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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不過說了幾句話,洛白青的臉色又越發(fā)的難看起來,湛明不敢再多說,急忙道:“檀越如今還未痊愈,還是先休息吧,不要再傷神了。”
洛白青苦笑著扶著胸口點了點頭:“原本還想要帶您在鴻蒙書院四處轉(zhuǎn)轉(zhuǎn),此時看來也沒有機會了,還要委屈您在師父的小院中多呆些時間了。”
湛明當(dāng)然理解這一點,此時鴻蒙書院之中敵友未明,連段玉鴻作為掌院都行事如此小心,他當(dāng)然也不敢輕易行動。
“您放心吧,我這幾日正須好好修煉幾日,段前輩的小院幽靜安定,正是修煉的好去處。”湛明這話說的倒是真的,他這幾日的確是受了不少傷,的確需要靜修。
洛白青看他如此坦蕩明理,心中也十分妥貼,微微勾唇笑了笑,便告辭進(jìn)了內(nèi)室。
看著洛白青離開,湛明臉上的笑容終于褪了下去,換上了一副憂慮的模樣,他轉(zhuǎn)身進(jìn)了修煉室,一揮手又關(guān)上了門和結(jié)界,這才道:“如今當(dāng)要如何?”
湛明話音剛落,若青便從玄晶中跳了出來,神情也十分嚴(yán)肅。
“我剛剛試著窺探了一下整個鴻蒙書院,發(fā)現(xiàn)那夢魘很有可能就在此處!”
“什么!”湛明猛地站了起來:“夢魘在此處?難道針對洛白青的事……”
“這個我倒是不能妄下斷言。”若青抬手止住了湛明的話:“但是此時可以確定的是,鴻蒙書院中,的確有邪魔力量侵襲,而其中便有夢魘的氣息,只是我觀這夢魘的氣息,卻發(fā)覺他并不十分強大,約莫不過練虛初期的修為,與當(dāng)年那位長老殺死的那個夢魘根本不是一個水準(zhǔn)。
湛明緊皺眉頭,神思復(fù)雜,若是真的如此倒也罷了,如今若青的能力被封印,能做的事情很少,他們能依靠的也就只有這位傷了真元的段玉鴻段掌院了,而這位段掌院的修為,也是在練虛中后期的模樣,若是對付這個夢魘,倒也鏘鏘可以。
想到這兒湛明不由松了口氣,低聲道:“既然如此,那便好,我們盡快找到夢魘,盡早解決這件事。”
若青點了點頭,一張小臉崩的死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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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幾日,湛明窩在小院中恢復(fù)自己的修為和靈氣,而若青便盡量利用自己有限的能力尋找那個夢魘,只是鴻蒙書院說是書院,但是占地面積卻是大的可怕,而且儒生們住的都極為分散,若青廢了不少功夫,還是未能找到那個夢魘。
就在他們二人十分頹廢的時候,這一日,突然這個寂靜的小院,突然迎來了第一位客人。
那天下午湛明剛好疏通了所有的經(jīng)脈,正要繼續(xù)溫養(yǎng),卻突然聽見外面?zhèn)鱽硪魂噷υ捖暎瞧渲幸粋€沉沉的聲音,正與他那日聽過的傅子錚的聲音別無二致,湛明心中大振,立刻從蒲團(tuán)上站了起來。
若青看他反應(yīng)如此大,也跟著站了起來,有些疑惑的望著外面,低聲道:“出了什么事嗎?”
湛明眉頭緊蹙,臉色難看的望著門外,低聲道:“外面那人……我好像認(rèn)識。”
“認(rèn)識?”若青眉眼一動,突然恍然大悟:“不會就是那日救你那人吧?他來這兒做什么?”
湛明搖了搖頭:“不知道,也許,也許他和段前輩認(rèn)識。”湛明這句話說的有些心虛,因為在原書之中,并未介紹過男主與鴻蒙書院的人有什么交集,男主出身西荒,但是鴻蒙書院卻在離火洲東南方。
“我們出去看看吧。”若青躍躍欲試,前幾日那件事,他也未看出來那怪物的詭異之處,但是這個小子竟然能獨自逃出來,絕對不是凡人。
湛明此時卻有些猶豫了,難道他真的要與男主扯上關(guān)系嗎?若是扯上了,那原著中所發(fā)生的事……
還未等湛明將這件事情想清楚,外面就傳來洛白青爽朗的聲音:“湛明師父,有位故人想要見您。”
湛明心中一動,故人?傅子錚想要見他?這又是為什么?
