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嘈雜的書店人來人往。

將最后一批新書規整放進書柜,思喬認真貼上分類標簽。

一杯圣代朝她遞過來,穿著書店工作服的李優對她抱歉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思喬,最近家里招不到員工,一到假期都忙得不可開交,只好厚著臉皮把你叫過來做苦差。”

“不會啊,我自己在家也很無聊,有事情做感覺充實很多呢。”她自然的接過那杯圣代吃了一小勺。

哥哥忙著公司的事情,家里冷清得要命,那些以前很喜歡的電影碟子也翻來覆去看了很多遍,

明明說好這個暑假去意大利,誰知道計劃趕不上變化,害得她只能在家里看看紀錄片解解悶,所以李優打電話叫她來幫忙的時候,思喬一口答應了。

兩個人坐在書店外的長椅上,有一搭沒一搭閑聊。

有段時間沒見,聊天也東一句西一句,不過思喬挺喜歡這樣的時刻,連吹風都覺得愜意,愜意到忘了跟哥哥約好的結束后回公司一起吃下午飯。

對街的邁巴赫早已經停靠半個鐘頭,表盤滴答作響,駕駛座的男人卻耐心十足。

深沉的目光貪婪的落在思喬身上。

思喬有一頭柔軟的長發,一直長到腰部,稍微靠近就能聞到她發間的馨香。

有段時間,無端端失眠,霍鎧毅買來跟思喬身上一樣味道的香氛放在床頭,結果意外的改善了很多。

看著思喬開心的樣子,他眉宇都舒展。

一只灰色肥貓從巷子里竄出來,溫和地蹭了蹭思喬的小腿,思喬垂下頭,想去揉它腦袋,那只貓卻毫無征兆伸出爪子。

被貓抓得莫名其妙,思喬怔怔地看著那只‘罪魁禍首’溜之大吉,還來不及去找剛剛被叫店里的李優,就看見哥哥出現在面前。

潔白的手腕上一條顯而易見的紅色抓痕,思喬心虛地想要藏起來,被霍鎧毅一把拉住。

動物的攻擊往往不知輕重,雖然不至于太嚴重,但還是破了皮,紅得顯眼。

思喬幾乎是被霍鎧毅拽上車的。

他的臉色沉得令人戰栗,坐在駕駛座上一言不發,車卻開得飛快。

“只是被抓了一下,哥哥不用太緊張。”

“什么時候膽子變得這么大,野貓也敢碰。”他終于開口,卻是冷冰冰的責怪語氣。

“小優說那只貓很乖的,應該不要緊……”

“應該?”他瞇了瞇眼睛,迸出危險氣息,“霍思喬,我不管它有沒有問題,現在最要緊的是跟我去醫院打狂犬疫苗。”

連名帶姓叫她名字,說明哥哥是真的生氣了。

思喬跟個鵪鶉一樣縮了縮身子,無言的看向窗外。

醫院的走廊靜悄悄,為思喬打疫苗的老醫生站在門診外交代忌口和注意事項,思喬打完針渾身都沒力氣。

倒是霍鎧毅聽了個七七八八,把她不能吃的東西一樣樣記下來。

攪拌碗里清淡的蔬菜白粥,思喬沒有任何食欲,讓一向重口味的她忌辛辣,簡直是一大酷刑。

筷子默默伸向粥鋪老板多送的一份開胃小菜,被霍鎧毅的筷子一把拍回去,他面前的粥跟思喬是同樣的清湯寡水。

“好好吃飯,這個太重口,現在還不能吃。”聲音保持一貫的凌人語氣,讓人不自覺想服從。

這幾天,思喬吃什么都由他敲定,餐桌上葷腥很少見,思喬吃什么他跟著吃什么,半點不挑食。

思喬悻悻地收回筷子,無聊就算了,還被強制忌口,她覺得自己快變成一頭只會吃草的羊了。

埋頭心不在焉喝粥,思喬想起小時候。

其實她對哥哥的印象,從小學才漸漸開始清晰。

父母還沒出去世之前,思喬被家里寵得嬌貴。

媽媽頂著高齡產婦的危險生下的她,導致思喬五歲之前體弱多病,家里人都默認她偶爾的橫行霸道。

再加上小女孩臉蛋整日紅撲撲,月牙似的眼睛時常彎著,遺傳爸媽良好基因,漂亮得像個洋娃娃。機靈可愛的小模樣人見人愛,笑起來露出一口小白牙,嘴甜又懂禮貌,燦爛得像小太陽,個個為她的軟言軟語埋單,要什么給什么。

霍鎧毅不吃這套,霍思喬的出生奪去家里人大多關注度,雖然他并不需要那些,但媽媽因為這個妹妹受了不少苦,他那時還對突如其來的小生命喜歡不起來。

小屁孩的撒嬌賣萌甚至沒有數學算式吸引他,于是自動忽視這個比自己小十二歲的妹妹,整天把自己鎖進房間,除了吃飯時間,思喬很少見到那個帥帥的、但是看起來又兇兇的哥哥。

讓思喬徹底害怕霍鎧毅,是爸媽回外婆家的一個周末,媽媽出門前千叮嚀萬囑咐要照顧好妹妹,記得喂感冒的她吃藥。

霍鎧毅雖然不太愿意花時間跟幼稚鬼單獨待上幾個小時,但鑒于她還太小,沒什么安全意識,還是臭著臉坐在沙發上陪小小的思喬看動畫片。

這也是他法,最后,那局棋,白子勝。

思喬回到家時,

客廳只亮著微弱的氛圍燈,哥哥的西裝外套隨意搭在沙發邊沿。

陽臺的落地窗外,熟悉的身影坐在椅子上背對著她,竟讓她瞧出一種落寞的感覺。

輕聲走近,思喬看見玻璃桌面靜置一瓶瑪瑙紅的扁圓形酒瓶,高腳杯里的透明液體水波微蕩。

她癟癟嘴,“一個人偷偷喝悶酒,哥哥也學壞了。”

