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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貝:“……”
她轉頭看了眼沈時,沈時坐在椅子,握著手機,從會議結束到辦公室?guī)缀鯖]有說話。不能讓辦公室里的他們發(fā)現有什么異常,湯貝盡量坦率地回:“我找了沈醫(yī)生。”
黃醫(yī)生了然地一笑:“也對,你是沈醫(yī)生推薦過來,他肯定要做好督促工作。”
湯貝連忙點頭,對……沒錯,就是這樣。
第二期視頻轉發(fā)率上千,還得到院長和黃醫(yī)生他們的表揚,湯貝內心也有些高興,好比付出有了回報。結果幾乎所有人都夸她,只有丁醫(yī)生提出了問題,冷不丁地冒出一句:“還是缺點東西,專業(yè)有余,內容卻不痛不癢。”
就算知道丁醫(yī)生一向直言不諱,湯貝依舊紅了紅臉,開口說:“丁醫(yī)生有什么建議嗎?’
丁昇轉過身,也看向她問:“你在東院呆了那么久,自己就沒有一些內心的感受?”頓了下 ,意有所指地看向她后面的沈時,再次說,“不要被專業(yè)帶偏了,好的內容不是多專業(yè),而是要深入人心。”
湯貝望了眼沈時,沈時同樣瞧著她和丁醫(yī)生,眼神那個直白。似乎毫不避諱承認他就是那個將她帶偏的專業(yè)人士。
“嘖嘖,我們丁大作家說話就是不一樣呀。”黃醫(yī)走上前倒水喝,路過時候,忍不住抬杠說。
丁昇撇過頭,他真是懶得跟這位不懂藝術的“黃大仙”多說一句。
沈時起來了,臨走前掃了眼不遠處的她,湯貝抬眸收到信號,以為沈時要對她說什么,站起來跟上了他。
一路跟到了更衣室。
“我先換手術服。”沈時對她說,聲線很輕,每個字都溫柔地敲在她心上。
湯貝嗯了聲,心緒有些錯亂,點了點頭,然后等在了更衣室外面。不知道沈時要對她說什么,他應該不會繼續(xù)強行追求她吧。
湯貝抬了抬頭,耳后根又有些熱起來。
過了一會,換好手術服的沈時出來了,東院的手術服是深綠色,短袖款,尖領,明明像是寬松的病號服,沈時穿在身上依舊顯得干凈而利落。
他手里,還拿著一個口罩。戴上之前,他低了低頭,看著她問:“想跟我說什么?”
呃?什么,不是他有話對她說嗎?湯貝懵了,眨眼看著沈時。
沈時同樣輕眨了下眼,眼眸略帶疑惑地看她。
沈時有一雙很好看的眼睛,不知道是不是他學富五車的緣故,他的眼神比大多男人都有味道,尤其是專注看人的時候。
湯貝想起某位影帝的眼睛,以及形容那雙眼的一句評價,但是她覺得沈時的眼睛同樣擔地起那句話——“他有一雙眼,沉睡萬里星。”
湯貝實在抵抗不住沈時這樣的注視,敗下陣來說:“我意會錯了……”
“湯貝貝,我確實也有話要對你說,不過等手術結束再說吧。”沈時望著她,語氣依舊淺淡,像是春風拂過她的心上。
湯貝不得不懷疑,沈時是不是沒看到她的拒絕信。不過她實在沒辦法在他要上手術室前,提起拒絕信的事情。如果沈時一時情緒受挫發(fā)揮不好怎么辦?