只是湛明也來不及多想了,既然傅子錚已經(jīng)找上了門來,他再拒絕見面,那也有些太白眼狼了。
湛明只能站了起來,朝外面走去,若青也趁機投入了玄晶之中,目光灼灼,硬是想要看看這一場趣事。
湛明心中忍不住嘆了口氣,他與傅子錚,最終還是逃不開。
最后他終于推開門,走了出去。
他一出去便看見了一身藍(lán)色儒衫的洛白青站在桌邊,他對面坐著一個身帶幕籬,看不清楚容貌的男子,他一身青衣,身材修長,白皙的指間握著一把青笛,聽到他出來了,便轉(zhuǎn)向了他。
湛明在他轉(zhuǎn)向自己的一剎那心中不由一跳,他自己都被自己的反應(yīng)給嚇住了,腳底下也忍不住向后退了半步。
而那人卻直直的朝著他走來,一直走到他身前一步之遙的地方,輕聲道:“又見面了,湛明師父。”
他的聲音低沉而清朗,還帶著一絲溫厚的意味,湛明站在那兒,只覺得從腳底到頭頂都竄起了一股麻意,一下子不知道當(dāng)如何是好了。
洛白青并未察覺到他們二人之間的暗涌,他笑著上前拍了拍湛明的肩膀,笑著道:“湛明師父,我都不知道,你竟然會認(rèn)識子錚,這真是太巧了,我與子錚認(rèn)識這么久,還是第一次知道,他有除了我之外的友人。”
湛明微微抿了抿唇,垂下了眼睫,低聲道:“友人倒是算不上,只是這位傅檀越對我有救命之恩。”
湛明的心中一團(tuán)亂麻,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為何會對傅子錚生出如此奇怪的感受,這件事太瘋狂了。
洛白青被湛明的話說的一愣,傅子錚握著青笛的手也緊了緊,不過洛白青立刻反應(yīng)了過來,又笑著道:“不論如何,大家都是有緣相見,不如今日我們把酒言歡可好?”
湛明咬了咬牙,輕輕握了握手中的佛珠,低聲道:“小僧乃是出家之人,四大皆空,請恕小僧不能相陪了,不過傅檀越救命之恩,小僧必當(dāng)相報,若是檀越有用得著小僧的地方,只管說便是了。”
他與男主不能在糾纏下去了,就這樣了斷最好,若是再糾纏下去,他只怕原著中自己悲慘的結(jié)局,又會發(fā)生。
第48章 不安
湛明說完這句話之后便轉(zhuǎn)身朝著屋內(nèi)走去, 而傅子錚卻一下子握緊了拳, 腳底下甚至向前走了一步, 但是最終還是止住了自己的步伐,而洛白青則是有些吃驚的望著湛明,他不知道, 這個看起來十分好說話的小和尚竟然會如此不給自己和傅子錚面子,他有些焦慮的看了傅子錚一眼,長長的幕籬遮住了他的臉, 洛白青并不能夠看清楚他的神色。
直到湛明終于走了進(jìn)去, 洛白青這才有些焦慮的說道:“子錚,這……”
他的話還未說完, 便被傅子錚抬手止住了:“你不必多說了,他不喜歡就算了。”
洛白青聽了這話, 心中十分詫異,他從不知道, 傅子錚會有這樣柔和的語氣。
“子錚,那件事……”
“不要說了!”傅子錚突然厲聲止住了洛白青的話:“出去再說!”他轉(zhuǎn)身走出了屋門。
洛白青臉色隱隱發(fā)青,但是卻也只是抿了抿唇, 跟著走了出去。
湛明一進(jìn)內(nèi)室, 便忍不出長長的舒了口氣,在傅子錚面前,他總是會有些底氣不足,這人是這個世界的天命之子,是絕對的主角, 而他作為一個反面角色,他總是害怕會一不小心真的走上了書中之人的道路,不過現(xiàn)在看起來,這個傅子錚的脾性倒是不錯,至少,沒有在自己這樣不給面子的時候表現(xiàn)出任何的不滿。
就在湛明暗自松了口氣的時候,若青卻從湛明懷中的玄晶之中跳了出來,他臉色凝重的浮在半空望著湛明,沉聲道:“小和尚,出大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