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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重青一下子便有些氣急,抓起一旁的離錚,抬手便是一掌,正朝著他的心口。
但是坐在地上的離盟主卻像是沒有看見似得,依舊盤腿坐著,眉毛都不動一下。
“住手!”還是傅子錚在關鍵時刻開了口。
傅子錚的這一句話,不僅讓陸重青住了手,也讓其他人都看向了他,尤其是剛剛閉著眼的離盟主,此時神色詫異的看著他。
“離盟主?!备底渝P緊抿著唇,眼底帶著一絲怒火:“離盟主您為了您自家的事兒,帶上我們二人只怕是不厚道吧?!?
此時離盟主連自己親生兒子的姓名都不顧,在場的傅子錚和湛明自然也難逃一死。
“傅道友,老夫知道自己對不起你和湛明師父,只是到了如今這個地步,老夫也沒有別的辦法了,生死有命,這一次是我們每個人的劫數?!彪x盟主低頭苦笑。
但是傅子錚卻神色不變:“我說的可不是這個?!?
離盟主聽得這話,猛地抬頭,直直望向傅子錚:“傅道友什么意思?”
看到離盟主的神色終于有所變化,陸重青也眼睛一亮,直直望向傅子錚:“傅道友可知道寫什么?只管說出來,我可饒你不死。”
傅子錚神色冷淡的看向陸重青:“不僅是我,還有湛明師父,而且你須得立下道心誓?!?
道心誓是修士最狠毒的誓,若是不到性命關頭,是沒有人愿意立下這樣重的誓言的,但是陸重青卻眼睛都不眨一下,立刻應了下來:“好!我陸重青對天發誓,若是傅子錚傅道友說明它所知道的前因后果,我必然放他和湛明師父安全無虞的離開,若違此誓,便教我魔心入體,灰飛煙滅!”說完他咬破手指,在半空中化了道心誓的符文,便之間金光一閃,有一個紅光鉆入他的眉心。
在場之人都沒有料到他竟然會發這么重的誓,而且用了這樣眼中的誓詞,離盟主的嘴唇都忍不住顫抖了一下,神情復雜。
“傅道友,若是你真的知道些什么,還以天下蒼生為念?!彼硢≈ぷ樱吐曊f了這句話。
傅子錚卻絲毫沒有理會他,而是依舊望著陸重青,道:“陸道友剛剛說的那些有關于離家的事兒,的確是真的,但是陸道友卻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湛明神色一動,望向傅子錚,他雖然看了這本書,但是卻并不知道還有這番隱情,也是因為這本書的主角原本就只是傅子錚罷了,至于離家,根本沒有什么地位。
“何以見得?”陸重青的眼底生出了興味。
傅子錚低頭看了一言坐在遠處嘴唇發白的離盟主,眼底暗了暗,這才道:“離家的確每一代只有一個人活下來,可你知道嗎?之所以只有一個人活下來,這并不是離家人做的選擇,而是上天做出的選擇?!?
陸重青眼睛猛地睜大,直直看向坐在地上的離盟主。
“我看過一本古籍,離氏一族當年靠著一本秘籍,耗費了十萬蒼生的姓名,生生供出一個大乘老祖,獨霸離火洲,而如此殘暴的做法,觸動了上天,因此上神降罪,在離氏血脈中埋入了詛咒的種子,每一代的離氏子,在二十歲之后一輩子,白天都須得接受九重天火的炙烤,晚上則要經受九陰玄冰的冷凝,一輩子都活在冰火兩重天的痛苦之中,比修羅地獄還要痛苦。”
說到這兒他微微頓了頓,又看向了坐在原地的離盟主。
“因為這個詛咒,很多離氏子在二十歲之后都被詛咒折磨的或瘋或死,如此一來,離氏面臨著斷絕子孫的危險,因此離氏的老祖宗便找出了一個法子,可以讓離氏的一個人,避免詛咒的侵害……”
“夠了!”離盟主開口打斷了傅子錚的話:“不必再說下去了?!彼齑筋澏叮雌饋硎滞纯?。
陸重青卻根本不理會他,而是依舊神色狂熱的望著傅子錚,急忙道:“你快說,到底是怎么回事?”
