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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家人因為有段氏做靠山,向來行事囂張,這次為了這種事情,困住了一城的修士,即便是大多數修士都是低階修士,能做出這種事情的人也真的很少。
湛明此時并不想再惹麻煩,而劉氏在博望城的勢力也不小,所以湛明還是決定息事寧人,且先等一等,再觀后效。
只是劉氏對于此事好像一直都沒有什么有效的推測或者辦法,這幾日城中一直都風聲鶴唳,但是許多日了,卻并未有什么消息傳出來。
湛明心中十分焦急,他十分想要去找到朝暉寺在中陸的落腳點,然后早日與寺中取得聯系,原本以為此事會迅速完結,但是沒想到竟然會拖這么久。
這一日湛明剛剛從外面回來,卻發現一推人堵在三樓他的房間外面,湛明心中一驚,急忙朝著房間跑去。
湛明一走到房間門口,竟然發現幾個青衣人坐在屋內,與那日來客棧耀武揚威的人穿著一模一樣。
“傅檀越!”湛明排眾而出,走向坐在中間的傅子錚,神情略微有些焦急。
這些人來這兒做什么?難道是傅子錚做了什么事?他不該忘記的,男主簡直就是自帶麻煩體質,無論到哪兒不管什么事,總會與男主有關系。
“湛明師父。”傅子錚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無事,這些道友是從城主府來的,他們想要找您。”
找他?
湛明忍不住睜大了眼睛,居然是來找他的!
“我……”湛明有些困惑的看著這些人:“小僧可有什么得罪之處嗎?”
“湛明師父誤會了。”那幫青衣人中的首領笑著站了起來:“我們是奉城主的命令來請您進城主府一敘的,城主知道您是朝暉寺的高僧,這幾日真的是怠慢您了。”
湛明微微蹙眉,想到了自己前幾日去城主府進行的登記,心中了然。
“城主真的是太客氣了。”湛明客氣的笑了笑:“小僧不過是路過云游而已,毋須如此。”
那青衣人望著湛明微微皺眉,走上前來幾步,低聲道:“湛明師父還是跟我們走吧,城主有事相求!”即便是在說這樣懇求的話語,那人的語氣依舊高高在上。
湛明抿了抿唇,直直的望著那人,神色沉沉。
那人看著湛明,心中微驚,只是卻也未當成一回事,有些輕蔑的勾了勾嘴角。
“湛明師父,我希望您知道,這是在中陸,而不是在東海,朝暉寺的派頭在這兒可用不上,我勸您還是識相一點,不要做什么傻事!”那人惡狠狠的在湛明耳邊道。
湛明眼中頓時生出一抹冷意,他自來為人和善,但是卻從來沒想過,這世上會有人會將自己的這份和善,當成軟弱。
“尊使請回吧,若要城主想要見我,來便是了,我這人想來不喜拘束,就不去府上打擾了,若是尊使有什么不滿意的,只管招呼便是,小僧雖然初涉紅塵,但是卻也不是無知小兒,尊使那一套可以收一收了。”湛明轉身進了房間,不再看那青衣人,語氣冰冷。
那人被湛明如此大膽的話語給嚇住了,他在博望城中橫行無忌這么多年,還從未想過會有人如此不馴!
“你!”那人氣得臉的漲紅,想要上前教訓湛明,傅子錚見著,立刻迎了上去,想要擋下,但是就在此時門外突然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不得無禮!”
第56章 請求
那青衣人聽到這聲音不由得一驚, 轉頭望向了門外, 湛明和傅子錚也不自覺的望了出去, 卻只見一個青衣男子緩步走了進來,湛明看著他略顯陰柔的臉,立刻意識到, 這個人就是劉韻!
