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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阿修羅回答。“但是帝釋天,有一個問題要咨詢一下你。”
“請說。”
“一般來說,騎龍闖紅燈應該怎么罰?”
“所以。”忉利天接過那張皺巴巴的租房手續,淡漠漂亮的綠色眼睛瞇起來。“如果我們想要長期住在這里,需要定期向您繳納‘金錢’這種物質,是嗎?”
面前的人類對這個神秘金發青年奇怪的言行沒有提出任何疑問——她見過的奇怪租客多了去了,只要按時交錢,她并不在意對方是人是鬼還是外星人。房東阿姨扶了一下自己歪了的卷發筒,應道:“沒錯,如果你們交不上來房租,我就會把你們趕出去。”她做了個掃地出門的手勢。
“我了解了。”忉利天簽上自己的名字。在那位阿姨轉身離開他的視線之前,他又想起來什么似的問道:“您是否知道一些良好的獲得‘金錢’的途徑?”
房東急著回去給她的手機游戲簽到。她在樓梯拐角漫不經心回了一句:“你在手機上找找吧。”
忉利天關上房門回到臥室,順手把床上那條四仰八叉的龍拎起來。弗栗多一頭白毛睡得亂糟糟,龍角還沒來得及收回去,他罵罵咧咧抗議道為什么要打擾龍的冬眠。
“不要聽到一個人類詞匯就胡亂使用,弗栗多。據我所知,現在是夏天。”忉利天皺眉道。
“那我的睡眠就活該被打擾咯?”
“如果我們再不想辦法獲得一些‘金錢’。”忉利天隨手朝龍的腦袋拍了一巴掌。“你就去小區的垃圾桶里睡眠吧。”
創世神和他的龍在這個夏天來到人間體驗人類們的生活。忉利天說人類們稱之為“度假”,就是在不適合工作的季節里來到一個并不比自己的家好到哪兒去的陌生地方,然后像現在一樣遭罪。
現在是正午時間。整個夏天最熱的時候,外頭的蟬也叫累了,有一搭沒一搭地隨便應付兩聲,沒人想在這種天氣出門上班,蟲子也是。
忉利天關閉一個網頁,偏過頭去看一眼床上又四仰八叉地躺起來玩手機的弗栗多。要不把他送去馬戲團搞動物表演賺錢吧。忉利天認真地思考了一下這個選擇的可行性。
弗栗多身后長長的大尾巴跟著音樂節奏搖來晃去,把自己搖困了,手機啪一下砸到帥氣的龍臉上,忉利天頓時覺得上面那個想法不太合適。
“到點了,點個外賣。”弗栗多打開了一個袋鼠圖標的app。
“那是什么?”忉利天問。
“據我所知,是懶惰的人類的一種發明。”弗栗多把手機屏幕展示給他看。“當他們不具備做飯的能力與去餐廳吃飯的時間時,他們就會支付‘金錢’,雇傭另外的人類將食物送到他們家里。你想吃點什么?噢,要先注冊一個‘賬號’才可以點外賣。”他把手機遞到忉利天面前。
忉利天接過手機劃拉了半天。在輸入了一系列昵稱頭像性別喜歡吃的菜家庭住址婚姻情況以后,兩個人盯著屏幕上的一行字陷入沉思。
「恭喜您成功注冊成為一名天域外賣騎手!現在開始接單吧!」
阿修羅覺得自己要么是曬中暑了,要么是換班之前午睡起猛了。
一條龍,嗯,沒錯,一條兇猛的龍,現在心虛地低頭伏在路邊,他的左角上還掛著灑了半杯的可樂。金發碧眼的青年男子抱臂站在一旁神色淡漠,站出了一種天上天下唯我獨尊的氣場。阿修羅揉了揉抽痛的額角,彈走一根粘在制服上的面條,想了半天,艱難開口道:“知道你們違反交通規則了嗎?”
