直到臨死都覺得是一個遺憾。如果歐陽夫人能夠早來幾年,讓我父親見上一面,也許他就不會那么失望了。”
“令尊沒有見過柳家大姑娘?”柳琇瑩小心地試探,“他們二人不是血親嗎?怎么會沒有見過呢?”
“說來,這也是一件憾事。”柳青陽的目光開始變得悠遠,“我的父親是在姑姑逝世后才出生的。當年,柳家只有姑姑一個后代,所以就招婿入贅。姑父沈氏鳳來是一個很有能耐的名醫,他和姑姑甚是恩愛。不過,好景不長,姑父得了重病,出遠門尋找藥材醫治。”
“然后呢?”柳琇瑩偷偷地看了一眼從剛才開始就非常沉默的“歐陽少恭”,以及一直都很淡定的她家夫君。
“姑父出去了就再也沒有回來過,后來有同鄉的人送回了他的尸骨。但是姑姑一直不肯相信,堅持要等到姑父回來。可惜,一個雪夜,姑姑突發惡疾,誰也醫治不了,就這么走了。”柳青陽想起了父親痛苦的樣子,心中也是感慨不已,“祖父祖母悲痛難忍,恨不能就這么跟著走了,但是祖母發現懷了我父親。如此,二老才有了撐著他們活下去的理由。”
柳琇瑩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她知道她的爹娘應該是另一個世界的,可是聽著柳青陽的描述,卻覺得難過的很。她忍著不讓自己哭出來,“所以,柳家大姑娘就這么走了?”
“是啊!”柳青陽輕嘆了一聲,“祖母一直覺得是因為姑父,姑姑才會抑郁而終。可是祖父卻告訴我,那是天命,姑姑只是普通的風寒,卻是請遍了名醫也束手無策。”
柳琇瑩詫異地睜大了雙眼,她突然想起了自己,她也是得了無法醫治的風寒。其實,那是世界在排斥她這個外來人。她回頭看著歐陽少恭,難道,這里的柳琇瑩也是她嗎?
歐陽少恭也皺了眉,“柳公子,我家娘子一直都對柳家大姑娘甚是神往,不知是否可以去看看大姑娘的故居?”
“當然可以。”柳青陽點點頭,“我也覺得歐陽夫人和我柳家緣分甚深,我親自帶你們去吧。”
“多謝柳公子。”
“無妨無妨,我倒是有一個不情之請,能否讓歐陽夫人為我祖父祖母和父親上一柱清香?”柳青陽有些難以啟齒,“我知道有點強人所難,可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