霍鎧毅不理會某人的調侃,抬眸淡然看她。

墨色的眼睛,好看得無法用語言描述,醉意淺淺,柔和他的眉眼。

“咦,哥哥喝的白地蘭,這么高度數的酒,明早起來會頭疼吧…”她拿起酒瓶開始研究,嘖嘖暗嘆。

真是的,平時滴酒不沾的人,背地里居然偷偷喝烈性酒。

霍鎧毅發現她驚訝的樣子挺有意思。

清秀的眉緊緊皺起,圓潤的眼睛里寫滿震驚,明明都已經十八歲的人了,還總是一驚一乍的。

端起高腳杯,想喝完杯里剩下的那一小半,被一只大手攔下。

霍鎧毅借著她端酒杯的姿勢將杯沿送到自己的唇邊,仰頭飲盡。

思喬其實是碰不得酒的,小時候一喝酒就臉紅,又紅又燙,還喜歡說糊涂話,只是這事她自己大概忘記了。

霍鎧毅還記得。

“小氣鬼。”她悶悶不樂的吐槽。

不過幾秒,黑白分明的眼珠閃過一抹靈巧的光,眼疾手快拿起酒瓶往嘴里灌了一口。

“咳咳…”喝太急被嗆得面紅耳赤,生理性眼淚都流出來,“好難喝,”什么一醉解千愁完全是騙人的嘛,喝完之后更愁了。

水潤的眼珠清潭似的透澈,自然淡粉的唇瓣微抿著,不悅的情緒盡數擺在臉上。

饒是霍鎧毅酒量再好,此刻看思喬的眼神也恍惚了幾分。

酒精勁上頭,思喬臉色紅透,她難受的擰起眉頭,“哥哥,我的臉好燙。”

“自己去房間拿外套,我帶你去醫院。”霍鎧毅要起身,卻被她拽住手腕。

她蹲在他面前,拉起霍鎧毅的手貼上自己的右臉,下巴磕在他的膝蓋上,亮晶晶的眼眨了眨,認真的仰頭看著他,“這樣就好很多了。”

霍鎧毅的掌心冰涼,貼上思喬滾燙的肌膚,她舒服很多。

坐立難安的換成他。

隱忍住某種難以言喻的感覺,他啞著嗓音開口,“霍思喬,松手。”

“我不。”

她緊緊握住他的手,將臉湊得更近,望著他固執的輕輕搖頭。

指腹溫柔的摩挲她嬌嫩的臉頰,他低低的說,

“不該這樣的,霍思喬。”

不該引誘他,不該留住他。

毫無征兆的,霍鎧毅大手用力抬起她的下巴,俯身吻住她的唇瓣。

比想象中更柔軟,彌漫微微酒氣。

輕而易舉撬開她的唇齒,舌尖輕碰,她笨拙的亂動舌頭,氣息雜亂無章。

兩個人的體溫一致上升。

突破血緣關系的吻,在道德敗壞的底線邊緣試探,深夜里無聲無息,喘息聲交雜、曖昧。

消失殆盡的不止防線,還有他苦心建設的心理壁壘,在她面前轟然倒塌。

不過三言兩語,他就潰不成軍。

思喬頭暈腦脹從床上坐起身,不等她緩過神,昨晚那個荒唐的吻先一步進入腦海。

錯亂的呼吸,溫柔的觸摸,每一幀畫面,她歷歷在目。

和哥哥接吻了。

這個意識惹得耳邊嗡嗡作響,腦子也亂糟糟。

如果失憶就好了,她頭一次恨自己記得那么清楚。

胡亂收拾好行李,她輕手輕腳提著行李箱下樓梯,準備跑路,剛摸上門把手,就聽見霍鎧毅的聲音,“準備去哪?”

他一面打領結一面下樓,身型高大挺拔,三十出頭,那張臉卻顯得如此意氣風發,棱角分明,冷峻帥氣。

思喬好眼神的看見他的唇瓣上留下一個小小的傷口,這樣的傷口并不破相,反而讓他的臉更增禁欲。

思喬記得那傷口,是接吻時,她不小心咬破的。

“學校有點急事,要提前回去。”思喬握緊拉桿,不敢看他。

霍鎧毅看著她,若有所思挑挑眉,輕笑了一聲。

“是么,怎么不叫我送你?”

重新對上視線,他的目光深邃、不可捉摸,和那樣的一雙眼睛對視,思喬撒謊的底氣都減少一半。

思喬莫名覺得他肯定不相信,她的理由如此蹩腳,漏洞百出,但還是硬著頭皮點點頭,“嗯,我也是早上才收到通知的……”

顯眼的黑色豪車停在美院門口。

司機從后備箱拿出行李之后,才繞到后座給思喬開門。

思喬彎腰跟坐在后座的霍鎧毅道再見。

“哥哥,我回宿舍了。”她依舊笑眼盈盈的。

仿佛昨晚那個吻、只是一場離奇而又不可能的夢,等到夢醒,兩人都自然而然忘記。

霍鎧毅全當昨晚是個意外,“嗯,到了宿舍發消息,搬出來住的事情你再好好想想。”

霍思喬住校,他一開始就保持不贊成的態度。

她性子軟、又不太會拒絕人,不能常回家,指不定給人欺負成什么樣。

志愿是她要改的,學校離家遠到沒邊,她是故意的,為的就是遠離他這個哥哥。

最開始知道的時候,他是極氣的,氣到太陽穴都發疼,恨不得把她綁在家里,最好十天半個月哪都不許去,讓她好好反省反省。

思喬抿抿唇沒說話,她并不想搞特殊,但她明白,跟哥哥爭論并不會好到哪去,只輕輕點點頭,“知道了,那我進去了。”

目送霍思喬進學校后,車內的男人抬腕看了一眼時間,薄唇輕啟吩咐司機,“去西苑。”

西苑、是距離霍思喬學校最近的別墅區,他在那為思喬買下一套房產。

她說喜歡江市,畢業后想留在這,霍鎧毅準許她的一切任性,但決不允許她將自己推離她的世界之外。

怎么留、留在哪,全都得由他說了算。

美院歷史悠久,相對應的,宿舍條件也很一般。

霍思喬提著行李箱爬了六層樓后,開始埋怨自己,還不如裝傻充愣,就當沒有接吻這件事,好歹能在家繼續快活到月底。

宿舍四個人,估計就她馬不停蹄趕回來了,思喬一邊想著一邊低頭在包里翻宿舍鑰匙。

“你在干嘛。”身后傳來一道疑惑的聲音。

林兮手里端一碗泡面,看著霍思喬差點因為找不到鑰匙把包全部騰空。

“兮兮,你怎么比我還早回學校,我以為宿舍沒人呢。”霍思喬比她更驚訝。

放假前,林兮在宿舍可是天天嚷嚷著要回家。

“我在附近找了個兼職,一周前就回來了,不是在宿舍群里發過消息了么,哦,忘了你不看群…”林兮絮絮叨叨說著,熟練的騰出只手開門,“住學校比較方便點,你都不知道甲方多變態,一個面膜包裝的初稿改了幾十遍還說不滿意,”說到激動處,還指了指自己的頭發,無語至極,“你看,三天沒洗了。”

思喬推著行李進門,還不忘替她吐槽幾句,“這么挑剔,他找的到底是美工還是超人?”

