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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明心下一驚,轉(zhuǎn)身去看剛剛薛凝所在的大陣,卻發(fā)現(xiàn)原本站在那兒的薛凝早就萎頓在地,她的臉色也恢復(fù)了正常人的模樣,湛明看到這一幕,只覺得一股寒意從頭頂灌下。
“移魂易體!”寂宣語氣沉沉,卻十分堅定:“你是真魔?”
“哈哈哈哈!你這個小禿驢,不會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吧?”‘韓青’的臉上露出了詭異的笑容:“那你剛剛以為我是什么?魔修嗎?”
他戲謔的看著寂宣:“真沒想到,朝暉寺的后輩竟然也如此無用了,竟然會將我認(rèn)成人類!”
湛明被他的話驚得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竟然是真魔!整個離火洲多少年沒有見過真魔了,西荒之外的一道落云塹,便讓人魔兩隔,在離火洲之中,或許有大魔修,但是真魔卻已經(jīng)十幾萬年未曾見過了,當(dāng)年人魔一場大戰(zhàn),早就讓這個世界的形勢改變,如今卻在小小一個薛家遇見真魔,這簡直是石破天驚之事。
之事湛明擔(dān)憂的卻并不單單只是這個,他十分清楚原著中的進(jìn)展,真魔這個后期最大boss,也是在男主功力大成之后才出現(xiàn)的,但是如今卻突然提前出現(xiàn),難道是出了什么岔子?
第32章 危機(jī)
“你到底想要如何!”寂宣咬牙切齒的看著眼前這個人, 心中卻是有些懊悔, 都怪他一時疏忽, 竟然讓這個人逃了出來!
“哈哈哈哈!”那真魔笑容越發(fā)暢快:“我要如何?我原本想著吃了這小和尚也就是了,但是既然此時鬧出了這么大的動靜,那你們便一個都逃不掉!”說到最后他幾乎是有些咬牙切齒。
其實也由不得這個老魔如此生氣, 原本薛凝那具身體對他來說十分合適,如今為了逃命移魂易體,早就消耗了他許多修為, 此時當(dāng)然要好好進(jìn)補(bǔ)一番。
薛陽見他如此, 倒也恢復(fù)了不少,他急忙站了起來, 雙眼血紅的看著真魔,狠聲道:“狂妄!我薛家雖然不濟(jì), 但是卻還有合體修士坐鎮(zhèn),你不過練虛修為, 竟也敢口出狂言!”
“哈哈哈哈!”那真魔聽了這話卻笑的越發(fā)歡暢了:“就你們那個廢物老兒,如今只怕早就中了本座的沉冰之毒,如今他自身難保, 哪里還能分得出神來管你們這些廢物!”
“什么?”薛陽不由大驚, 其余薛家子弟也神色慌亂。
“莫非你不信?”那老魔得意洋洋的看著薛陽:“本座再怎么說也曾是大乘修士,如今雖然虎落平陽,但是對付一個小小合體修士,手段還是多得很,誰讓你們那個老頭不好好在后院呆著, 突然跑出來,若不是如此,本座也找不到機(jī)會下手。”
薛陽突然想起,當(dāng)時老祖出來的時候,給老祖端茶的人就是薛凝。
“你!”他臉色鐵青的看著半空中神色狂妄的老魔,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倒是薛隱這個時候突然跳了出來:“難道你在老祖的茶水中下了毒?”倒也不是這個時候薛隱不顧大局,但是他看著兩個朝暉寺的人神情淡定,心中便明白只怕今日之事沒有這樣簡單,所以靈機(jī)一動,當(dāng)即便將臟水引到了早就死去了的薛凝的身上。
薛陽聽了臉色大變,轉(zhuǎn)過臉去惡狠狠的瞪著薛隱,薛隱神情不變,依舊直直的望著那個老魔。
老魔挑了挑眉:“雖然不中,但是倒也猜的差不多,如今這些小輩真是警惕性太差了。”說到最后,語氣竟然有些嫌棄。
薛家人此時倒也沒有這個閑情逸致去反駁他了,各個都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神情慌亂,倒是只有薛凜,依舊還是那副不痛不癢的模樣,只是眼睛卻一直都望著湛明的方向。
湛明這個時候也有些緊張,不過他到不是真的怕,他知道朝暉寺的人應(yīng)該快要到了,只是這一次對他和寂宣的考核,應(yīng)該是失敗了,他們兩人只怕要有的受了。
老魔倒是看到了寂宣和湛明淡定的樣子,忍不住冷笑了一聲:“你們是在等著朝暉寺的那幫和尚來嗎?”
