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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所有的傅家人均是臉色大變。
周遭都對著他們行注目禮,當事人卻毫無所覺,越辭的目光在四下一掃,便看到一張熟悉的臉,熟悉的辣眼睛。
滿臉的滄桑,嘴唇上是兩撇小胡子,不修邊幅的裝扮,懷里還摟著一個辣妹,看樣子和十年前并沒有多大的差別,唯獨的區別就是那張臉更老了,雖然他當年只是瞥過一眼那部雜志的封面,卻被對方的裝扮辣的十年未忘,如今再看到仍是記憶猶新。
“傅三爺”也在往這邊看,唇角叼著煙,一手攬著女人的腰肢,一手端著酒杯朝這邊示意,他與對方互相對視了一眼,男人精神一振,吐掉嘴里的煙頭,朝這邊吹了一個響亮的口哨。
……傅三爺這么輕佻嗎?
越辭詫異,雖然他和對方從未打過交道,但是外界風評還是有所耳聞的,傳聞中的冷淡禁欲心機深沉的上位者,和眼前這個辣眼睛的直男是一個人?
他本以為對方只是長得不符合他的審美觀,但是這性格也太聞名不如見面了吧?
這樣想著,越辭不由得心生疑慮,轉過頭來低聲問身邊的男伴兒:“那是誰?”
傅培淵看了一眼二哥,目光淡淡的,卻成功讓對方老實下來,他淡笑,為越辭解惑:“那是傅家二爺,今天主角的二叔。”
不是三叔嗎?
越辭腳步一頓,下意識的看向身旁的男人,傅培淵面容平淡神情自若,舉手抬足間帶著上位者的逼人氣勢,比起他認知中的“傅三爺”還要貼近這個身份,霎時間所有的疑惑都找到了答案,他這樣想著,一時間竟有些哭笑不得,還真是一個認錯人的烏龍。
不過,卻也的確是個完全意料不到的驚喜,他竟然搞上了原身前金主的養父,也是最大的靠山,這個錯綜復雜的三角關系,還帶著不同尋常的禁忌感,一時間竟讓越辭感覺到格外的刺激。
確實很有意思。
傅縉放下酒杯急匆匆的迎上來,卻是瞳孔一縮,腳步驟然頓住。
他看到自己的舊情人站在不遠處,那張昳麗耀眼的面孔熟悉到可以閉著眼睛描繪出來,而他身旁的男伴,那個淡漠矜貴,氣勢逼人高高在上的男人,帶著他從不敢反抗的威壓,此刻看到兩個人相攜走來,卻讓他感覺到一陣陣的眩暈,只覺得像是在被厲鬼索命,又覺得自己在經歷一個荒誕的夢境,恨不能掙脫逃離。
他的臉色驟然煞白,如同凝固的雕塑動也不動,卻在男人冷淡迫人的目光下不自覺的顫栗,空白的大腦不經思索,陡然喊出一句:“父親。”
這個男人是傅三爺。
“嘶……”
在場的賓客不約而同的倒抽一口涼氣,震驚的目光恨不能讓眼球脫眶而出,傅三爺竟然如此的年輕,又是如此的氣勢迫人。
震驚過后,疑惑也悄然升起,有人不禁的小聲嘀咕:
“三爺身邊還有男伴,那是溪少嗎?”
“不對啊,溪少不是在那邊嗎……”說著,聲音低的已經聽不清,因為傅青溪的面容已經冷的像冰雕,哪個還敢觸霉頭。
不是溪少,又會是誰,傅家還有這么年輕的小輩嗎?
有人認出來,壓低了聲音驚呼:“那不是最近很流行的明星嗎,叫什么……越辭?”
“明星?”
“三爺的情人嗎?”
不是說三爺有眼中的潔癖,男女皆不能近身嗎,這個越辭竟然能攀上這顆大樹,本事著實不小啊!
