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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腳,慘不忍睹,蘇秦下意識遮住眼,好像聽見了蛋碎的聲音。
褚銘疼得悶哼一聲,大概是為了保住自己的大設計師形象,轉身背對著大家,整理好神色之后才轉回身,對王琳說:“我真的是他哥哥。”
王琳將小孩抱起來,交給波波:“波波,你把禎禎抱進房間,給你雷叔叔打個電話。”說完,氣勢洶洶指著褚銘說:“我警告你臭小子,在我家里,你別想懂什么歪心思。你說是你是禎禎的哥哥,我憑什么信你?小伙子,你都能當禎禎的爸爸了吧?還哥哥,你唬誰呢?想帶走禎禎,可以,必須禎禎本人同意。還有,你的戶口本拿出來,咱們再去公安局做個備案。”
褚銘顏值高,是典型的高級男模長相。他臉上沒有表情時,周身氣場被自然壓低。加上平時在頂端站得太久,習慣用吩咐的語氣對人說話:“蘇秦,帶褚禎出來,今天我必須帶他回家。”
他以為蘇秦會絕對服從,卻沒想到姑娘眉眼一冷,直呼其名:“褚銘,你跟我來。”
這里不方便說話,蘇秦帶著褚銘去了隔壁雷宏家里。他們借用雷宏家的訓練房談話,房間里只剩他們兩人時,蘇秦關上門,直視褚銘:“這里沒有外人,我想知道,禎禎為什么流落國外,被人綁架,甚至掛在暗網明碼標價。”
褚銘沉聲道:“蘇秦,請記住你的身份,你是我的下屬,我的徒弟。你在用什么語氣和我說話?”
蘇秦抱著一雙胳膊靠在墻上,眉眼嚴肅:“我尊稱你一句師父,在工作上,生活上,我也應當尊重你。但是禎禎這件事,我必須搞清楚,我冒著危險將禎禎帶回國,我們在一起處了快3個月,他已經是我們的家人。你知道他以前流落國外時,他經歷了什么嗎?你又知道我是在怎樣的環境下,將他救出來的嗎?”
褚銘打量著眼前這個平日八面玲瓏,此時卻目光含刀,咄咄逼人的女孩。
蘇秦沒有在意褚銘的打探,繼續說:“亞島賭場,他滿臉是血,他無助地跪在牌桌錢,被人當做籌碼。我們帶他回酒店后,他拒絕任何男性接觸他的身體。我找了阿姨給他洗澡,發現他身上有多處傷,有被侵犯和虐待的痕跡。而我在暗網上也查到,禎禎已經被轉手6次——”
“夠了!”褚銘攥緊拳頭,砸在墻上。
“砰”得一聲響,他的指節陣陣發麻后是火辣的巨痛感。可是這些疼痛,都及不上心痛的萬分之一。
褚銘將臉扭到了一個蘇秦看不見的角度,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淌,被愧疚包裹。
蘇秦繼續說:“你知道最后購買禎禎的人是誰嗎?”
褚銘身體止不住地發顫,一字一句從牙縫里擠出:“田中清志。”
“你知道?”
“他們那群畜牲!我一定會讓他們為此付出代價。”
蘇秦反應了片刻,問出口:“所以你知道?那你應該知道,他們是一群人,而且他們都與跨國販賣人口集團有聯系,那你也一定知道他們都是誰,對嗎?”
褚銘扭過頭,眼眶猩紅,目光厲得宛如寒冰入骨。
男人轉過身,朝她步步逼近,聲音低冷,問她:“你想知道什么?還是,你知道什么?”
按照白宇和徐航的調查,時尚圈內有幾名舉足輕重的大佬,都在那個變態的小圈里。同樣是時尚圈大佬的褚銘,不可能對圈內人的特殊癖好一無所知,他平日與這些人私下聚會,多多少少,應該都知道一些的。
日本知名服裝品牌的老板田中清志,即便不認識黎川,但不可能不認識褚銘。而他卻買了褚銘的弟弟作為玩具籌碼,這不是太巧合了嗎?