林兮聳聳肩,“誰知道,可能就喜歡剝削涉世未深的廉價勞動力吧,對了,思喬,明天有空嗎,沒安排的話,幫我去一趟c大,找我表姐拿個東西好不好,她過幾天就下鄉支教了,我最近實在抽不開身過去,明晚回來請你吃飯。”

c大,出了名的藝術學院,跟美院不相上下,霍思喬早就想去看看。

艷陽高照,霍思喬頂著大太陽在c大繞圈子,找了半個多小時,她都沒看見女宿d棟。

本想打個電話問問,剛拿出手機就被人拍拍肩。

“思喬,好久不見。”清朗的聲音如泉水叮咚,站在她身后的男生染著亞麻色的頭發,陽光帥氣,白色衛衣,淺色工裝褲搭出肆意的風格,他的眼睛很好看。

“不認識我了?”男生挑挑眉,捉弄的看著她。

“傅…從深?”思喬不太確定的看著他,低低說出心里那個名字。

傅從深開起玩笑,“喂,霍思喬,我不過出個國,你就把我這個朋友忘得這么干凈了,太不夠意思了。”

“不、是你真的變了好多,有點認不出來了。”霍思喬忍不住看他。

發型變了,身高也變了,現在的他很高,她才到他肩膀處。

變化大得她快要不敢認。

“我聽爸爸說你考到美院了,怎么跑這來了?”

“幫朋友拿個東西,對了,你知道女宿舍d棟在哪嗎?”

傅從深見她一個人大概也找不到地方,便主動走到思喬旁邊,“走吧,我帶你一起去。”

思喬沒拒絕。

從前是青梅竹馬,到底還是有共同話題,兩個人都不覺尷尬,斷斷續續聊了許多。

傅從深送她到宿舍樓下就走了,離開之前,兩個人加了聯系方式,傅從深說以前那個號碼不怎么用了。

“記得打給我。”他笑著說,陽光下,他的少年氣變得赤裸而直白。

思喬勾勾唇,說了句好。

看著他的背影,思喬想、時間真是個好東西,就連傅從深也變了這么多。

答應思喬的那頓飯,林兮那晚最終也沒騰出時間,后面半個月幾乎是一晃而過。

趙怡和沈菁是一起回宿舍的,兩個人有說有笑的進來時,思喬正在化妝鏡前不太熟練地涂口紅。

是林兮送的。林兮愛美,送人禮物都是口紅、香水那一掛,思喬自己倒是不怎么在這些東西上花時間。

霍思喬盯著鏡子里的自己,感覺現在的自己怎么看怎么別扭,正準備擦掉就被沈菁攔住了,“擦什么,我覺得很好看啊,只是,”

她的目光落在思喬長長的黑發上,“只是黑長直太清純了,我帶你去理發店改改發型。”

“還是算了吧,我覺得這樣挺好的。”

“哎呀,今晚菁菁生日,不是說好了去酒吧嗎,偶爾換個造型也許會有桃花也說不定,思喬,你看你,平時在宿舍也不怎么出去,桃花都快要被你嚇跑了。”

思喬話都沒來得及說完就被兩個人拉出宿舍。

“你放心,肯定會跟你平時很不一樣的。”進理發店前,沈菁向她保證。

思喬無奈地笑笑,誰叫沈菁今天是壽星,只好跟著她們進了理發店。

曜酒酒吧。

五光十色的彩燈來回映射,晃得人眼花繚亂,大廳的位置早已經擁滿了人,桌上酒杯重疊起來,昂貴的香檳足足擺了五層,看起來豪氣十足。

“小傅總,恭喜你俱樂部順利開張,到時候我們去都得打折啊!”

傅從深被圍在人群中,挨個地接受敬酒,他穿著白襯衫、黑西褲,帥氣的長相已經足夠吸睛,再加上身邊來來回回要巴結他的人,路過的女人都不自覺多瞟幾眼。

“當然,大家誰來都打折。”傅從深端著酒杯勾起一抹笑。

哄鬧聲蓋過搖滾音樂,傅從深面不改色喝完一整杯香檳。

“小傅總,今晚有女伴嗎?要不要單獨喝一杯?”嬌媚地聲音柔得令人起雞皮疙瘩,一雙纖纖玉手纏上傅從深的胳膊,穿著超短裙的美女巧笑倩兮,一雙嫵媚的眼朝他送秋波。

此刻,酒吧門口出現四個靚麗的女生。

盡管打扮得很成熟,但一看就是涉世未深的學生模樣,青春洋溢。

其中一個穿著紅色吊帶裙的女生完全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清純的杏眼,長長翹翹的睫毛涂得濃密,烈焰紅唇,卻蓋不住身上的清純。

是霍思喬。

她還將原本筆直柔順的頭發卷成了大波浪,這樣的她,即使在酒吧,也是不一樣的存在。

傅從深不著痕跡抽出手臂,對那個千方百計想靠近他的女人禮貌的說了句,“不好意思,我有點事情要處理,失陪一下。”

看著傅從深就這樣走向人群外,女人站在原地,覺得自己面子都丟盡了,手指狠狠捏著酒杯,指尖發顫。

酒吧燈光暗,思喬亦步亦趨跟著沈菁她們,高跟鞋是細跟,她還不是很習慣。

這種設計對本來就不常穿高跟的人來說簡直就是刑具,腳后跟磨得生痛,她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差點摔倒,被一只手緊緊握住肩膀。

抬頭才發現居然是傅從深。

“思喬,好久不見。”

明滅交替的燈光下,他在笑。

“謝謝。”她不太自在地抽出手。

“哇,思喬,你什么時候認識的這個帥哥,嘴這么嚴,虧我們還整天擔心你脫不了單。”趙怡咋咋咧咧打趣。

沈菁和林兮也一臉八卦看著她。

思喬不得不解釋,“他叫傅從深,是我的發小,我們不是那種關系。”

趙怡眨眨眼,看著思喬,笑得特曖昧,“哦,我知道了,是曖昧發展期對吧,啊,真羨慕你,哥哥長得帥就算了,青梅竹馬也這么不錯。”

傅從深被趙怡的直白可愛到了,不由自主勾了勾唇。

見霍思喬被為難得不知如何是好,他主動解圍,“今晚你們隨意玩,消費我報銷,算是見面禮,思喬臉皮薄,就不要開她的玩笑了。”