傅子錚抿了抿唇,又道:“這個方法倒也簡單,就是在所有二十歲之前的離氏子之中,選出一個才智卓絕的人,用其他離氏子的血,幫他拔除體內的詛咒之力。如此至少能保證一個人安全無虞的活下去,而其他人也不用受詛咒之苦,可以造作解脫,所以雖然這個法子需要別人付出性命的代價,但是當時的很多離氏子都同意了這個方法。”
說到這兒的時候,原本坐在地上的離盟主早就是滿臉慘白,好似是回憶起了什么可怕的回憶。
“你,你的意思是說……”陸重青果然聰明絕頂,一下子就想明白了這個關竅,他直直望著在他身邊形似傀儡的離錚,他今年早就超過二十歲了,離錚也一樣,而他們二人如今不僅都活著,而且沒有一個收到詛咒的攻擊,這……這,難道說……
他雙眼血紅的看向離盟主,大吼:“說!我到底是誰的兒子!”
離盟主低下了頭,看起來十分疲憊,許久,終于道:“你雖然不是離氏子,但是身上卻也留著離氏的血脈?!?
說到這兒,他單手一揮,手中出現了一個小小的鏡盒:“你小時后不是一直問我這里面有什么嗎?我當時不讓你看,你還發了脾氣不理我,現在你拿去看吧?!?
離盟主手一揮,那鏡盒便到了陸重青眼前,他死死的盯著那個盒子,卻連手也不敢申,好似那盒子里有什么可怕的毒物似得。
“重青,你的母親并不是那個村婦,那個村婦不過是你的養母罷了,你是我妹妹的孩子,當年我與你母親本屬雙生,你母親雖為女子,但是資質和天分遠在我之上,他十九歲與你父親成婚,生下了你,原本當是我用血替你母親拔除詛咒,但是當年你父親在你母親生產前,在一次捕獵中身亡,你母親知道后悲傷過度,竟然大出血,身體虛弱至極,根本無法實行儀式,離家不能沒有后人,因此你祖父便做主用你母親的血,幫我拔除了詛咒。”
之前離盟主一言不發,但是此時卻好似被點了什么穴似得,說的滔滔不絕:“我眼睜睜的看著她流干了血,看著她化為一副枯骨,看著她閉上了眼睛,是我害死了他,如今就用我父子二人的性命給她陪葬吧?!?
離盟主激動的雙眼發紅,但是陸重青卻只是呆呆的站在,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那個他身前的鏡盒,好似什么都沒有聽到似得。
第95章 過往
“重青……”看著陸重青神色詭異, 離盟主不由試探道。
陸重青終于抬起了頭, 看向了離盟主。
“你所說的可是真的?”他的語氣十分冷淡, 絲毫沒有之前激動的模樣。
離盟主緊咬牙根,點了點頭。
“重青,我與你師徒這么多年, 又是你的親舅舅,原本該擔起教導你的責任,但是如今我卻沒能照顧好你, 我對不起你母親, 你盡可殺了我們父子。”離盟主望了望站在陸重青身邊神色木訥的離錚,眼底生出一絲悲哀, 自后卻垂下了頭,再不看他。
陸重青一直盯著離盟主的所有動向, 見他如此,便知他這并不是在裝模作樣, 是真的存了死志,陸重青忍不住攥緊了拳,低聲道:“傅道友, 您和湛明師父可以離開了。”
這原本應該算是家族辛秘, 傅子錚在聽到的那一霎那就做好了不能全身而退的打算,但是他沒想到,陸重青竟然真的會放過他。
傅子錚再不多言,轉身便推開了扶搖閣的大門,拽著湛明就沖了出去。
他們二人一沖出去, 映入眼簾的便是之間經過的那個園子,濃墨重彩,但是卻也曲折回環。
傅子錚不敢在扶搖閣久待,一咬牙,拽著湛明就想往院子里沖,但是剛剛要走,卻被湛明攔了下來。
“此處地勢復雜,不可輕動?!闭棵髀曇舻统粒菂s一下子制止住了傅子錚的魯莽。
“你識得這個陣法?”傅子錚到底也不是凡人,一看這個院子便知道是按著某種規律所擺的陣法,但是一時半會的,他也沒有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