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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如此自信,果然是早有準備,秦舒冷笑。
柜臺后面是個滿臉大胡子的男人,聽到這話不耐煩的罵:“點個屁的鴛鴦鍋,沒那玩意,滾!”
秦舒:“……”?????
大廳里的客人們紛紛看過來,這是哪來的毛小子呦,竟然跑平城點鴛鴦鍋,還來芙蓉園點單,這是生怕死的不夠早嗎?
眾人鄙視的目光讓秦舒尷尬的低下頭,悄悄地后退兩步,表示和這個點鴛鴦鍋的人不認識。
越辭絲毫不以為意,手指在柜臺上敲敲,笑意吟吟的說:“你老婆也不吃辣,你也是這么讓她滾的嗎?”
大胡子:“……你誰?”
食客們滿臉驚訝,老板娘不吃辣嗎,每次看她來店里招呼大伙都是死命的喊:特辣吃不吃?中辣?你還是平城人嗎?丟不丟人!
她不吃辣?這小子別是忽悠人呢吧?
越辭滿臉淡定:“你老婆娘家人,趕緊的,上鴛鴦鍋,還是說你想你老婆回娘家住兩天?”
大胡子老板驚疑不定的打量著,良久后惡狠狠的一拍桌子,食客們跟著心里一顫,暗道來了來了,老板這是要親自上手把人轟出去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這下傻眼了吧!
大胡子:“4號包廂,自己滾去!”
食客們:?????
秦舒:?????
秦舒就這么如夢如幻的跟著他走進了包廂,看著服務生端上來鴛鴦鍋,看著攝影師拍的專心致志,看著他吃的熱火朝天……
秦舒站起來:“越老師,我去趟洗手間。”也不知對方回應了沒有,就這么夢游般的走了出去。
站在走廊上,回想起這一天,簡直就是在做夢,還是一個無法形容的噩夢,實在一言難盡。
秦舒回頭看了一眼包廂,狠狠的一跺腳,罵道:“死基佬,有什么可得意的,不就是靠賣pg上位的嗎!”
罵完后心情舒暢,轉過臉卻對上一雙深不可測的黑眸,冰冷,凌厲,仿佛一把手術刀將她整個剖開,令她肢體分離血肉橫飛。
秦舒只覺得遍地生寒,無形的壓力將她籠罩,恐懼油然而生,令她不禁打了個哆嗦。
第五十四章
4號包廂
銅鑄的鴛鴦鍋里, 一半是被辣椒染得鮮紅的紅湯,紅油沸騰著, 冒出來炸開的泡泡像轉瞬即逝的紅山茶花, 一邊是醇厚奶白的清湯,咕咚咕咚冒著泡泡,熱氣騰騰從鍋底升上來彌漫在四周, 經過反復熬制的蟹湯帶著咸鮮的香味撲面而來。
火鍋邊堆滿了食材,毛肚、嫩牛肉、腦花、金針菇、蝦滑、肥腸……
越辭在紅湯里涮了一片嫩牛肉, 咬在口中,辛辣火熱的滋味充斥整個口腔久久不散, 連舌尖都麻的分不清是辣是疼,偏偏這股滋味像是帶著無形的魔力,勾的人食欲大開, 欲罷不能。
吃完后, 他盡職的朝攝影機打招呼,笑瞇瞇的贊嘆:“不錯不錯, 這紅湯和老板的脾氣一樣的嗆人,值得一試。”
攝影師囧了一下, 拉進鏡頭給他來了一個壞笑的特寫。
完成任務, 越辭又將旁邊的食材分挑后倒進鍋底,白菜、土豆、萵筍放進清湯鍋,羊肉、毛肚、鴨血豆腐、蝦滑放進紅湯鍋, 在對待美食上, 他完全就是一個經驗十足的老餮, 動作嫻熟優雅的令人目不接暇。
不多時,身邊的座位上多了一個人,越辭側身看過去,眼中閃過一絲訝然,輕笑一聲:“想我了?”
親昵而坦然的態度,面對的卻是一個男人,角落里的攝影師嚇得差點把肩上的機器砸了,又萬分疑慮自己是不是幻聽了,還是他污者見污想歪了?要不然越辭怎么會在攝影機下面表現的如此自然,他就不怕節目組為了博收視率將這段播出去?
這樣想著,他的目光悄然打量著剛剛走進來的男人,男人穿著一件黑色休閑襯衫,同色系的條紋西裝搭在一旁,他的面容清雋冷漠,一雙黑眸深不見底,即便是簡單的坐在椅子上,都帶著一股令人畏懼的疏離和壓迫感,令人不敢直視。
偏偏,越辭隨意而親昵的態度,便不在這個旁人的行列內,他笑意吟吟的樣子,似乎全然沒有感覺到男人身上的疏離淡漠和那股上位者的壓迫。
傅培淵不答,鳳眸深深的注視著他被辣的紅潤的唇,緋紅艷麗的顏色像在刻意勾引人去品嘗,他的眼底微暗,目光轉向還在咕嘟咕嘟冒泡的火鍋,淡淡的問:“好吃嗎?”
“當然好吃。”越辭不假思索的問答,也不問他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的這種煞風景的話,從紅湯里夾了一筷子毛肚放在傅培淵面前的油碟里,笑吟吟的分享:“嘗嘗。”
身后的段特助看的眼皮一跳,暗道越先生真是不了解三爺的潔癖,三爺一向鮮少在外面吃飯,不會用店家的碗碟,不喜歡吃動物的五臟六腑,更不喜歡吃辣,他這一個簡單的動作簡直是把所有的忌諱都犯了!
這么想著,便欲上前阻止,卻見傅培淵突兀的伸手,在越辭夾起第二筷的時候,握住了對方的手腕,身體微微前傾,低頭,咬住了筷子上的毛肚。
他吃東西的樣子格外的斯文,臉上平淡的看不出任何喜怒,咀嚼幾下咽下去,聲音平穩冷靜:“還可以。”
一套動作坐下來,態度始終不見變化,絲毫不覺得自己剛才的行為有什么不妥。
段特助驚呆了,覺得自家boss很有烽火戲諸侯為博褒姒一笑的昏君潛質。
攝影師大哥也驚呆了,思路從越辭是不是基佬直接跳躍到“他們這么旁若無人真的好嗎,真的不怕節目播出去嗎,真是要出柜的節奏嗎,不對他們是不是忘了還有一個我的存在?”,這么一想,更覺得像做夢。
剛進門停在原地的秦舒傻眼了,張大了嘴巴結結巴巴的說不全一句話:“你……你們……”
當事人卻相當的淡定,越辭看著他這一連串的動作,反而笑了出來,他將油碟里的毛肚夾起來放進嘴里,咀嚼后咽下去,頗為贊同的點頭,語氣曖昧:“確實很美味。”
卻不知是指的食物美味,還是這個間接接吻的美味。
……
當然節目錄制結束后,秦舒急匆匆的追上來,甚至不顧昨天崴傷的腿,一百米沖刺的速度將越辭堵在了電梯口。
“越辭,我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避開公眾視線,她也不再一口一個“越老師”而是直呼其名,一張臉因為運動而潮紅,臉上的興奮激動難以掩飾,語氣與其說是指責不如說是抓住對方把柄的得意:“下午那個男的,是你的金主吧?”
她問著,心里冷笑不止,本來都已經絕望了,沒想到對方會自己親手把這么大一個把柄送上門來,愚蠢的在眾目睽睽之下用獻媚的手段討好金主,他就沒想過會被爆料出去嗎,還是說基佬興奮起來就是這種不管不顧的下半身動物?
真是惡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