十分鐘前。
那一人一龍還有他們手上的牛肉拉面撞上來的時候,剛午睡完上崗的警官阿修羅正在兢兢業業地指揮交通。
「左轉彎待轉手勢」
等待左轉的車輛向前依次駛入待轉區。阿修羅還未示意可以左轉,就有一坨巨大的不明物體呼嘯著沖了上來。阿修羅被創得人仰馬翻,他坐在地上抬起頭來,看見面條和可樂灑了一地。一個漂亮的金發男人淡定地從龍背上跳下來回身給了龍一個大逼兜子,我都說了那是左轉待轉不是左轉!
……
阿修羅帽子一戴手套一摘,年輕的交警掏罰單本和筆的動作也帥氣逼人。一人一龍看著他提筆苦思冥想許久,在罰款原因一欄犯了難。
交警衣袋里的對講機響起來,信號不好聲音滋滋啦啦,但能聽得出是溫和好聽的嗓音。“阿修羅?你那邊出事了嗎?”
“我沒事。”阿修羅回答。“但是帝釋天,有一個問題要咨詢一下你。”
“請說。”
“一般來說,騎龍闖紅燈應該怎么罰?”
值班室的接線員帝釋天對著對講機愣了半天,啊?
善見街道交警大隊的阿修羅暗戀帝釋天,全隊長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除了帝釋天自己。
愛而不得的男人都很陰暗,但是阿修羅是個例外。他每天經過帝釋天坐班的工位時都陽光開朗地跟他打招呼,會在換班回去的路上“順手”給他帶一份蓮花
酥。曖昧的小手朝愛情戳戳探探,就是沒勇氣捅破那層窗戶紙。迦樓羅勸他,老大你喜歡就上啊,阿修羅回他你懂個屁,這是循序漸進。
屁咧。迦樓羅想。循序漸進兩年了,你就是慫。
……
“駕照。”阿修羅又重復了一遍。“我是說,駕駛執照。”
“那是什么?”忉利天一邊喝著那半杯可樂一邊問。
“那是能夠證明你駕駛這輛車——抱歉,這條龍——的行為是合法的憑證。”
“我只有這個。”忉利天一本正經地掏出了一個小本子。“我想它可以證明我擁有騎弗栗多的權利。”
“弗栗多?很棒的寵物名字。”阿修羅接過那個本子。
一旁的龍氣急敗壞地用尾巴拍打了兩下地面。忉利天回過頭去看了它一眼表示安撫,又淡淡對阿修羅說:“不是寵物,是伴侶。”
“噢,抱歉。”阿修羅漫不經心回答。“——等等,是什么?”
阿修羅又看了一眼那個紅色的小本子。封面“結婚證”三個大字刻印得喜氣洋洋,照片上一人一龍離譜得各有千秋。
“是伴侶。”忉利天認真地重復了一遍。
該死的。阿修羅現在很陰暗。這條眼神智慧的龍都有老婆,我沒有。
善見街道交警大隊的帝釋天暗戀阿修羅,全隊長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除了阿修羅自己。
相比常年在室內坐班的自己,總是要出門執勤的阿修羅有性感迷人的小麥色皮膚。要身材有身材要臉蛋有臉蛋,性格又溫柔靠譜還會貼心地給他帶蓮花酥……帝釋天喜歡他的一切,除了超級加辣版魔鬼椒烤肉漢堡。你那是愛情濾鏡,毗琉璃吐槽他。隔壁晴明曬得也挺黑的,你咋不夸他迷人呢。還有,除了你,沒有人會覺得阿修羅溫柔。
帝釋天托腮回答:“可他每天都給我點奶茶誒,是我最喜歡的十二分糖芋泥啵啵奶蓋紅茶。”微信彈出來一條,阿修羅的。“啊,今天的奶茶也到了。”
「讓他放在門衛——」
消息剛打了一半,窗外忽然一陣風聲。伴隨著院子里稀里嘩啦東西翻了玻璃碎了花瓶倒了的聲音,帝釋天跑到窗邊打開窗戶,一對漆黑的龍翼就擋住了他的視線。在帝釋天的目瞪口呆下,一個漂亮的金發青年從龍背上跳下來,優雅理了理自己的衣擺,然后,嗯,從龍的角上拿下來一杯奶茶。
“您好您的芋泥啵啵奶蓋紅茶十二分糖爆甜版,祝您用餐愉快記得五星好評。”忉利天面無表情流利念出一串臺詞,帝釋天才發現面前這個人跟自己外表像到仿佛一對親兄弟。
帝釋天張著嘴愣了半天,一句謝謝終于說了出口。“啊,另外,外面天氣太熱,不介意的話是否要進來休息一下?”
