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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辭正靠在椅子上休憩,聞言忍不住笑出聲來,骨子里的惡劣因子在面對昔日好友的時候,便忍不住竄了出來,他懶洋洋的道:“洛導,試戲歸試戲,我可沒答應你要進組?!?
“你想干什么?”洛陽瞇眼,只覺得這家伙笑起來的樣子蔫壞蔫壞的。
果然,就聽越辭說:“這種事情,還請洛導和我的經紀人談一下。”這么說著,一邊忍笑朝陳圓示意:“把司明修的名片給方導,這種事情還是需要專業對口?!?
司明修,華清娛樂的王牌經紀人,同時也是業界有名的標準商人,明明長著一張冷酷的冰塊臉,偏偏在為藝人爭取片酬的時候圓滑的要命,一步步試探你的底線,讓你拿出比預算高出三分之一,偏偏即便是肉疼的要命也不會就此翻臉的價格。
聽到這個名字,洛陽就忍不住嘬牙花了,媽的,經費又要不夠用了!
……
傅家老宅
“三少,歡迎回家?!?
傅縉從車上下來,目光在四周一掃而過,這處象征著傅家權利核心的宅子數年如一日,不見任何變化,他的眸色微動,不著痕跡的笑笑,對著身旁的管家微微頜首:“明叔,家里可還好?”
“一切都好,勞三少掛心?!惫芗掖鸬溃瑫r抬頭看了一眼男人平靜英俊的面孔,不由心生詫異,三少出國不過短短數月,整個人卻大變了模樣,氣質也是沉穩內斂起來。
傅縉笑笑,對旁人的驚訝了如指掌,回憶起昔日種種愚蠢行為,只覺得猶如被下了降頭,實在太過于妄自尊大,竟愚蠢的以為繼承人的身份便等于一切,殊不知自己也不過是幾方博弈下的棋子,若這顆棋子足夠出色尚有一拼之力,若一直渾渾噩噩不知所謂……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暗色,那m國的出差便成了永久的流放。
傅家嫡系子孫便有四人,更別提旁系分支的血脈,即便是沒有合適的人員,三爺從現在開始親手培養一個,也并不是沒有可能。
在m國的幾個月,他最初是不服氣的,甚至想著早日回來報復對他使絆子的傅青溪,還有那個不知所謂企圖拿捏他的小明星也要碾死,直到后來傅景越在國內業績卓然風生水起,公司內數名元老突然倒向敵方,他才清醒過來。
沒有了繼承人的身份,沒有家主的看重,他便什么也不是!
一輛黑色跑車緊隨其后停在門口,打斷了傅縉的思路。
身形高大的男人從車上走下來,他一身暗紅色西裝極為搶眼,挺拔的身形,筆直的西裝褲,臉上的墨鏡摘下來,冷風吹亂額發,露出一張英俊絕倫的面孔。
他徑直的傅縉走過來,唇角勾著散漫的笑:“三弟回來了啊……”最后一個字,聲調被無限拉長,意味深長。
看到來人,傅縉頓時眼皮一跳,厭惡感油然而生,他淡淡的道:“今天是祖母壽辰,我當然要回來。”
傅景越瞇著眼看著,心里“豁”了一聲,還真是不一樣了,這要是往常早就高高在上的瞥他一眼,絲毫不顧及顏面,率先走人了,現在能迂回的給個軟釘子,也算是進步斐然。
他嗤笑一聲,不以為然:“那就一起進去吧?!?
兩個人走在一起,看似兄友弟恭,實際上各懷鬼胎。
傅家向來不喜鋪張,本應大辦一場的祖母七十壽辰,卻并未宴請旁人,僅僅是一場本家小輩們盡數到場的家宴。
向來冷清肅靜的大廳,終于有了些許的人氣,傅縉剛一進來,就見傅青溪正伏在祖母的膝下,滿眼濡慕依賴的講著笑話,逗得老人笑個不停。
他心中冷笑,若是將傅青溪平時那副橫行霸道的姿態錄下來給祖母看一下,不知她還能不能說出:“我家小溪就是太乖巧”這種話來。
這樣想著,人已經走了過去,滿臉微笑真誠而親昵:“祖母,我回來了,您看起來氣色不錯?!?
原本熱熱鬧鬧的歡聲笑語驟然停下,傅家祖母看了他一眼,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冷淡的應了一聲,其中不歡迎的意味完全不加掩飾。
傅縉的臉色頓時有些凝固。
“咳”一旁的祖父咳嗽一聲,出言化解:“能及時趕回來就不錯,過來,讓祖父看看瘦了沒有?!?
幾個旁系看在眼里皆是心知肚明,祖母偏向四少,祖父卻更為看重三少,大少早已宣布不參與繼承角逐,二少是大爺的兒子,而且實績優秀競爭力更強。
這個繼承權具體會落到誰的手中尚未可知,更何況……若三爺舊疾不會復發,那距離下一任家主的交替還遠的看不見盡頭呢。
就在這時,客廳的門再次被推開,保鏢站在兩側,男人在一干傅家嫡系元老們的簇擁下走了進來,狹長的鳳眼私下一掃,氣氛驟然靜下來。
低沉平淡的響起不緊不慢的響起:“人都齊了嗎?”
眾人呼吸一頓,不約而同的低下頭,只覺得在這種威壓下連話都很難說出來。
管家低聲回答:“方二少還在工作,說要晚一會才能到?!?
“母親邀請了中規?”傅培淵問了一句,隨意的將身上的外套脫下,看向沙發上的老人。
“他正好來這邊取景,便說要來給我祝壽。”她哼了一聲,帶著和傅青溪如出一轍的別扭語氣:“還算有點孝心,不枉我那么疼他?!?
傅培淵心下一動,既然是取景,小狐貍應該也會跟著。
他不動聲色的微微點頭,漫不經心的看了一眼父親身邊的傅縉,淡淡的聲音聽不出任何喜怒:“既然如此,就讓三兒過去接一下吧?!?
傅縉詫然,卻從善如流的應下:“好的,我明白了。”
他也的確……很久沒和中規見面了,這么想著,心里劃過一絲悵然。
……
“傅總?!币姼悼N出來,秘書連忙迎上去。
傅縉拿著手機準備聯系方中規,撥通電話的手卻遲遲沒有摁下,他深吸一口氣,道:“聯系中規的助理,問清楚片場的地點,現在過去?!?
“好的。”秘書連忙應下,遲疑了一下又道:“你還記得江之臨嗎?”
江之臨?
這個名字讓傅縉想了一下,才隱約記起一雙酷似方中規的眼睛,其余的再無印象:“怎么了?”
“您出國之后,他因為得罪了越辭而被整的混不下去,一直在盼著您回來?!毖韵轮猓瑓s是盼著他來翻牌臨幸,找機會翻身。
又是越辭,這個名字令傅縉不禁眉頭緊鎖,煩躁感油然而生,好像不知從什么時候起,這個名字越來越多的在耳邊響起,哪里都有他,令人煩不勝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