幾個女生交換眼神,不約而同笑起來。

從酒吧出來已經是深夜,入秋的夜晚溫差大。

盡管早有心理準備,思喬還是被風吹得打了個冷顫。

她站在臺階上,突然挪不動腳步了,她懷疑自己是喝醉了,否則怎么會看見遠在千里之外的哥哥。

可路燈下,穿著煙灰色風衣的男人英挺高大,分明就是霍鎧毅。

他雙手插兜,凌厲的目光冷冷看向她。

“思喬,你哥哥來找你了啊,那我們先走了哦。”沈菁最先注意到霍鎧毅。

思喬點點頭,木納地走向他。

霍鎧毅站在原地,紋絲不動等著她走到自己面前。

“哥哥…”她喃喃開口,眼中還有醉意。

“霍思喬,你真是長大了,還敢來這種地方。”語氣中怒氣難掩,他咬牙說道。

思喬不想聽,卻又不能去堵他的嘴,被酒精麻痹的腦子一熱,居然大著膽子抱住了他。

右臉貼著哥哥的胸膛,霍思喬雙臂緊緊纏在他的腰間,“哥哥。”

她又叫他,輕輕柔柔地、像一片羽毛劃過耳畔。

她的呼吸聲牽制著霍鎧毅的心跳,霍思喬聽見哥哥胸膛傳來的咚咚聲。

“好吵。”她沒頭沒腦說了句。

“不接電話,不回消息,霍思喬,你眼里還有我這個哥哥嗎?”他質問的語氣太過嚴厲,思喬愣愣地看著他,似乎在思考他什么意思,越想腦子卻越亂。

霍鎧毅意識到自己正在跟一個酒鬼發脾氣,耐著性子將霍思喬打橫抱起來。

她乖乖地依偎在他懷里,雙臂掛在他的

脖頸,聞到霍鎧毅身上有一股淡淡地檀香味。

她眨了眨眼,貼得更近,鼻尖湊到他的喉結處,她低低呢喃,“哥哥,你好香。”

性感的喉結滾動一下,霍鎧毅深邃的眸中閃過一絲錯愕。

看著懷里毛茸茸的那顆腦袋。

他真是…拿她沒有一點辦法。

思喬被霍鎧毅扔進副駕駛,她縮在座椅上,整個人靠著車門,霍鎧毅替她系好安全帶才上車。

車內的溫度剛剛好,霍鎧毅沒開車,只是側頭看著她。

有哥哥的味道在,思喬就算閉著眼小憩也很自覺地踢掉高跟鞋,清瘦白皙的腳后跟被磨得滲出血。

大手抓過她的腳丫,霍思喬的腳又小又柔,被他握住小腿肚貼創可貼,她不適地擰擰眉,嘶了一聲。

“活該。”

想到自己還在生氣,他又沒好氣地把她的腳松開。

霍鎧毅帶著她去了西苑那套別墅。

思喬一進門就搖搖晃晃倒在沙發上,說什么也不肯進房間,霍鎧毅只好由著她。

她睡覺,他守在旁邊辦公。

霍鎧毅是臨時決定要來江市的,公司的事情統統堆到一起,郵箱里的未讀文件一封接一封。

聽著身邊呼吸聲淺淺,他反倒心平氣和下來。

自從她回學校后,這段時間,霍思喬像是故意在躲他。

主動打來的電話沒幾次,她的理由也不外乎那幾個。

學校有事、忙著處理人際關系、亦或是別的。

大概是因為那個晚上的意外。

霍鎧毅清楚她的秉性,一遇到大事就會試著躲避,她不擅長處理太棘手的事情,所以才束手無措。

他都懂。

但她千不該萬不該把他晾在一邊。

天邊泛白的時候,思喬醒來,她一睜眼就看見霍鎧毅,得體的黑西裝,正式的暗紅色領結微松,睡覺時雙手環胸,眉宇之間凌厲的氣質消減些許,他背靠沙發,睡姿也端正。

胸膛起伏節奏輕緩有序,思喬靜靜看著他,耳根不自覺發熱。

她鬼使神差靠近,小心翼翼的盯著他的唇瓣,帶著自然健康的淺紅色,唇形弧度完美。

那張嘴,她親過,帶著淡淡酒精味,她知道是怎樣一種令人難以忘懷的感覺。

冰涼的、柔軟的,唇瓣相依時,他的呼吸卻是炙熱滾燙,思喬抿著唇,不斷回憶那個場景,那天晚上,他們是如此的纏綿悱惻,她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心不受控制地飛快跳動。

可思喬也清楚的記得,他們是兄妹……

對自己的哥哥動心,這是不道德的。

除了躲,她還能干什么呢?

早餐吃的是吞拿魚三明治,霍鎧毅親手做的,他的西餐做得不錯,思喬之前還揶揄過他,說大有去米其林當主廚的潛質。

此刻,兩個人隔著餐桌,氣氛卻異常尷尬。

思喬味同嚼蠟吃著三明治,目光落在霍鎧毅抹牛油果醬的手上,他拿著餐具刀的手骨節分明,腕上戴著一支銀色的百達翡麗。

他是個時間觀念很重的人,遲到在霍鎧毅這里是不可取的。

思喬從前不是,做事由著性子,被他收拾了幾次,也變得老實了。

“前段時間我見到傅從深了,他變了好多。”思喬主動挑起話題。

霍鎧毅就著面包片咬了一口,慢條斯理嚼幾口咽下,淡淡問道,“是嗎,他最近如何?”

“看起來挺好的,聽說還開了一個俱樂部,昨天在酒吧也看見他了,不過只聊了幾句。”

“之前我見過傅叔叔,他說從深回國了,讓你們多聯系,好像有意要撮合你和從深。”

思喬拿著三明治的手微微一抖,她垂下眼,不再去看他,“我對他,沒有那種感覺。”

“什么感覺?年輕人多試一試未必是壞處。”他反倒像是特滿意傅從深,目光深深的落在她頭頂。

“感情這種東西怎么能試?”思喬不知道哪來的怒氣,突然站起身咬著唇,倔強的看他,似乎還帶著一絲委屈。

霍鎧毅卻是眉眼含笑的,唇角微微彎起,深黑色的眼看著她,像是早就猜到她會這樣。

他無端端逼近,大手捧著思喬的臉強勢吻下去,輕咬她柔軟香甜的唇瓣,她驚得杏眼圓瞪,雙手抵在他胸前,甚至忘了推開。

沒多久,他便主動結束了,卻還是靠得很近,指腹溫柔地摩挲她的臉頰,他的氣息好燙、好燙。

燙得她心跳紊亂。

“那這樣呢,會有感覺嗎?”