“不了謝謝,我不像你們人類一樣會感受到冷熱。”忉利天淡淡道。
忽略了那句默認自己不是人類的話,帝釋天艱難指著外頭趴在地上眼冒金星的龍說:“可您的龍看起來,呃,中暑了。”
帝釋天狐疑地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空調機面前吹風的陌生黑皮白毛猛男,遲疑半晌終于開口道:“那個……您的龍呢?”
忉利天端著蓮子羹嘗了一口。“那就是。”
原來龍可以變成人。帝釋天沒用的知識又增加了。“不過弗栗多先生——是叫這個名字嗎?那樣對著空調吹會感冒的哦。”
弗栗多回過頭來一臉exce,不屑道:“龍怎么會感冒?”拜托,他可是遠古魔龍耶!怎么會得感冒這種愚蠢的人類才會得的病!
……
“啊嚏!”
深夜的馬路上已經沒有了車,龍的噴嚏在一片靜謐中格外響亮。阿修羅淡定地往一旁挪了一點,龍噴出來的火差點燒著他的褲角。
“又是你們。”交警揉著眉頭。“這次是超速。”
“顧客的外賣要超時了。”忉利天面無表情。
“但是你們超速了,這是非常危險的,命都沒了拿什么掙錢?上一次已經給你們講了交通規則的重要性了,你看你的龍這么大只,撞到行人怎么辦?再說都感冒了你還讓人家上班……”
「20210606號,送往善見大街交警支隊,訂單即將超時」
阿修羅正滔滔不絕,忉利天的手機忽然響起了外賣app的電子播報。他一車轱轆話卡在嗓子眼兒,問:“送到哪兒?”
“如你所見。”忉利天回答。“你們支隊。”
這他媽的是我剛才給帝釋天點的外賣!阿修羅心里崩潰萬分。他剛給帝釋天甜蜜發消息說一會兒就有奶茶喝,草,現在難道要跟他說寶貝兒真對不起你的奶茶要遲點兒,外賣員騎龍超速剛被我抓了?
“呃……”阿修羅嚴肅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支隊就在旁邊不到兩百米,你可以先去把外賣送去,車——啊不是,龍,就扣在這里等下你回來解決。”
有人相愛,有人夜里看海,有人半夜坐在馬路牙子上哀嚎這交規他真的背不下來。
“左手下放的時候,像
這樣。”阿修羅比了一個標準的指揮手勢。“代表你需要減速。”
“減速。”弗栗多拄著臉在一旁重復。
“如果左手這樣抬起來,就是要你靠邊停車了。”阿修羅繼續比比劃劃。
“停車。”弗栗多繼續重復。
“上次的左轉彎,正確的手勢應該是右手平舉,左手斜向下,像這樣。”阿修羅繼續循循善誘。
“轉彎。”弗栗多快睡著了。
“好了,現在讓我們測試一下你記得怎么樣。”阿修羅開始提問。“假如你是排在的記錄。
「您的好友“無垢蓮華”已與您解除qq情侶關系。」
不是,不是,啊?
手機鎖了屏,一米九七的成年男人阿修羅站在善見大街的十字路口,這輩子都沒這么不知所措過。
“為什么和我解綁qq情侶?”弗栗多放下手機,用尾巴懟了一下忉利天的胳膊肘。
神明挑了挑眉。“你居然這么快就發現了。”
“什么意思?”龍噌一下子躥起來。“要離?”
