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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湛明問這句話的原因是什么,他也知道湛明之所以對自己這么好,很有可能就是為了套取薛家的情報,但是這又有什么關系呢?薛凜甚至對著湛明輕輕的勾了勾嘴角,薛家對他來說,什么都不是,如果他想要的話,他完全可以雙手奉上。
“沒有,覃淵一直很平靜,不過堂姐突然從蒼嵐宗回來了,跟著堂姐夫也回來了,之后便有了挖心邪魔的傳聞。”薛凜垂下了眸子,語氣很輕,仿佛還帶著一絲忐忑。
湛明被他這個答案背后隱藏的意思嚇了一跳,難道是薛冰?
的確,薛冰符合所有的條件,她是薛家人,還是薛家嫡支,修為也在金丹以上,完全可以擁有碧濤之力,也完全可以知道薛家的每一次行動。
可是……
真的是薛冰嗎?
湛明有些不確定,薛冰的身體很弱,他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就發現了這一點,薛冰的氣息不足,身體孱弱,修到金丹已經是勉強了,如何又能承受如此強大的魔息,這對她來說簡直就是自殺。
湛明心中頓時有些紛亂,他沉吟了片刻,終于道:“我知道了,只是這件事你不要再給任何人說了。”這個孩子對他如此坦誠,但是在薛家,他和薛冰的地位卻是天上地下,若是讓薛陽知道了,只怕他也有一分苦頭吃。
湛明急匆匆的去找寂宣商議了,以至于他忽略了,從窗外探進來的那一株玄級靈草白玉蘭花,其間有晶瑩閃爍。
薛凜看著湛明離開,然后又若有似無的朝著窗外望了一眼,他的嘴角勾出了一抹淺笑。
第19章 商議
湛明急匆匆的去找寂宣,卻撲了個空,寂宣并不在前廳,聽門口的童子說,寂宣和段宿他們一起離開了薛家,去了覃淵郊外,好似那里有什么發現。
湛明憂心忡忡的又回到了他的院子,這時薛凜也從房間走了出來,正坐在廊下的凳子上,他的腳邊上還放著一盆白玉蘭花。
看見湛明回來,薛凜急忙站了起來:“前輩。”他的神情看起來有些期期艾艾。
湛明看他如此,以為他心中不安,急忙道:“你不用擔心,此事我會和寂宣師侄處理好的,你只需好生休養修煉就是。”
薛凜垂了垂眸,低聲道:“多謝前輩掛懷,只是如今家中事物繁雜,我……”
湛明擺了擺手打斷了薛凜的話:“薛家的事情你不要參與,此次事關重大,你若是參與其中,只怕會生出是非。”
說到這兒湛明沉吟了片刻,這才道:“我知道薛家待你不好,但是如今薛家危機重重,你畢竟是薛家人,我怕你受牽連,這對你不好。”
薛凜抬起頭看了湛明一眼,神色不明。
“我知道了,多謝前輩。”
看薛凜如此聽話,湛明心中卻也有些不好意思,溫聲道:“讓你一直呆在這兒的確有些不大好,但是如今形勢復雜,你也需理解我的用心,不過你若是想要什么,也大可以告訴我,我會盡可能滿足你。”
在湛明心中,薛凜畢竟是青蔥少年,若要是讓他在這種形勢之下老老實實的修煉養傷,只怕也有些不太現實,因而想著要哄一哄他。
薛凜聽他這般說,眼中頓時出現了幾絲光彩,立刻直直的望著他道:“前輩,真的嗎?”
看著他如此表情,湛明忍不住笑了,他之前還未曾見過薛凜如此生動的模樣。
“當然是真的。”湛明笑著忍不住撫了撫他的發頂:“你想要什么就告訴我,只要我能做到,一定不讓你失望。”
薛凜對于湛明突如其來的親密似乎有些不適應,他忍不住瑟縮了一下,卻并沒有任何抗拒,只是略微猶豫了片刻,這才道:“我想要去藏書樓看書。”
“看書?”湛明有些古怪的看了薛凜一眼:“你……你想要看什么書?”
薛家的藏書樓是薛家的重地,湛明可沒有這個本事,只是若說替薛凜美言幾句,倒也可以。
薛凜神色閃爍,他低頭看了一眼放在墻角的白玉蘭花,臉上開始生出幾分悲苦。
“我父親……”他抿了抿干澀的唇,神情低落:“我父親在我出生的那一年就去世了,我之前一直都是跟隨我母親生活,我父親的死到現在我都不知道前因后果,伯父也一直都有所隱瞞,我聽說,我父親的遺物和死因都封存在藏書樓,若是可以的話,我想去看一看,他到底是如何離開的。”
湛明不知道薛凜竟然能還有這樣的隱情,他之前倒是聽說過薛凜的父親死于非命,但是竟然連死亡原因也沒有這也太過夸張了,畢竟薛凜的父親還是屬于薛家嫡系,更是薛隱的親弟弟,怎么會悄無聲息的就死了呢?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湛明組織了一下語言,這才道:“不過藏書樓是你們薛家的重地,我一個外人,只怕不大好去觸碰,不過你放心,我會給你伯父提這個的,我想他也能理解你的想法。”
說實話,現在薛家陷入了這樣的困境之中,湛明主動提出來的要求,他想薛家人也不會真的一口否決的,畢竟,他們現在要討好的對象還是在湛明和寂宣身上。
薛凜聽湛明這樣說,臉上頓時生出了幾分感激:“真的是太感謝您了前輩,此事我也知道十分艱難,我也不敢強求。”
看著這個沉默的少年突然生出這樣豐富的感情,湛明也忍不住露出了溫和的笑意。
“你父親的事情已經成為往事了,你身為人子掛念先父是應有之義,但是卻也不可鉆了牛角尖,過于悲切,過度損毀,這只怕也是你父親不愿意看到的結果。”
薛凜垂著眸,看不清楚表情,只是睫羽微閃,點了點頭。
湛明和薛凜進了屋子,湛明直接進了修煉室修煉,最近有寂宣在,他倒是沒什么事兒了。
而薛凜則是在修煉室外打坐,他的身體雖然都好了,但是卻也不能輕易的開始修煉,還是需要休養一段時間,所以干脆為修煉的湛明護法。
湛明對薛凜倒也信任,他為自己護衛,他也不做任何反對。
不過湛明的修煉并未持續多久,下午天剛擦黑的時候,便有一童子急匆匆的來到了湛明的小屋。
寂宣和段宿回來了,而且結果并不是十分好。
湛明知道了這個消息,立刻就前往寂宣所在的前廳,薛凜不知什么原因,竟也跟了上去。
湛明并沒有關注到這一點,現在來說,他更關心的是,寂宣和段宿的這一次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湛明到的時候,兩派的氣氛就有些劍拔弩張了,湛明的到來并沒有改變這一形式,反而是讓氣氛更加嚴肅起來。
“怎么了?竟然連湛明師父也叫來了,是要欺負我們段家在東海勢單力薄嗎?”段宿有些諷刺的看著寂宣。
寂宣皺了皺眉:“段檀越何必咄咄逼人,段檀越的每一個要求小僧都答應了,段檀越還要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