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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子錚回頭一看,果然那些失去了他純陽之氣鉗制的魔氣都開始四散,傅子錚狠狠咬了咬牙根,不得已又輸出純陽之氣,將那些四散開來的魔氣盡數絞殺。
“我如今騰不出手來,但是若是讓我知道了你在玩什么把戲,魚死網破的事情我也不是做不出來!”
如今到底還有湛明在陣中,這魔氣若是泄露了出去,只怕湛明也逃不過。
離盟主一脫離傅子錚的控制,便立刻將一張殘圖從芥子戒中拿了出來,他死死的盯著圖中的陣法,他琢磨這個已經琢磨了十幾年了,絕不會有半分錯處,然而今日之事卻完全脫離了他的掌控,難道……難道……
他臉色蒼白的望向陣中瘦弱纖細的少年,他幾百歲的年紀了,就只有這么一個兒子,平時雖然驕縱一些,但是他真的無法想象,他會與魔物有關。
不論離盟主信不信,,現在湛明是徹底明白了,這離錚必然是體內有了魔物,不過這魔物似是沒有什么神智,只是兇狠的橫沖直撞,湛明腦邊的汗越發多了,他的丹田也已經隱隱有些枯竭了。
只是他越往離錚的體內去,就發現這魔氣越多,若是這樣下去,只怕會耗干他的靈力,到時候真的就是同歸于盡了。
“子錚!”他語氣艱澀的開了口:“快擺聚靈陣,這樣下去不行!”
“聚靈陣……”一旁的離盟主喃喃道,他之前倒是想過要擺一個聚靈陣,但是想著不過是浸染魔氣,哪里有用得著這個。
“還不快點!”傅子錚神色猙獰的沖著離盟主嘶吼。
離盟主如夢初醒,急忙從袖中甩出幾枚極品靈玉,聚靈陣極為簡單,他三兩下便布成了一個極品聚靈陣,陣口就對著湛明和傅子錚,眨眼間,海一般的靈氣便聚攏了過來,湛明這才喘了口氣。
不過湛明心中卻也十分清楚,這并不是長久之計。
第93章 戰斗
離錚體內的這個魔物極為厲害, 這個聚靈陣, 也不過是杯水車薪罷了, 若要恢復靈力,須得細細引導靈氣才行,像現在這般單純靠聚攏靈力消耗, 對人傷害更大。
這個道理不止湛明明白,在場的其他兩人也都十分清楚,因此屋內的氣氛也一下子就凝重了起來。
但是湛明想到的卻也不止這一點, 離錚畢竟是散修聯盟盟主的兒子, 絕不可能這么輕易的就能接觸到魔物,若說是因為他不小心浸染了魔氣還有可能, 但是這體內的魔物明顯沒有這樣簡單,湛明越往里面探尋, 就越心驚,這個魔物, 絕對是被人小心謹慎的封印在離錚體內的,雖然因為這魔物太過肆虐導致那道封印早被沖破,但是湛明仍舊還能隱約感受到封印的約束力。
湛明忍不住看了一眼一旁的離盟主, 欲言又止。
傅子錚立刻發現了湛明的神情, 急忙道:“怎么了?可是還有什么不好?”
湛明微微頷了頷首,眼睛卻依舊盯著離盟主。
“盟主,若是小僧沒有猜錯的話,這位小施主應當是自小被人在體內植入了魔種。”
“什么!”離盟主的聲音一下子變了調:“這不可能!”他此時的神色終于有些慌張了,直直看向湛明。
湛明的神情卻并無多少波動, 眼波一轉又看向了陣中神色痛苦的離錚,低聲道:“出家人不打誑語,小僧所說句句實話。”
離盟主一下子像是被抽盡了所有的精力,臉色發白的踉蹌著向后退了兩步。
看著離盟主如此,湛明微微皺眉,但是語氣依舊不急不緩:“如今情形進退兩難,盟主可知有誰會做出這種事嗎?若是能找出罪魁禍首,或許我們幾人今日還有救。”
湛明這話剛剛說出來,離盟主臉上便閃過一絲難看,他張了張嘴,卻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
傅子錚看他這副樣子,哪里還不知道他有所隱瞞,立刻厲聲高呼:“到了此時你還不說實話嗎!”