“霍思喬。”

視線交錯,此刻連呼吸都變得曖昧,霍思喬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漂亮的瞳眸里倒映出霍鎧毅的模樣,他溫柔地又碰了碰思喬的唇瓣,像是在試探什么,霍思喬沒說話,睫毛卻顫抖得厲害。

霍鎧毅再想吻下去時被她推開了。

她走到玄關處手忙腳亂換鞋,胡亂擦擦唇瓣,緊張的看了他一眼

,“我、我該走了。”

扔下這句話,思喬就急急忙忙跑出去了。

霍鎧毅站在餐桌旁,濃眉輕擰,半晌,又笑了一下,拿起桌上她沒吃完的那半份三明治咬了一口。

腦海中是她剛剛被吻過后的模樣。

杏眼清亮圓潤,臉頰紅紅的,嘴唇被他親得微腫,她看著他,只是那樣看著,霍鎧毅就想再一次吻上去。

可她不干了,著急忙慌的逃走,估計是和自己的道德去做斗爭了。

高跟鞋也沒穿好,不知道會不會踩滑摔跤。

她總是毛毛躁躁的。

霍思喬失魂落魄地回到宿舍,沈菁和趙怡正在聊聯誼會的事情。

是幾個藝術學院的學生自發的聚會,交友為主,這樣的場合,脫單的機會多。

兩個人都單著,這會兒正聊得水深火熱。

“聽說是在城西一家日料店,味道是不錯的啦,不過人均挺貴的,估計去了這次下半個月就要省著點花生活費了。”趙怡已經開始計劃穿哪條裙子了。

她性格活潑,是這種聚餐里的常客,沈菁在猶豫要不要去,看見霍思喬剛回來就順口問了一句。

“思喬,周六的聯誼會你去嗎?”

“我不知道。”

她自己也拿不準主意,聚會這樣的場合太吵,她不是愛湊熱鬧的人,平時能推的也就推掉了,導致身邊都沒什么異性。

“肯定要去的啦,思喬,我告訴你啊,我已經打聽過了,這次聯誼會可是有很多帥哥的,平時好難見到,就算去飽飽眼福也好。”趙怡拉著她的手臂坐到椅子上,嘰里呱啦的說一大堆好處。

思喬被她說動了。

她或許確實需要交個男朋友了。

冷峻的臉在腦海一閃而過,唇瓣似乎還殘留他的溫度。

霍思喬抿抿唇,輕輕說了句,“我去。”

無論如何,她跟他……都不能再繼續那樣下去。

他是她的哥哥,也只能是哥哥。

聯誼晚會那天,沈菁突然有急事去不了了,霍思喬和趙怡打車到日料店。

被帶到一間包房,里面空間挺大的,已經有十幾號人到了,男男女女都有。

二十出頭的年紀,總是好的,大家有說不完的話題,夢想仿佛觸手可及,趙怡是社交達人,一進門就端著一杯酒說自己和思喬是美院來的,路上堵車來遲了。

大家七嘴八舌說沒事,讓她們自己找位置坐下。

趙怡看著人群中被圍住的重點男生,她說自己一見鐘情了,打算主動出擊,問思喬自己一個人行不行。

“嗯,你去吧,我就坐靠邊的位置,沒關系的。”思喬對她笑笑。

選了個不太起眼的位置,思喬剛坐下,就發現旁邊的人正看著自己。

是個戴眼鏡的男生,樣子很斯文,穿著黑色毛衣,坐姿端正,膚色很白,稍稍帶著書卷氣息。

霍思喬也不太確定他是不是認識自己,但出于禮貌,還是主動開口了,“你…為什么盯著我看,我們認識嗎?”

她說話的聲音不算大,輕柔緩慢,漂亮的眼睛認真的看著他。

男生笑了笑,并沒有因為霍思喬不記得自己而不高興。

“半年前、在自閉癥兒童之家,我們見過的,我是秦欖,記起來了嗎?”

所有的關鍵詞在腦海里一一連貫,最后霍思喬找回一點模糊的記憶,突然驚訝的啊了一聲,“是那個做餅干的志愿者師兄?”

秦欖彎唇淺笑,那樣子清攜干凈,“是我。”

霍思喬那次自閉癥兒童的志愿科普教育,霍思喬是為了學分報名的,去的地方位置偏僻,環境極差,遍地雜草,她偷偷瞞著霍鎧毅去的。

現在想起來,倒覺得很神奇,她和秦欖似乎也沒說過幾句話,還因為水土不服手臂過敏提前回校了,聯系方式都沒加,他居然還記得自己。

都不怎么喜歡熱鬧的兩個人反而聊得很愉快,秦欖對霍思喬拋來的話題都處理得很有分寸,跟他聊天并不會讓人有任何反感。

席間,霍思喬的手機響了兩下,是霍鎧毅發來消息,讓她一會兒去西苑,

看見那條消息的瞬間,思喬右手徒然一抖,酒杯里的清酒無預兆倒在牛仔褲上,她嚇得差點站起來,秦欖順勢遞過來幾張紙巾,問她怎么了。

“沒什么,是我沒拿穩。”霍思喬搖搖頭,心不在焉的對他笑了一下,“謝謝你。”

秦欖沒再問下去,只是讓她嘗嘗剛上來的那道甜品,思喬吃了一口說還不錯,于是話題不知道怎么又折回半年前。

“我記得秦師兄做的餅干也很好吃,當時還想問問做法,可惜因為過敏錯過了。”

秦欖說現在問也不遲,于是真的開始仔細的跟她討論怎么才能把餅干做得好吃。

看著她很認真的一條條記下自己的話,秦欖想到半年前的那個晴天,他見到霍思喬的第一眼,是她帶著小朋友蹲在地上看蛐蛐的樣子。

少女的長發綁成馬尾,陽光下,她笑得純真可愛,攤開手心小心翼翼盯著一只蛐蛐,認真的樣子讓秦欖駐足了很久,后來她被人叫走,再想認識的時候卻不見她的蹤影。

說實話,他覺得自己實在幸運,朋友非拉著他來,偏偏就遇見她了。

飯局過后,大家提議轉場ktv,霍思喬和秦欖都沒打算去。

秦欖想送她回學校,還沒來得及開口,思喬的電話就響起來。

哥哥打來的,她一直沒回消息,霍鎧毅索性直接打來電話。

“喂…”思喬忐忑的接起來。

“在哪?”他一語中的問道。

“長明街,學校的聯誼會定在這邊一家日料店,我剛剛吃完飯,正準備回學校。”

“我在附近,位置發過來,我接你。”思喬握緊手機,他那邊在同一時間響起引擎聲,見她不回答,霍鎧毅沉聲提醒,“思喬,你知道我并不是什么好脾氣的人。”