精神之海又沒有離婚登記處。忉利天安撫性地摸一摸龍尾上堅硬的鱗,開口道:“只是臨時解綁一下,我和帝釋天抽個字符。他那邊也要解綁,但是我想反正阿修羅也不會在意這點事情。”
“為什么和他抽不和我抽!還有我聽見你心里的話了!意思是如果精神之海里有離婚登記處你就要和我離是不?”尾巴從忉利天手里掙脫出來,開始憤怒拍擊地面。
忉利天神色如常。“你平時又不用qq。”
“還不是因為你不讓我一直看手機!”龍相當生氣。
“上次是誰在馬路上看手機差點出了交通事故的?”忉利天反問。
“那算哪門子交通事故?我只是踢翻了一個狗盆而已!”
“但你間接造成了阿修羅錯過了他的約會,還讓我為了拖住帝釋天喝了六杯奶茶。”
“那他倆不是最后好好地在一起了嗎!以及你喝了六杯奶茶其實很爽的吧!”遠古魔龍看起來要噴火了。“等一下,跑題了,快點綁回來!”
忉利天有億點點不解。“只是一個形式,就那么重要嗎?”上回跟阿修羅出示的結婚證都是他臨時變出來的,畢竟精神之海沒有離婚登記處,當然也沒有結婚登記處。
“這不是形式,這是態度問題。”弗栗多語氣嚴肅。“以及我們龍對財寶占有欲的一種體現。快點給我發送重新綁定的邀請!”
誰是你的財寶。忉利天淡漠的綠眼睛眨一眨,“好吧,綁回來。”
神明的手指在屏幕輕劃,找到了自家龍的聊天框,點擊。
「想和你綁定qq情侶」
那邊弗栗多“哼哼”冷笑一聲。
「“aaa天域送外賣暫停營業”拒絕了您的邀請。」
“?”
“嗚嗚嗚好姐姐你就跟我綁情侶吧我真的很需要這個限定款——”
“不要。”
中秋那天的qq推出了一個炸裂的活動,跟好友互發表情即可抽取月餅字符。當天為了概率極低的隱藏款小兔子,二次元們不惜拋棄社恐打開八百年不聯系的好友的對話框,如今這軟件怕是嘗到了甜頭又來了活動,這次抽的字符是不同類型的小狗,甚至還貼心地給綁定情侶關系的人們一款限定字符“貓狗貼貼”。于是人們開始為了抽這款字符各種綁定情侶又解綁,一天折騰出了百十來個“前任”。帝釋天坐在辦公室收拾文件,那邊迦樓羅正對著蘇摩死纏爛打,也不知那位心里盤算的究竟是限定款字符還是綁情侶本身。
這個點兒了,阿修羅該往回走了吧?
金發青年感到心里有些忐忑,腦海中再次演練一遍今晚的劇本流程。等一會兒阿修羅回來跟他一塊兒吃飯回家,他先假裝忽然想起今日是立冬,要吃羊肉的,“但是火鍋店今天人好多呀!”到時候就這么說。他早就調查好了周邊的幾家火鍋店今晚絕對人滿為患,到時他就可以順理成章提出去自己的住處煮火鍋。然后兩個人就可以一起去超市買食材,買一點兒酒也是情理之中吧?回到家里也不需要炒菜,畢竟火鍋準備起來很容易——然后跟阿修羅喝一些酒。借著酒勁,他今夜是不是就可以留他……嗯,安全措施也準備好了,在臥室左邊床頭柜的下面抽屜。
“也沒開空調啊。”毗琉璃晃悠過來。“這屋里有這么熱嗎?”