一時間,眾人探究的目光看過來,都帶著幾分震驚。
眾目睽睽之下,傅縉早已張口結舌,傅培淵卻伸手攬住了越辭的腰肢,霸道的將人禁錮在自己的身邊,以這樣占有欲十足的方式來宣示主權,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他看了一眼傅縉,淡淡的說:“還愣著做什么,叫人。”
叫人……叫什么?
傅縉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強烈的羞辱感讓他格外的難堪,還帶著難以言喻的恐慌,那是他曾經的舊情人,曾經對他滿腔癡心卻被視如土芥的存在,如今卻站在他那位只能仰望的高峰,敬重而懼怕的養父身旁,他們態度親昵曖昧,讓他叫人,他能叫什么?如何叫出口?
若非對三爺的懼怕早已根深蒂固,他此時肯定已經不管不顧的逃離了這個難堪的境地!
越辭似笑非笑的看了傅培淵一眼,所有的事情已經清晰明了,雖然不知道當年為何出現那樣的錯認,但是拋卻這個疑問,其余的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傅培淵帶著他來這個訂婚宴早有預謀,他是想借著這個機會將他們的身份公之于眾,在他的身上打上傅三爺的標簽,讓旁的人再也不敢心生覬覦。
這個男人,從來沒有放棄清理他身邊桃花的打算,占有欲實打實的強烈。
被人將了一軍,他卻也沒感覺到有多生氣,眼前這個場景著實有趣,有趣到讓他不回應都對不起男人的一番苦心安排。
越辭看著傅縉崩潰的神色,唇角微勾,語調拉長,帶著十足的漫不經心:“訂婚快樂啊,兒子。”
兒……兒子?
眾人駭然,他竟然敢在如此重要的場合上,三爺在場的情況下,對著傅家的繼承人以如此輕佻的態度,喊出這兩個字?
嘶……這人心里對自己身份的定位到底有沒有點逼數,恃寵而驕也沒這么驕的吧,這人也太不怕死了吧!
盧溪死死地盯著他看,薄唇抿成一條直線,手里的酒杯被泄憤似的一手捏碎,玻璃、紅酒和鮮血混在一起從手心里流出來,他卻絲毫不為所動,只有這樣尖銳的疼痛才能讓他保持些微的清醒,不至于現場就沖上去在眾賓客面前失態。
“青溪,快松手!”
傅景越的驚呼聲仿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完全入不到耳朵里去,他扯了扯唇角,竟“呵”的笑出了聲,扭曲的笑容像極了殺氣騰騰的羅剎,平日里澄澈見底的貓眼此刻染上陰翳,周身的氣息濃重壓抑,如同炸了毛的野獸。
他狠狠的磨牙,好……真是好的很!
傅景越躲開兩步和他拉開距離,這個時候的青溪真是惹不起,而且眼前這幅場景實在太震撼人心了,他玩了二十多年,還是頭一次見到這種操作,貴圈真亂四個字簡直是為此時準備的。
這樣想著,他摸摸下巴,看著身處修羅場不僅不見失態反而游刃有余的青年,不,那分明是擅長搞事情的如魚得水,這樣的人,讓他油然而生一股欽佩的心理。
方中規直直的看著這一幕,先是錯愕疑惑,在看到傅培淵霸道的宣示主權的姿態時徹底的恍然大悟,傅三爺從未放棄對越辭的執著,之前那些種種行為甚至是將自己派到非洲去,將傅青溪發配到《黑霧封山》劇組,都是為了剪掉越辭身邊所有的羽翼,這個男人想獨占越辭。
他一心防備著傅縉,卻沒有想到更大的危機卻是來自于傅三爺,傅縉和這個男人相比根本不是一個檔次啊,他太強大了,強大到所有的在他面前都不堪一擊,尤其是愚蠢的就這么被發配出國的自己。
自嘲、不甘、絕望的情緒在眼中一閃而過,但最終他還是冷靜了下來,現在沒有自怨自艾的時間,不管越辭是出于什么目的和傅三爺攪在一起,他都必須第一時間陪在他的身旁,確保他不會被傷害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