思喬咬咬牙,還是把地址發過去了。

“在隔壁的咖啡店待一會兒,我十分鐘左右就到。”他看了一眼位置,將電話掛斷了。

思喬很不好意思的跟秦欖簡單解釋,他說沒關系,然后上了一輛計程車。

看著街邊的霓虹璀璨,思喬心情很低落,她并不知道要怎么面對哥哥,特別是在這種情況下,但還是聽話的去咖啡店里等他。

10

這個點的咖啡店顧客并不多,思喬要了一杯卡布奇諾坐在靠近落地窗的位置旁。

她一邊看窗外一邊出神的想,自己現在要是溜走,被他抓到的幾率有多大。

他大概會直接找去她的學校,動用一點關系,她就又會乖乖回到他身邊。

總是這樣,他們之間,霍鎧毅才是那個主導者,他想怎樣便怎樣。

咖啡快見底的時候,窗外多了一輛眼熟的車,可惜,視線太暗,思喬看不清車內人的表情。

嘟嘟。

手機適時響起來,新發來的消息只有兩個字。

-過來

不需要任何贅述,僅僅這樣,思喬就已經能想到霍鎧毅那張冰冷的臉。

簡直壓迫感十足。

他現在心情肯定不怎么好。

做了一會兒心理建設,思喬跟赴死似的坐上車,她這回連副駕駛都不敢坐了,毫不猶豫往后座鉆。

車內有淡淡尼古丁的味道,他吸煙了。

他其實是很少吸煙的,在思喬面前更不會輕易碰。

她如坐針氈靠著車門,看著他的側臉,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薄唇抿直,他無話可說,車內保持著詭異的沉默,思喬緊張得手心都出汗。

上一次他擺出這副樣子還是在看見她的通知書后,她光著身子,被他用皮帶綁住雙手,他的大掌落在她臀部,他從不曾那么大力的打過她。

分明只是個志愿而已,哥哥卻那樣生氣,痛得她整整幾天都不愿意理他,躲在被子里流淚,他連句安慰也沒有。

倒是每晚會來看她。

有一夜,他回來時已經很晚,但他還是進了她的房間。

“聽說你今晚有沒吃飯。”

思喬咬著牙,恨死他了,“哥哥很壞,做錯事還理直氣壯,屁股疼得根本沒法吃東西!”

少女就算是生氣,說話時也是嬌滴滴的,倒像在撒嬌、埋怨。

他凌厲的眸色變得溫柔,手指將擋住她臉頰的發絲撩開,他坐在床邊,垂眸看著她,像在看怎么也逃不出掌心的珍物。

“思思,懲罰你并不是我本意,只是要你清楚,無論怎樣你都不可以逃出我視線范圍內半步。”

男人的聲音低沉動聽,無形中卻像一條蛇,在黑夜里不動聲色纏繞著霍思喬。

也是那晚,她才明白,并不是所有時候,哥哥都是理智的。

幾乎是被霍鎧毅摔到床上的,從電梯里被他一路拽著手腕拉近屋里。

他發了狠,拽得她的手腕好痛,像是要捏碎她的骨頭。

大床用的棉被異常柔軟,她跌在上面,整個人都被小弧度彈起來一刻,隨即又深深落到原處。

整顆心仿佛也被人用手緊緊攥住,捏得她快要窒息。

“哥哥…”她雙手用力后撐,借力想站起來,又被他狠狠按回去。

霍鎧毅是氣極了,墨色的眸子越發漆黑,他單手解開皮帶,動作快速迅速。

將皮帶隨手一扔,大手順著她的上衣探進去。

“不要、哥哥、求你…”她無助的搖搖頭,纖瘦的手抓著他,卻阻擋不了任何。

“你乖一點,思喬,別再惹我生氣了。”他不顧她的無措,繼續任由自己的欲望無盡釋放。

手背的筋絡清晰、分明,溫暖的觸感帶著某種決絕且孤注一擲的勢頭,往后摸索,順著她光滑細膩的后背猛然解開她的內衣扣。

咔擦-

心尖微顫,霍思喬瞳眸一震,仿佛被定住了一般。

11

上衣被撩起,露出淡粉色文胸內若隱若現的乳肉,她的祈求在此刻統統不管用了,雙手被領帶結結實實綁住,霍鎧毅單用一只手就扣住她,埋下頭,微涼的唇瓣含住乳尖那一點飽滿的紅,濕滑的舌頭輕輕掃過,一遍遍打轉,貼著乳尖吮吸,牙齒輕咬奶頭,微小的刺痛帶來一陣陣酥麻,思喬抑制不住的發出呻吟,“唔,哼…”

他仰身跪在床上,結實健碩的臂膀不急不緩擼動起胯間那根碩大性器,逆著光擋在思喬身前,他看見思喬那雙水亮的眼睛已經被淚水浸濕,濃密烏黑的睫毛沾著淚珠。

她連裝可憐,也都能輕易波動他的心緒。

他去脫她的褲子、上衣、文胸、緊接著到內褲,一切都是那么容易,手指在碰到她身上最后一點遮擋的時候,思喬哭了出來,淚水劃過白皙的臉龐,落在枕邊,她不解的看著他,眉頭擰緊,像是質問又像是失望至頂,聲音輕緩卻堅定,“為什么、哥哥,你想談戀愛可以跟任何人,為什么非要是我,我們是親兄妹啊…”

霍鎧毅根本聽不進去任何,只覺得她的淚水好多,在她被淚水模糊的視線里,霍鎧毅脫下她的內褲。

大腿架在他的寬肩上,霍鎧毅看清她的恥丘,陰毛很少,掰開兩瓣陰唇之間藏著粉嫩的陰蒂,指腹輕柔的按揉,小穴流出一點淫水,亮晶晶的液體被他用手指涂抹在陰蒂上,按揉的速度比剛剛快了很多。

思喬咬緊牙根,爽感卻還是細細碎碎的從齒間發出,那種滿足到極致的嬌喘聲類似低泣,被他這樣揉著,思喬幾乎要暈厥過去,奇異的爽感一股股迎來,雙腿之間熱潮不斷涌出,淫水流淌而下,全都順著股縫滴落在身下,濕答答的一片。

已經硬挺的性器抵在小穴口,脹到紫紅的碩大龜頭看起來尺寸嚇人,她的穴口太小,龜頭沒辦法直接插入,霍鎧毅扶著肉棒在穴口打磨,初才進入一點,撐開穴口又撤出來,滾燙粗壯的肉棒撐開穴口,尺寸大得撐到思喬的穴口周圍緊到發白,她倒吸一口氣,疼到擰緊眉頭,“好痛…”

