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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明不由一驚,這個人竟然是吳老大,看起來不過是個孩子。
“這位小師父,您快放開我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眳抢洗鬂q紅著臉想要掙扎開湛明的桎梏。
湛明卻根本不松手,反而又抓緊了他的胳膊,急聲道:“不能走!”
吳老大一臉驚恐:“你這和尚是瘋了不成嗎?博望城的人都要來了,再不走我們都死定了!”
“閉嘴!”湛明沒時間和他解釋,直接道:“有什么地方可以看到外面的情形嗎?”
吳老大死活都掙扎不開湛明的手,只能認命的跺了跺腳:“你這和尚,自己找死還要拉著我,喏,就在里面,你看看就知道厲害了。”吳老大指了指房中,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湛明也不說話,直接扯著他朝著屋里走去。
進了內室,湛明便看見桌子上放著一個水晶球,里面的景象正是外面的模樣,碧藍的天空中劃過無數修士的身影,正是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而來。
湛明忍不住皺了皺眉:“我們這周圍是什么地方?”
若是想要弄一個小小的修士集市,只怕還用不著這么多的白氏精英,就這些烏合之眾,三兩下便能制住。
“我們周圍?”吳老大抓耳撓腮的想了想:“旁邊便是萬木之森,越過這森林,便是南淵了緊連著星湖群島,那兒可是我們散修的天堂?!闭f起這個吳老大頓時豪情萬丈。
湛明看他這幅與有榮焉的樣子,也忍不住一哂,星湖群島上的散修聯盟,的確是南淵大勢力之一,只是雖然叫散修聯盟,若想真的進入聯盟的內門,卻是十分艱難的。
“你快收了警示之音吧,這些人不是沖你們來的。”湛明隔著水晶球,看著領頭的白起先臉上熊熊的怒氣,便已經確定,這些人的目的絕不是這小小的修士集市。
即便是為了這個集市,白起先也不該在這兒,他的女兒被劉韻所殺,他此時又哪里會有經歷去離這些疥廯之患呢?
那吳老大也緊巴巴的湊了上來,同湛明一樣,他也看到了白起先,但是卻被嚇得臉色慘白。
“這殺神怎么也來了,小師父,你可莫要哄我,這幾百條修士的性命可都交在你手上了?!眳抢洗筮@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既然白起先來了,逃是逃不掉的,也只能賭一賭了。
“你放心,若是小僧猜測有誤,便將這條性命賠給你?!?
“我要你的性命作甚……”吳老大有些不情愿的嘟囔道,不過還是眼疾手快的撤掉了鳴警之聲,而是響起了一段清樂。
看見湛明有些好奇的模樣,他這才解釋道:“這就表明無事了。”
湛明點了點頭,也不知傅子錚那兒可是攔住了這些瘋狂的修士,若是真的讓這些人跑出去,即便這次不是來掃蕩這個集市的,也該來了。
不過傅子錚到底沒有辜負湛明的期待,對于他來說,這些集市中的修士,就像是初入道途的幼童一般,他很輕易的就讓他們無法行進半步。
但是相對的,這些人也開始謾罵起傅子錚來,直到無事的清樂響起,這才人才散了。
看著這些人離開,傅子錚不由皺起了眉,雖然直到這個集市不過是所有散修中等級最低的集市,但是這些人的戰斗力也著實太過低下了。
等這些人都離開了,傅子錚這才回了客棧,看起來暫時是無事了。
傅子錚回來的時候湛明也已經回來了,和他一起回來的,還有吳老大。
看著這個站在湛明身側嘰嘰喳喳的青年,傅子錚不由皺了皺眉,不動聲色的將他和湛明隔開,神情溫和的問湛明:“湛明師父,這位是?”
“哦,差點忘了介紹了?!闭棵鞑⑽床煊X傅子錚的用心,立刻道:“這位就是這集市的管理者,吳老大?!?
那人看見傅子錚急忙拱了拱手,笑著道:“前輩折煞了,叫我一聲吳清便是了?!?
傅子錚微微挑眉,作為一個集市的管理者,這人竟然只是筑基后期修為。
“吳道友?!备底渝P神色淡淡。
吳清倒也不以為意,轉過頭去依舊纏著湛明。
“湛明前輩,您是如何知道這些人不是沖著我們來的呢?這個地界方圓幾十里,也就只有我們這兒一處有活人,那白起先老兒不知害了我們多少道友,沒想到今日竟然不是來害我們?!?
吳清有些摸不著頭腦的把那水晶球拿了出來,白家人已經沒有了蹤跡,他們直直越過這兒,朝著萬木之森而去了。
湛明卻只是笑了笑道:“白起先痛失愛女,吳道友難道不知道嗎?”
吳清是個聰明人,湛明這般一說,他便立刻反應了過來。
“他是來抓劉城主的!”
湛明點了點頭:“你看看他出動了多少白家高等修士,若是單單只取你這個小集市,又可至于此?”
吳清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這倒也是?!?
看著這二人相談甚歡,傅子錚心中很不是滋味,對這個自來熟的吳清,也漸漸有些厭惡了。
吳清并未察覺傅子錚的臉色,依舊一臉自來熟的和湛明套近乎,一口一個前輩。
湛明倒是對這人沒有什么厭惡之感,雖然看起來油嘴滑舌,但是卻卻也并不是老奸巨猾之人,有幾分可愛之處。
最后卻是傅子錚看不下去了,急忙擋在了他們之間,沉聲道:“湛明師父,您的病還未好全,該休息一下了?!?
湛明這才察覺出了一絲疲憊,點了點頭:“也好。”
吳清眉眼一動,剛要說些什么,卻不防被轉過身來的傅子錚給狠狠瞪了一眼,他頓時便閉上了嘴,一句話也不敢說了。
等到這兩人上了樓,吳清這才詢問一旁的劉老板,低聲道:“這兇巴巴的人是誰???怪可怕的?!?
劉老板有些詫異的看了吳清一眼,低聲道:“那位是傅道友,是個十分熱心腸的人?!?
吳清有些古怪的皺了皺眉,真不知他們兩個說的到底是不是一個人。
“好吧,你這幾日好好招待他們,這可是我的貴客,我明日再過來?!眳抢洗笠贿呎f一邊從袖子中扔出一個錦囊,劉老板連忙接住。
“這五枚靈玉便當作我替他們支付的住房之資,你不可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