離盟主神情痛苦,臉色一片慘白,他整個人都靠在了背后的墻上,牙關緊咬。
“若是我猜的沒錯,能夠有這個本事,也有這個機會的,就只有我那個孽徒了!”
他說得咬牙切齒,但是話音剛剛一落,屋外就傳來一聲尖嘯,眾人大驚,而身處陣中的離錚也突然睜開了緊閉的雙眼,眼底是濃重的黑色,看的人心中惻惻。
離盟主鐵青著臉望著窗外,語氣嘶啞:“陸重青!你這欺師滅祖的小畜生!”
湛明原本正專心致志控制住突然暴起的離錚,但是在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也忍不住一愣。
陸重青在原著中也是確有其人的,而且還是離錚的左膀右臂,只是對他的描寫并不多,而此人在書中最多的也不過是偶爾勸一勸暴虐冷血的離錚,而離錚似乎也愿意聽他的話,但是除了這個,他的表現十分平凡。
只是如今看著,卻是另有隱情了。
離盟主話音剛落,就只見扶搖閣外的玉階上突然出現了一位白衣秀士,他身材修長,面目溫潤,指間捏著一管碧綠的竹笛,端的是一副端方君子模樣。
他淺笑著望著離盟主,好似對之前離盟主的話絲毫都不介意。
“師父,徒兒剛剛看吳清送了兩位道友過來,不知師弟的病可是好了?”
他的語氣溫潤清澈,好似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似得。
“你不必再裝了。”離盟主此時終于恢復了冷靜,神情冷冷的望著陸重青:“錚兒自小便與你親近,他體內的魔種除了你還有誰?”
望著離盟主恨之入骨的模樣,陸重青卻不知為何,竟然笑了。
“師父,我自問這許多年對你也算是事事周到,卻不知您為何每次有什么壞事,第一個總是想起我?”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還帶著笑,好似是真的真心實意的再問他這個問題,但是他的笑聲卻讓在場的人都心底一寒。
而離盟主卻依舊冷著臉,直直望著陸重青,冷笑道:“你是什么人,別人看不透,我把你養大卻是一清二楚的,陸重青你也不必在我這兒喊冤,我將你自小養大,并未有半分對不起你的地方,但是你又為何這般害我的錚兒!”
陸重青聽著離盟主這話,臉卻一下子沉了下去,他直直的望著離盟主,眼底終于毫不遮掩的帶上了恨意。
“哈!你的確是沒有半分對不起我的地方,你只需施舍一點你的善心,我就該感恩戴德奉你為神明是也不是?”說道最后他又忍不住笑了出來,似乎是說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離盟主卻依舊冷著臉,神情復雜的望著陸重青:“不論你信與不信,我從未用施舍的心情待過你,你小時候我是拿你當成親兒子看的,可是你或許不記得了,當時你因為和錚兒的一點兒口角,差一點便將他溺死在河里,當時我只當你是年紀小心智不成熟,但是之后的這許多年,你做的那些齷齪事,你可知道有多少是我替你收拾的爛攤子,我給了你一次又一次的機會,可是你捫心自問,可有一次悔改過?”
聽著離盟主的話,陸重青的臉卻一點一點青了起來:“你都知道?”他的話好似是從牙關中擠出來的一樣,臉色也變得有些猙獰起來:“你既然都知道又何必惺惺作態與我演戲?”說到這兒他好似又明白了什么,譏諷的勾了勾唇:“不過你既然也都知道了,那也該知道,我這樣的人是不會有任何悔過之心的,今日你的這個寶貝疙瘩的性命,也須得留在這兒了。”
一聽這話,離盟主還沒有什么反應,傅子錚先第一個沖了出來,一道銀光,直直沖向了陸重青的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