霍思喬的腦袋內一片混沌,腳趾不自覺蜷縮起來,手指緊緊攥住床單,她咬著牙輕顫,努力適應著正試圖插入她下體的肉棒。

扶腰直入,霍鎧毅索性一插到底,帶著青筋的性器擠開濕濕嗒嗒的軟肉,直戳花心。

“啊嗯!”思喬瞬間感覺被填滿,撕裂般的酸脹感隱隱而來,霍鎧毅握著她的大腿緩慢的開始抽插起來,紫紅的雞巴上有少女的淫水,帶著極少的血絲,空氣里仿佛啊彌漫開來少女的腥甜味。

她的小穴又濕又緊,緊緊吸住霍鎧毅的肉棒,他下顎緊繃,到底還是怕弄疼她,只敢小幅度的抽動,思喬閉著眼,被他操得眼前發白,貓似地喘息著,額前發絲凌亂微濕,乳肉被撞擊得一顫一顫,那兩點鮮艷的紅晃人的漂亮。

“哥哥…好深”

她無意識的低吟,叫得霍鎧毅差點射出來,抿緊薄唇,他在緊要關頭撤出來了。

肉棒在體外磨蹭一番,霍鎧毅垂眸看著濃精射出,滾燙的精液噴到她的小腹上,霍思喬被灼得渾身一顫,雙眼迷朦地看著他。

她還沒緩過神,霍鎧毅隨意用紙巾擦了擦,俯身在她的額頭落下一個吻。

“先別睡,我帶你去洗澡。”他低聲說。

分享過最親密的時刻,霍鎧毅眉宇舒展,俊顏依舊,甚至說話時柔情得自己都沒發覺。

12

思喬醒來時,窗外霧氣還未消散,身后的人呼吸均勻,被他圈在懷里,兩個人都沒有穿衣服,就這樣赤身裸體躺在他懷里,是她從未想過的。

想拿開他搭在自己腰間的右手,卻被摟得更緊,他低頭看她。

“醒了,餓不餓,想吃點什么。”

思喬搖搖頭,什么也沒說。

她的情緒并不高,霍鎧毅能感覺到,但他并不后悔昨晚的事。

“你在生我的氣嗎?”

思喬自嘲的勾勾嘴角,語氣里不免比平時多了些揶揄的味道,“哥哥做的事情,從來都是對的,我有什么理由生氣?”

“夠了,霍思喬,”他及時打斷她,眉心緊蹙,“你怨我,我理解,但你不能這樣,把對我的情緒轉化成傷害自己的由頭,況且昨晚……”

像是觸碰了她的逆鱗,思喬咬緊了唇瓣,賭著氣看他要說什么。

霍鎧毅突然怔住,話卡在喉嚨,被她的眼神刺痛了。

“你要說什么,昨晚?我們在亂倫不是嗎,哥哥,你看,你自己明明也很清楚的,為什么非要讓我們到這個地步?上了自己的親妹妹,會讓你很滿足嗎?假使我以后結婚,你讓我怎么面對自己的丈夫?”

霍思喬的眼神很復雜,哀怨交疊痛苦,就那樣靜靜地凝視他,就已經能讓他心痛。

她說結婚,僅僅只是一個詞語就足夠讓他抓狂。

“思喬,我不會讓你結婚的。”

他突然吻下來,肆虐的親她的唇瓣,手指的力氣好大,恨不得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

仿佛越是這樣,思喬就越無法離開他。

她快要承受不住,雙手抵在他的胸口,拼命的拍打,“唔唔……”

可是,他還是輕而易舉撬開她的牙齒,舌頭強勢有力的鉆入,侵占著她的最后一片城池。

思喬被吻得快缺氧,她一邊哭一邊試圖推開他。

無濟于事。

終于,她的手停止了掙扎,房間內,只剩下交織著的呼吸聲。

她無聲無息的接受,甚至還笨拙的學著他主動伸舌頭去與他的舌尖糾纏。

他這才舍得睜開眼,發現她的眼淚正絕望的滑過臉頰,紅著眼眶空洞地看著他。

“哥哥,現在、你滿意了嗎?”她平靜地問他,那樣的平靜太過于詭異。

相比這樣沒有任何事情能牽動她情緒,霍鎧毅更希望她還是那個會哭會鬧,偶爾還會撒嬌的思喬。

“別這樣…”他的話被不合時宜的電話鈴聲打斷,是秘書打來的,預備要接聽的時候,霍思喬突然抱著衣服赤腳朝門口跑。

被他攔了下來,思喬被他拽回床上扣住。

電話又打來了,霍鎧毅一面接聽一面盯著她的動作,思喬這會兒倒是學乖了,連掙扎也沒有。

“什么事。”

“我在西苑,會議大約推遲半個小時…那是你應該解決的事情。”

他面色不太好的掛了電話。

緊接著用皮帶綁住思喬的雙手,他要桎梏她簡直再方便不過。

“你是要囚禁我嗎?”思喬輕飄飄問了一句。

連哥哥也不叫了。

她在怨他,他明白。

“是,我不放心你就這樣回學校,我要去趟公司,大約七點回來,冰箱里有食物,你不會燒飯,別開煤氣,用微波爐就好,其余的事情,晚上再說好嗎?”

他甚至沒等她回答,不過幾分鐘就西裝革履離開了。

思喬掙開皮帶已經是半個小時后,連鞋子都來不及穿,她跑去玄關處開門,卻發現被反鎖在這了。

13

當霍鎧毅終于處理完工作上的事情回到家時,已經精疲力盡。

推開房間,漆黑一片,只有浴室里的光是開著的,暖黃色的光線從門縫里鉆出來。

啪-

心底涌起一股不好的預感,他打開頭頂的燈,明晃晃照亮整個臥室,亂糟糟的地上,是霍思喬的衣物,他大步走進浴室,看見潔白的浴缸里赫然躺著早已經冷到昏迷的霍思喬。

她什么都沒穿,臉色蒼白,嘴唇凍到發紫,泡在水里,閉緊雙眼。

霍鎧毅毫不猶豫從浴缸里打橫抱起她。

懷中的人像是睡死了,一動不動的被他抱在懷里,身上還滴著水,渾身的溫度低得不像話。

他把她放在床上穿好衣服,又打電話給私人醫生。

這期間,霍鎧毅寸步不離的站在床邊看著她。

她絕對是故意的,用這樣極端的方法想讓他認輸。

看著躺在床上氣息微弱的女人,霍鎧毅握緊拳頭,氣得咬緊牙根卻又沒辦法做任何事,他來回渡步,第一次覺得自己像個廢物。

私人醫生替霍思喬測了體溫,說是發高燒,開了退燒藥,讓他在霍思喬醒來后看著她吃下去。

“霍小姐身體本來就虛弱,最好一個月之內都不要再讓她受涼,否則就不是發燒這么簡單了。”

