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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兒老人搖了搖頭:“可真是胡鬧,淵底哪里是尋常人去得的,當(dāng)年封印魔尊的那幾位前輩,也就只有中陸的段前輩敢下去,剩下的每一個能抵擋得住魔尊的魔氣的。”
湛明沉吟,這個段前輩在,只怕就是中陸段氏的祖先。
“前輩,您是當(dāng)年封印魔尊時的前輩嗎?您可知道那兩人去了哪兒?”湛明急忙道。
誰知那人卻指了指前方:“那兩人不久在哪兒,照我看,馬上也要來了。”
湛明已經(jīng)轉(zhuǎn)過頭去看,他的身后空無一人,等他再轉(zhuǎn)過頭來,那個老人已經(jīng)不見,那棵樹也完全找不的蹤影。
湛明心下失望,正要坐下恢復(fù)體力,但是突然又聽到剛剛模糊間聽到的說話聲,他心下一動,急忙隱起身行,躲了起來。
湛明剛剛躲好,原本他在的地方空氣突然撕裂,兩三個人從裂縫中走了出來。
湛明微訝,如此手段,非大乘修士不可。
但是走來的卻并不是大乘修士,而是幾個元嬰尊者押著傅子錚和若青。
若青此時看起來已經(jīng)奄奄一息了,一張慘白的小臉緊繃著,眼睛緊緊的閉著,被那兩人拎在半空,而讓湛明憂心不已的傅子錚此時卻看起來還好,除了臉色有些疲憊,身上并無大礙,他沉默著被那兩人押了過來,然后又被惡劣的推倒在地,他一言不發(fā),只是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湛明心急如焚,他完全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是好在不需他問,那兩個人便開始說話了。
“真是晦氣,好不容易盼到了今天,老祖卻讓咱們兄弟干這事兒。”一個三角眼的元嬰尊者一邊抱怨一邊坐了下來。
另一個看起來敦厚一些的元嬰修士卻沒有這么隨意,依舊神情緊張的四處戒備:“你少說些吧,待會兒老祖就要來了。”
湛明之前問過海智尊者,巫族這幾年發(fā)展的并不好,全族上下只有一個老祖,而他那日在影錄上看到的那人,十有八九就是巫族唯一的那位巫族,而這兩人口中的巫祖,也必然就是那位。
“老祖這許多年的謀劃,就在今日了,若是不能成功,你我皆是一死!”那敦厚的修士警告那個三角眼。
三角眼看起來有些不服氣,但是最后還是悻悻地閉了嘴,整個巫族,最大的就是巫祖,這么多年,并沒有人有那個勇氣去挑戰(zhàn)這個權(quán)威。
看了周圍并無大礙,那個敦厚臉也就坐了下來。
三角眼有些坐不住,忍不住道:“師兄,你說這一次老祖能成功嗎?”
敦厚臉冷笑了一聲:“如何成功不了,這一次我們可是將離火洲所有的大乘老祖都困住了,老祖有這個本事在,還何愁大事不成。”
湛明心中大驚,竟然所有的大乘老祖都被困住了,這簡直不可思議。
“那可是。”三角眼也得意洋洋起來:“咱們老祖可是離火洲資格最老的大乘老祖,有他老人家在,這些人算的了什么,上古時候的一枚金箭就能騙得了他們,可不就中了老祖的計。”
湛明心中發(fā)沉,若是真如這兩人所說,那么現(xiàn)在真是太危險了。
“好了閉嘴!”敦厚臉看了一眼坐在一旁閉著眼睛的傅子錚:“就你話多。”他警告般的看了一眼三角眼。
三角眼縮了縮脖子,也不再說話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但是躲在一旁的湛明卻只覺得異常的煎熬,今日的時間好像過得異常的緩慢,仿佛再也看不到頭。
不知道過了多久,終于又有了動靜,這一次湛明將心提到了心口,直直的看著之前這幾人出來的方向。
空氣開始凝固,空間開始扭曲,整個秘境都開始顫抖,就在湛明以為這個世外桃源要崩塌的時候,卻又突然平靜了下來,那個地方被撕裂了一個很大的扣子,之前湛明在影錄里見過的那人,從裂縫中走了出來,而他的身后,還跟著離火洲剩下的十一位大乘修士。
湛明只覺得后心發(fā)涼,大乘修士親自出動,他知道,自己一定會被發(fā)現(xiàn)的,他等待著命運的審判。
“布陣!”