湛明心下一驚,看了寂宣一眼,寂宣倒是依然淡定,溫聲道:“前輩有何見教?”倒也不反駁。
老魔冷笑:“薛家人都在此處,為何不見段家人?”
寂宣抬眼看了老魔一眼,輕聲笑了笑:“前輩是指望段家那幫廢物來拖住朝暉寺的人嗎?”寂宣早就看出來段宿對于抓這個魔物不上心,倒是對將薛家搞得大亂十分上心,他心中便清楚,段宿這一次來只怕有隱情,后來果然查出,段宿的行蹤有些不大對勁。
“哈哈哈哈哈!”那老魔突然仰天大笑:“我當(dāng)然不會指望那些廢物攔住朝暉寺的人,但是只要能拖住一時半會,到也夠了!”
這一句話剛一落地,那老魔便出手如閃電,沖著底下人襲來。
而寂宣一直都在防著他,看他出手,也立刻拋出袖中金箔,對上了那老魔襲來的大掌。
老魔看了心中一驚,若是他沒有看錯,這個金箔乃是佛家圣物,與他有相克之處,若是真的對上了,只怕也討不上什么好處。
老魔思緒如飛,手卻當(dāng)機(jī)立斷收了回來,轉(zhuǎn)而一條錦緞,又拋了出去,想要將薛家?guī)讉€站在外緣的子弟卷上來。
但是薛陽卻也不會容他如此肆意,急忙也祭出了一口大鐘,去擋老魔的白緞。
但只可惜他的修為并不如老魔高深,他的大鐘也只是尋常之物,所以并不能有效阻擋老魔的白緞,那大鐘被白緞逼的步步緊退,薛陽一看情形,知道不能再退下去,直接迎身上前,使出全力,逼退白緞。
那白緞畢竟尋常之物,薛陽如此豁出去,倒也真的將白緞逼了回去。
老魔一看兩下竟然都一無所獲,一時間心中惱怒,再不留手,一掌當(dāng)頭而下直擊薛陽門面,但是此時的薛陽卻有些悍不畏死的意味,不退反進(jìn),竟要硬接這一掌。
寂宣看著薛陽如此行為,眉頭微皺,這簡直就是找死。
他卻也不能真的看薛陽這樣輕易的死,所以手中金箔一拋,擋在了薛陽身前。
老魔此時是動了真怒,竟也不再顧忌,直接以掌相對,誓要將薛陽拿下。
薛陽看著這一掌鋪天蓋地而來,嘴角竟生出幾分笑容,他此番不是求生卻是求死!
寂宣大驚,想要上去救他,但是此時早就來不及,薛陽眼看就要被那一掌對上,就在這個緊要關(guān)頭,卻有一個人突然從人群中被推了出來,湛明定晴一看,竟然是薛凜!
原來剛剛薛陽的小兒子薛準(zhǔn)眼看著自己的父親要命喪掌下,為了救下他父親,竟然將站在自己身邊的薛凜推了出來!
薛凜雙眼大睜,看著離自己僅有一步之遙的大掌,眼底一片驚怒。
他從未把薛準(zhǔn)這個人放在眼里,但是他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死在薛準(zhǔn)手中,這簡直太可笑!
就在薛凜絕望之際,突然一道白影出現(xiàn)他身前,他還未反應(yīng)過來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那道白影就如同枯葉一般墜落了下來,血漫天遍野的灑了下來。
薛凜站在那兒,望著那個躺在地上臉色雪白的人,他清雋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雪白的僧衣被染得一片血紅。
湛明!
薛凜只覺得兩耳像是失聰了一般,尖銳的聲音在他耳內(nèi)回環(huán),他聽不到周圍人的聲音,他看不到周圍人的樣子,他的世界此時只剩下了一篇血紅,還有湛明那張蒼白的了無生氣的臉。
他的腳像是有千鈞一般沉重,他此時似乎喪失了行走的能力,他跌跌撞撞的爬到了湛明身邊,他伸出手去想要撫摸他的側(cè)臉,卻被人猛地打掉了他的手,湛明猛地抬起頭,眼底狠絕。
寂宣神情冷漠的望著他,眼底不帶絲毫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