霍鎧毅坐在床邊輕輕嗯了一聲,眼神從未離開過床上的人。

一整夜,他都守在霍思喬的身旁,聽她夢囈一般地說好冷,霍鎧毅又往床上添了一床被子。

后半夜,她的燒退了,臉色好很多,他還是不肯睡,熬得眼尾通紅,不時抬手揉揉鼻梁,困意不斷席卷,他只好走到窗邊吸煙。

霍思喬醒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一幕。

高大挺拔的男人站在窗邊,指尖夾著一根細煙,不斷地猛吸,吐氣的聲音清晰可聞。

像在嘆息。

整個人都失去了往常那種游刃有余的感覺,只剩下濃濃的頹敗。

他側身掐滅煙,煙灰缸里已經堆了很多煙蒂,思喬看見他領口未干的水漬,襯衫衣領凌亂,整個人狼狽不堪。

她攥緊床單,依然靜靜的看著他。

電話鈴聲刺耳的響起來,霍鎧毅立馬掛斷,下意識看向床邊,發現霍思喬已經醒來。

終于,像是松口氣,他的肩膀沉下來。

“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霍鎧毅把藥遞給她,又倒了杯溫水,“先吃藥。”

霍思喬搖搖頭,沉默著按照他的要求吃了藥。

“非要把自己折磨到這種程度嗎?”他的火氣早就消磨殆盡,問出口時只剩不解。

霍思喬垂下睫毛,聲音虛弱柔緩,卻又無比的堅定,“是,我無法接受跟自己的親哥哥亂倫,如果你還想讓我活下去,就別再逼我。”

她要的不過是最正常的生活而已,溫馨的小家、互相理解的愛人,如果可以,再養一

只寵物,可是,那個人絕對不會是霍鎧毅。

“如果我不同意呢。”他被她的話刺痛得眉宇緊蹙,俊朗的臉上陰沉下來,“思喬,從始至終,我想要的,只有你。”

這是第一次,他以這樣卑微的姿態在她面前低頭。

卻是這種時候,思喬忍住鼻酸,別過頭不去看他。

“我會去死,割腕、跳樓、撞墻,只要我找到機會,我絕對不會再讓你碰我!”她的眼神已經明顯帶著恨意。

將那些尋死的招數一一說出,飛蛾撲火般決絕。

沉默,無聲蔓延,他張張嘴,不知道說什么。

良久,霍鎧毅看著她,只紅著眼眶點點頭,一連說出幾個‘好’字,“我放你走。”

14

思喬離開得沒有半點猶豫,她害怕自己多待下去就會心軟。

她必須在現在隔出一條兩人都無法越界的線,時時刻刻提醒他們不要再錯下去。

右手搭上把手的瞬間,心情卻沉重得無法言喻。

猶豫、糾纏,全都在腦海里叫囂著讓她不要走。

她知道,踏出那道門的那一刻有些關系就變了,但她不得不這樣,為了讓自己清醒一點,有什么是不可以的呢。

哥哥可以在跟她做完那種事情后做到若無其事,或許還會繼續愛上別人,可她不一樣,她從未想過亂倫,不能也不允許。

思喬下定決心壓下把手,拿著外套腳步匆匆的離開了。

陽臺上,高大孤寂的身影落寞的站在欄桿前,深邃的目光隨著行色匆匆的那一點移動,霍鎧毅看著思喬上了車,他閉上眼,修長的手指握緊欄桿,眼瞼處,不知何時,已經有了濕潤的跡象。

回到學校后,思喬沒再接到過霍鎧毅的任何一條消息,銀行卡里每個月的余額卻都在不斷增長。

那些錢,她一分都沒動。

學校的課程并不算太忙,閑暇時間,思喬為自己找了一份兼職,校外的甜品店,她負責收銀和導購,一起兼職的還有一位跟她年紀相仿的女生,大家都叫她西子。

西子人很好,她的兼職時間比思喬要長一點,需要守到關店門才回家,所以每每有前一天賣不出去的面包,都會留一份給思喬。

平安夜的早上,西子照例拿出一份可頌遞給思喬,“圣誕快樂。”

“謝謝,你也是。”思喬朝她笑笑,發現西子今天化妝了,“你今天好漂亮,晚上是要去約會嗎?”

“嗯,最近有一個正在發展的學長約我看電影,人挺不錯的,我打算跟他試試。”西子小聲跟她咬耳根,“也不知道店長會不會同意我的請假,哎,都是因為我們太糾結要看哪部電影才只剩下晚一點的片子……”

“沒關系,我今天也沒什么事情,可以幫你頂班。”思喬一邊擦拭收銀臺一邊安慰她。

“謝謝你啦,希望今天不會太堵車。”西子嘟囔著走進后廚。

思喬被她的煩惱惹得笑了一下,思緒莫名其妙飄到別處。

以往這個時候,她已經暗示著要哥哥請自己吃大餐了。

上一年的冬天,思喬就纏著霍鎧毅去了一家新開張的法餐店。

名聲響當當,味道卻差勁得要命,價格還很不可愛,霍鎧毅聽著她抱怨卻沒有一絲不耐煩。

兩個人還看了午夜的電影,冗雜的內容看得人打瞌睡,她靠在霍鎧毅的肩頭睡得很安心,出影院的時候,下了場大雪,她孩子般的合攏雙手開始許愿,幼稚得可以,說希望每一年都有哥哥陪。

霧氣模糊眼睛,十八歲的霍思喬站在雪中抬起頭,雙手虔誠的合十,黑亮圓潤的眼眸看著飄下來的雪花,身上搭著他溫暖的大衣,他那時看著她,應該也是笑著的。

那么,現在呢。

那個人,又會在哪里、跟誰,渡過今夜?

15

從甜品店離開時,已經接近凌晨。

入冬的江市,夜晚極冷,霍思喬裹緊圍巾走在街邊,這個時候,連行人都稀疏,路燈昏暗不明,靜的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

身后、像是有人緊跟著她,那腳步聲沉穩、不緊不慢。

霍思喬心頭一緊,猜想身后可能是個變態。

手指不自覺握緊電話,準備真遇到什么就報警。

這樣想著,也不由想回頭看看對方長什么樣。

緊張的咬咬下唇,她停住腳步,往后看。

空蕩的街道,黑色的身影英挺高大,男人的長相冷厲俊朗,目光灼灼的看著她。

所有的聲音都消失在耳畔,她喃喃開口,“哥……”

霍鎧毅沒聽清她在說什么,看口型,像是在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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