蘇秦收了平日里的無害溫和,替換上銳利如刀的目光。她說:“這圈子里,有一群人渣,以田中清志為首,專門禍害小孩。他們從跨國販賣人口的犯罪集團手上購買被拐小孩,對這些小孩做出匪夷所思的惡心事。”
“你真是讓我刮目相看。”褚銘掃了她一眼,目光復雜:“他們敢從我身邊人下手,對付你,不比玩死一只螞蟻容易?蘇秦,你知道你在跟誰作對?”
褚銘和褚禎是親兄弟,母親生褚禎時,已經是高齡產婦,她生下褚禎后沒多久便去世了。
一年前,父親帶著兄弟倆開車出游,褚銘與父親在事業上產生沖突,發生嘴角。激動的父親沒有看見前方的貨車,導致車禍。
褚銘和褚禎獲救,而父親在被送進醫院后不久,便不治而亡。褚禎的心智未成熟,當時目睹了整個吵架過程的他,認為是哥哥害死了父親。他認為如果不是哥哥,父親不會死。
幾個月前,褚銘去巴黎開會,由于不能帶褚禎,便讓助理陪著褚禎留在酒店。
助理因為有事離開了一陣,而褚禎則在助理離開的這個空檔,被人帶走。五星酒店,一個小孩被人堂而皇之地抱走,所有工作人員居然都毫無所覺。
褚銘也是最近才知道,褚禎的失蹤是犯罪集團的策劃綁架,而他們也是經人授意。犯罪集團為了炫耀他們的能力,在暗網掛出了售賣信息。
褚禎被轉賣六次,不過是走個形式,而這六個購買人,就是授意犯罪集團拐賣褚禎的人。
每一個購買人的名字,都如雷貫耳,他們處于時尚圈頂端,被稱之為紳士、慈善家、知名攝影師……田中清志是最后一個購買者。
蘇秦眉頭緊蹙,問他:“他們是在報復你?他們為什么這么做?”
褚銘眼睛一閉,無可奈何地嘆息了一聲,好像在后悔曾經所做的某個決定:“十個人里,九個人都同流合污,你認為,剩下的一個人會好過嗎?”
在田中清志那個變態的圈子里,一共有十二個人。除他之外的那十一個人,都對清秀少年以及幼童有著幾近變態的渴望,他們有錢有地位,用這種變態的索取來填滿自己。他們跟跨國販賣人口集團有長久合作,他們都是犯罪集團的大客戶。
褚銘在參加田中清志的別墅聚會時,偶遇一個被田中買來的少年,那個少年向他求助,他也因此發現了田中清志的秘密。
他心軟救了少年,卻因此得罪他們,遭到報復。
那伙人動不了他,便從他弟弟時禎身上下手。
蘇秦又問他:“我想知道,他們都是誰?”
褚銘跟蘇秦敘述完那些壓在心里很久的事,吐出一口氣說:“你救了阿禎,作為回報,我似乎不能拒絕你任何請求。”
褚銘只知道其中五個人的姓名。而這五個人,已經足夠讓蘇秦震撼。
蘇秦呢腦袋嗡嗡作響,覺得很不可思議。
這十一個人里,有三個人是蘇秦非常熟悉的。
第一個,中國知名婚紗設計師,皮武。這位設計師作品極具靈氣,性格怪異,前世的蘇秦很喜歡他的作品。
第二個,中國第二大時尚雜志主編,秦陽,圈內知名慈善家。
第三個,知名攝影師池濤,他公開承認過自己是gay。
以上三個人,蘇秦從來沒有將他們朝一個壞的方向想過。這三個人既是時尚圈的名人,也是有才的富二代。
大概正如褚銘所說,他們是有錢到了一定地步,覺得空虛,所以選擇了一種極端的方式來填充空虛的自己,讓自己感到刺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