“啊、啊?”帝釋天如夢初醒,倉皇回應。
女孩子指指他的臉。“好像烤熟的番茄。”
帝釋天搪塞兩句,跑到窗戶跟前“散熱”。外頭街燈亮了起來,冬天的氛圍在這座城市初露端倪。他在那里站了一會兒,思緒又開始不受控制地往今夜即將發生的事情上靠——
留下好不好?不行,這句太簡單。阿修羅,別走。不行,這句看起來好像狗血言情劇。今晚可以陪我嗎?啊,更不行,簡直就像一些不可告人的場合發生的不能播的對話。
帝釋天微惱地揉自己額前的頭發。他想起那人
低頭吻他的額頭的樣子,清淡的薄荷香氣沾染他的鼻尖。阿修羅的眼睛里滿是溫柔愛意,他怎么可以這么帥氣?他怎么可以這么迷人?帝釋天又成了熟透的番茄。一想到他今夜會留下,他心中就像燒起小小的火苗。
“哎,帝釋天!”有人喊他。
“老大剛發消息,說他今天有事,讓你先回家。”迦樓羅嘟嘟囔囔。“干嘛不自己說啊,非要我轉告。”
帝釋天愣在一邊。
小小的火苗熄滅了。
阿修羅在這個路口兜了第三個圈子。
在想明白自己最近究竟哪里惹帝釋天不開心,并組織好道歉語言之前,他還不能貿然回去見他。
他可太知道自家戀人是出了名的口是心非了。怎么說他也是跟帝釋天認識了十五年有余,沒人比他更會解讀“帝言帝語”。說沒事就是有事,說不要緊就是要緊,說很好就是不好,所以——
對他態度沒什么不同,但不聲不響把qq情侶解綁,絕對有問題。阿修羅思索著點點頭,今晚不能貿然見面!交警把手揣進褲兜,十一月的街燈照亮他半邊臉頰。阿修羅轉一個彎,在車水馬龍的街角看到了一臉郁悶蹲在那里的弗栗多。
……
“怎么了?”
忉利天走進辦公室,十分自然地給自己拖了把椅子,又十分自然地坐在了帝釋天對面。這個時間大多數同事已經下班,沒下班的也對這位神明的拜訪見怪不怪:那是帝釋天的“好閨蜜”,人盡皆知。
“很抱歉這個時間把你喊出來……”帝釋天拄著下巴神情沮喪。“但是阿修羅今天有些奇怪。”
“你們吵架了?”
“沒有吧……但他剛才忽然說他不跟我一起回去了。他甚至沒有直接聯系我,是托人轉告的,也不說原因。”
“有沒有可能是有急事?”
“可是……”帝釋天憂心忡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對……戀人說的呢?他從不會這樣。況且我今天本打算——”
“——打算什么?”忉利天抿了一口茶。
帝釋天又肉眼可見地變成了番茄,看起來不能把這個話題繼續下去了。忉利天沉思半晌,把椅背上的外套拿起來,淡淡道:“既然他今天不愿說,那就別想這些事了。”
“誒?”
“走吧,陪你逛逛。”創世神對他的人類閨蜜笑一笑。“今天洗茶出新品,有什么事情是一杯奶茶解決不了的呢?”
帝釋天對上那雙與自己相似的綠眼睛,也笑起來。“如果有,那就兩杯。”
“我覺得,應該是昨天點外賣漢堡的事情。”玫瑰花在馬路牙子上可憐兮兮地散發芬芳,阿修羅蹲在它旁邊,對弗栗多認真分析起了帝釋天生氣的原因。
龍打了個哈欠。“漢堡怎么了?”
“我們叫了同一家店的外賣,我吃辣,他不吃,您也知道的。”阿修羅繼續回憶。“送來的時候我沒仔細看包裝,跟他拿錯了,我把他的原味漢堡吃掉了。”
“他沒發現?”弗栗多撇嘴。
“他忙著手頭的事情,放了好一會兒才吃。他咬第一口的時候我已經把那份不辣的吃光了。”
“他沒發現,那你也沒發現?”
“我只以為這家店今天的辣醬抹少了,沒往這想……”
“然后呢?”
“然后……”年輕的交警撓了撓頭。“帝釋天不能吃辣的,所以我把兩份全都吃掉了。他一定是因為這個事情生我的氣了。”
龍又打了個哈欠。“你還挺能吃。”
“呃……您看起來很困。龍要冬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