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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凜的目光不由暗了暗,他直直的望著湛明,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柩灑在他的身上,他白色的僧衣在昏黑的屋內顯得異常的圣潔。
“你為什么……”他張了張口,后半句話并沒有說出來。
湛明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卻也未多說什么,只是又取出一枚丹藥,喂到了他的嘴邊。
“再服用一顆吧,你這次傷得太重了,須得好好休養幾日。”湛明溫聲道。
薛凜看著他,許久未有反應,等到湛明終于露出古怪表情的時候,他才終于張開了嘴,將那顆丹藥吞了下去。
“這丹藥藥性溫和,但你也要慢慢運功催化,不可輕忽。”湛明又吩咐道。
薛凜點了點頭,看起來十分溫順。
湛明看著他似是好了點,這才轉身離開。
薛凜這邊看起來是好的差不多了,那么他也終于可以歇一口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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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上寂宣并沒有回來,湛明也并未如何休息,既然知道了此事后面還有這樣的隱情,湛明無論如何都是無法安歇的。
薛家就像是一個看不見底的漩渦,他必須要謹慎小心。
第二天一早,薛陽又派了人過來,段家的那個人終于有了動作。
“前……前輩,家主和寂宣大師在前廳等候。”來傳話的小廝似是有些害怕,神情有些躲閃。
湛明蹙著眉點了點頭,低聲道:“我知道了。”
小廝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在前面引路。
湛明隨著小廝朝著前廳走去,其實這幾日他在這條路上已經走了幾個來回了,即使沒有這個小廝,他閉著眼睛也能走過去了,只可惜此處并不是朝暉寺,不在乎這些禮節,薛家的生態環境還是與俗世有相似之處。
湛明到了前廳,薛家人寂宣和段宿已經在前廳坐定了,看見湛明來,據也都神情坦然,薛家人起身行禮,但是段宿卻依舊安坐,對于湛明似有不屑之意。
湛明倒是不大介意身份問題,反正在他的觀念里也從未覺得高人一等,只是段宿的這種高傲不屑的態度,讓湛明難以忍受。
“見過檀越。”湛明壓制住了自己心中的反感,雙手合十點頭行禮。
等到諸人坐定,許久都沒有一個人說話,一時間屋內的氛圍變得十分古怪起來。
薛陽忍不住清了清嗓子:“人都到齊了,段道友有什么話現在就可以說了。”
湛明和寂宣對視一眼,寂宣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湛明抿了抿唇,一句話都為說。
“真的讓我先說嗎?”段宿有些諷刺的望著寂宣:“寂宣師傅昨日如此辛勞,難道就沒有什么想說的嗎?”
面對這樣略帶嘲諷的話語,寂宣連眼皮都未抬一下,語氣平靜如水:“小僧修為淺薄,見笑了。”
聽了這話,段宿竟然真的笑了笑:“寂宣師父如此坦誠,真是讓人措手不及。”
寂宣依舊沉著臉,一言不發。
“段檀越有什么話還是快說吧。”湛明著實看不慣他如此囂張,也不愿寂宣再受折辱,因而插話道。
段宿轉過臉來看了湛明一眼,臉上生出一抹冷笑,只不過他也再未多說什么,轉而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將我查出來的東西說一下吧。”
他的神情是如此得意洋洋,顯得輕浮而又令人討厭。
“這件事情是如此簡單,我不知道,為何竟然會讓你們如此束手無策。”段宿的臉上帶著令人討厭的笑容,望著再坐神情各異的人們。
“我曾使用紫霄之力探入我那個可憐的侄兒身體之中,卻發現讓他致命的傷口竟然隱隱含有魔氣。”說到這兒他不懷好意的看了寂宣一眼:“這真是奇了,作為反對魔修最厲害的朝暉寺轄下,竟然有魔修存在,寂宣師傅,您對此事可有什么解釋?”
段宿將這句話一說出來,在場之人臉色都變了,只是卻沒有產生段宿所期待的震撼,甚至最沖動的薛陽,也只不過是咬了咬牙關,神情微妙。
“好啊!”段宿冷笑著道,眼中隱含著隱隱的狠意:“原來你們早都知道了,卻沒有人告訴我,竟然如此不將段家放在眼里嗎?”
這種事情,誰敢透露給段氏,魔修作亂,這不論是在什么地方都是丑聞,尤其是在段氏和朝暉寺如此緊張的關系之下。
“段道友。”薛陽的語氣有些閃爍:“這件事……”
“是我吩咐不要說出去的。”寂宣突然打斷了薛陽的話。
“我們對于段氏并無半分不敬,只是這件事牽涉甚廣,不宜過早暴露,否則只會惹出騷亂。”寂宣神情坦然,好似對段宿的指責一無所覺。
段宿心中暗恨,冷笑了一聲,卻什么話也沒有說,現在并不是與朝暉寺撕破臉的時候。
“既然您說的如此坦蕩,那么可查出來了什么?”段宿轉而緊逼道。
寂宣迅速的皺了一下眉,神情又恢復了正常,沉聲道:“還未曾發現任何不對。”
“還未發現?”段宿高聲的譏笑了一聲:“這就是您給段氏的回答嗎?我們段氏的人死在了東海,難道朝暉寺想要置身事外?您可想清楚了,死的那個小輩,可是我們大長老的后輩,難道你想要勞動我們長老嗎?”
湛明輕輕握了握拳,他可不信有哪個長老會讓自己的后輩沒有一點依仗的出來,而且如此輕易的被殺死,卻只派了一個元嬰修士來收拾爛攤子。
只是如今段宿說出了這種話,那就說明,這一次段氏對于東海算是真的咬住了,若是真的處置不當,他們只怕又有借口蠶食東海了。
“那段檀越有什么高見?大可說出來聽聽。”寂宣神色不變,依舊十分冷靜。
段宿看著寂宣終于松了口,眼中終于生出了幾分笑意。
“既然查出有魔修行走,就該封閉這個區域,一寸一寸的搜索,直到搜出來為止!若是像你們這般保守,我們何時才能找出這個魔修!”段宿終于抓住了一個把柄,整個人突然就趾高氣昂起來。
湛明有些厭惡的皺了皺眉,回頭看了寂宣一眼,卻發現寂宣依舊沒有什么反應,他十分平靜的點了點頭:“好,既然段檀越想要如此,那便如此辦吧。”
寂宣這一句話一說出來,不止湛明,薛家諸人也據都是一驚,有些詫異的看著寂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