如果真的發(fā)揮不好,她簡直罪孽深重啊!這樣一想,湯貝收住了嘴。
今早微博還有一條熱門轉發(fā),轉發(fā)內容是一個熱門小視頻,視頻里清一色的“年輕醫(yī)生”聚集ktv,然后一個只有背影的白大褂“年輕女醫(yī)生”唱了兩句《在你身邊》……
湯貝覺得畫面熟悉,多看了一眼,沒錯,就是她上次參加的“大愛無疆”派對。星爺是不是腦子有病,居然將視頻放到了網上。
視頻底下的留言,幾乎都是666,所有網友都感慨現在醫(yī)生真會玩,然后猜測是哪家醫(yī)院的實習醫(yī)生,還是醫(yī)學院的學生,這樣多才多藝,顏值那么高。
湯貝看著這些評論,差點跪地。沒想到她精心制作的宣傳視頻沒有上熱搜,隨便唱了兩句,上熱搜了。
當然也有一些眼力好地斷定這是一群假醫(yī)生,理由是:“我們學醫(yī)忙得連上廁所時間都沒有,哪有時間搞這樣的聚會!”
對啊,學醫(yī)的人哪像他們戲劇學院那么無聊。幸好,她只露了背影,還是穿著白大褂的背影。
湯貝轉發(fā)了這條微博,湯三哥這個號她許久沒有發(fā)微博,這樣一轉發(fā),底下很快有人回復她,還有了第一條熱門評論——“難道湯三哥又要禍害醫(yī)療劇了?”
沒錯,她就要禍害醫(yī)療劇……
下午湯貝去了急診室,不得不說丁醫(yī)生那句“不痛不癢”有些傷到她,尤其她還沾沾自喜前兩期視頻做得很專業(yè)。
她想,急診室拍到的畫面應該會“驚險”許多吧!結果守了半天,基本都是發(fā)熱、腹痛過來的病人,跟醫(yī)療劇里演繹的急診室區(qū)別太大,最驚險便是一個小孩撞破了腦袋,然后一位急診外科醫(yī)生替他處理傷口。
湯貝給小孩拍了兩張照片,就在這時,外面響起一道大叫聲:“醫(yī)生,外科醫(yī)生在哪里!”
湯貝回過頭,只見一個渾身是血的病人被抬了進來,真的渾身是血……不是《愛都》里用蜂蜜水混合食紅制作出來的血液,而是真的血,散發(fā)著可以聞到的血腥味。
給小孩包扎的外科醫(yī)生跑了出來,湯貝跟著出去,只見擔架上渾身是血的病人顫抖著唇,完全不會說話,送來的人也顫動著唇:“……人是從六樓掉下來。”
一時之間,湯貝有些挪不動腳,甚至有些畏懼這樣的場景,更忘了手里拿著攝像機。
急診室不少人圍了過來,但依舊留著通道。急診外科醫(yī)生對護士說:“快叫趙醫(yī)生他們過來。”頓了下,看到前面上來的人,連忙說,“沈醫(yī)生,幫個忙。”
沈時已經上前。
湯貝又看到了沈時穿上白大褂的樣子,沒有多余的話和眼神,一番最快的檢查之后,冷靜地做出判斷說:“需要立馬手術。”
湯貝握著攝像機,模樣愣愣,看著擔架上的抽搐微顫的病人,一樣雙手發(fā)顫,呼吸緊張,這是她在《愛都》劇組從來沒有過的體會。
當一個活人鮮血淋漓地出現在她眼前,需要爭分奪秒地搶救,面對真實而緊急的畫面,她還沒有開始拍攝,已經膽怯了。
她站在一邊,摔下樓的病人被沈時和急診外科醫(yī)生抬上了移動病床,病床直接推向搶救室,沈時快要擦過她的時候,她往后退一步,一個不小心,攝像機落了地。
伴隨著護士聲嘶力竭地一聲:“全都讓一讓!”
沈時沒有碰到她的攝像機,是她自己握不住掉在了地上……
病人進了搶救室,圍觀的人也散了,湯貝撿回攝像機,坐在椅子檢查了一眼,鏡頭已經摔壞。
晚上,湯貝和幾個同學在戲劇學院外面的館子吃晚飯,對著一大盆毛血旺放下了筷子。餐館出來,一起吃飯的一個男生叫住了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