出乎湛明意料的,那位巫族卻好似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他,甚至連看他一眼也沒有,而是自顧自的對跟在身后的幾個合體修士道。
湛明顧不上驚訝,轉(zhuǎn)眼看向了那幾個合體修士,卻只見那幾人眼睛渾濁,沒有神色,好似被什么給控制了一般,那人話音一落,便站成一圈,圍住了剛剛那棵樹所在的位置。
湛明知道在南淵有一種成為蠱的東西,是可以控制人的,但是他聽說那東西只能控制元嬰一下的修士,但是如今看著,卻不盡然。
“現(xiàn)行!”那巫族雙手結(jié)印,對著中間大喝一聲。
然后之前那棵突然消失的樹,就這樣出現(xiàn)在了眾人眼前。
湛明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他十分確信,此次的事情絕對與之前的那人有關(guān)。
當(dāng)看到這棵樹的一剎那,那個巫族一下子激動了起來,臉漲的通紅,搓手繞著樹轉(zhuǎn)了一圈。
“我就知道我的推測沒錯,這就是當(dāng)年對付魔尊之時,諸位前輩凝結(jié)而成的生靈,我就知道那東西并沒有毀滅……”他像是魘住了似的喃喃。
湛明拼命的聽,也大致明白了一二。
看起來這位巫祖,應(yīng)當(dāng)是一直在找當(dāng)年對付魔尊時的一個法器,而之前與自己對話的那個老人,很有可能就是器靈。
湛明咬了咬牙,只是不知,他綁架那么多大乘修士作甚。
還未等他想通,卻只見巫族轉(zhuǎn)過身去,看向跟在他身后全無行動力的其他大乘修士,高聲道:“好了,你們也看到了,現(xiàn)在也應(yīng)當(dāng)知道該做什么了。”
湛明也朝那群人看去,朝暉寺幾位大乘修士在其中十分明顯,而如一老祖,無疑是他最為關(guān)心的。
湛明心中暗自咬牙,若是這人真的喪心病狂到要害死這些人,那么他也不能獨善其身,必要和他拼命。
見這人如此狂傲,那些大乘修士無一人說話,但是如一老祖卻排眾而出,雙手合十道:“就算生命之樹為真,我等比起當(dāng)年前輩們,相差甚遠(yuǎn),又有何用,木魂道友,回頭是岸啊。”
湛明還沒摸清楚什么是生命之樹呢,就之間那人不屑擺手:“如一老頭,我的事還用不著你來插嘴,這生命之樹我找了幾百年,如今終于找到,你又有什么資格來評價我。”
如一一開頭,別的人也就都說話了,白玉京的臨虛尊者也忍不住開了口:“木道友,你這又是何必,人死不能復(fù)生,就算你找到生命之樹,水道友也不會活過來,你如此大費周章,除了放出魔物,又有何用?”
湛明心下一動,這木魂原來是想要復(fù)活一個人。
“你閉嘴!”或許是戳到了痛楚,木魂的語氣也有些不耐煩起來:“你知道什么,這生命之樹溝通陰陽,原本便可延續(xù)生魂,撫慰亡靈,只要我用你們這些人的靈力催動生命之樹和黃泉的聯(lián)系,就必然可以入得黃泉,將阿水的靈魂找到,到時候也不必擾動魔尊,你們這些人或許也能留下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