“你真是太放肆了。”他走到之前那個囂張的青衣人身邊,語氣十分平緩,但是那個青衣人卻已經是滿頭大汗, 白著一張臉, 嘴唇顫抖。
“好了你退下去吧。”劉韻似是十分滿意這青衣人的反應,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大發慈悲似得說道。
青衣人如獲大赦,急忙躬身退了出去, 還順手將門帶上了。
轉瞬間,原本擁堵的屋子便突然空曠起來了, 只剩下了湛明、劉韻和傅子錚。
屋子里一時間便陷入了詭異的沉默之中,傅子錚站在桌邊,青色幕籬下的眼睛, 灼灼的盯著劉韻, 湛明微微垂手站在一旁,看起來無甚表情,但是他的余光也一直都注意著劉韻的方向。
而劉韻卻好似在自己家里一般,神情輕松,甚至還優哉游哉的在屋中四處看了看。
“湛明師父在此處住的可還習慣?”劉韻笑意盈盈的望著湛明, 就好似一個最好客的東主。
只是湛明卻絲毫沒有被他這幅面孔所蠱惑,他甚至連看他都沒看一眼,只是冷聲道:“多謝掛懷,還好。”
“還好?”劉韻似有些詫異的望著湛明,繼而又笑了笑:“那看起來是有些照顧不周了,這是我的不對,不如小師父隨我去城主府,住下,必然不讓小師父受委屈。”
湛明此時終于將目光移了過來,他直直的望著劉韻,這人幾次三番要請他去城主府,絕對不安好心。
“劉城主有事情就請直說,不用這般遮遮掩掩。”湛明絕不會不明不白的就跟著他去城主府,中陸段氏不說與東海朝暉寺是死敵,那也絕不是友盟。
劉韻早就料到此時不會這般簡單,當他知道有一個朝暉寺的湛字輩的僧人之后,他便知道,這對他來說絕對是一個挑戰,但是就算是挑戰又能如何呢?他自來便不畏懼這些挑戰,若是他畏懼挑戰的話,恐怕今日坐在城主位子上的人就不是他了。
“好!”他不由撫掌大笑:“我就喜歡小師父這般爽快的人,即是如此,那我也不再扭捏作態了,我這一次來請小師父,卻是為了我那個可憐的孩子!”
說到這兒的時候,他原本還大笑的臉上閃過一絲陰霾,語氣也低沉了起來。
“小師父應當早就知道了,我那個苦命的孩兒已經喪命。”劉韻目光灼灼的望著湛明,眼底跳動著仇恨的火光:“我那孩兒自來天資出眾,是劉氏這一輩里資質最出眾的人,而如今卻無端被人殺害!如此大仇,小師父說,我焉能忍下!”
湛明冷著臉望著劉韻,他眼中的陰狠幾乎是絲毫不加遮掩的,湛明自然也十分理解他此時的心情,但是這又與他有什么關系?
“陸檀越之事著實讓人心痛,但是冤冤相報何時了,貪嗔癡恨人之四苦,劉城主又何必自苦,自陷修羅地獄呢?我想陸檀越只怕也不愿看到這樣的場景。”湛明不知他心中想法,也只能與他繞圈子。
湛明的話一說出來,劉韻臉上的表情不由得一僵,湛明看他緊握的拳幾乎以為他要拍案而起,但是卻沒想到,他竟然還是將這口氣忍了下去,即便是眼看要七情上臉,也能生生壓下去。
“小師父出家之人,自然比我們這些紅塵俗世之人要看的清楚,只是我即為俗人,便不能放下因果,我自問我那孩兒從未作惡,如今卻有這樣的結局,我又如何能甘心,還請小師父幫我。”劉韻倒也真的放得下臉面,直接朝著湛明揖手。
湛明閃了閃身避了過去,禮下于人必有所求,湛明不知他所求為何,當然不敢受禮。
劉韻看著這和尚竟然如此滑不留手,心中暗恨,但是此時卻也真的不能與他撕破臉,只能干笑了兩聲,道:“難道小師父真的不愿幫我找出真兇嗎?”
湛明看他眼中隱隱有威脅之意,忍不住皺了皺眉,此處是劉家勢力范圍,若是劉韻真的決心為難,只怕會很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