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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她總歸是讀過書的,幼學啟蒙又簡單,很多篇章,她讓陳良幫自己讀兩遍,也就能記得差不多了。
寫字很容易讓人心神安定,許安樂一筆一劃的寫著,一排寫五個字,通常第二排最后一個字寫完時,第一排的字也干的差不多了。
這還是雨天,要是在夏天時,許安樂第二個字剛寫完,第一個字就消失的的無影無蹤了。
那時她寫字時,齊光總在她身邊陪著,偶爾會用提起毛筆,跟著她一起寫字。
他神智恍恍惚惚的,寫出來的字又很快消失,許安樂也一直不太清楚他到底寫了什么。
像詩句,又像文書,又像沒什么關聯(lián)的文字。
她寫的極認真,連齊光的腳步聲都沒聽到,這也難怪,習武之人行走時,總會無意的收斂聲息。
齊光靜靜的望著許安樂寫字,她半跪在地上,衣袂鋪在地上,繡在裙邊上的花草綿延綻放著,透著春天的氣息。
她臉上紅痕幾乎要消失了,在云先生玉容膏的調(diào)養(yǎng)下,一張小臉兒盈盈似玉,白里透著粉,長長的睫毛像把小扇子。
安樂變漂亮了許多,幾乎和他記憶中,那個干瘦皮膚黝黑粗糙的小丫頭,完全對不上號了。
秦歸總是說她不識字兒,但齊光知道,其實安樂現(xiàn)在會寫很多字了。
她命運坎坷,十幾歲的年紀才有機會讀書識字,有這般進步,已經(jīng)算的上極好了。
安樂做什么都能沉下心來,關心人時脾氣著急,但做起正事又能耐住性子。
齊光先前與她形影不離,別誰都明白她的好,她是個有主意的人,不是任人攀著的花草,也不會因風吹雨打,隨隨便便的零落。
她是雪后青松,她是雨后春竹,她是從云海中升起的朝陽。
“這個字筆劃不對?!?
齊光的聲音突兀響起,許安樂筆尖打了個顫,多出了水淋淋的一撇。
她抬頭望了眼,齊光俯下身,用手指蘸了水,將她方才重新寫了一遍:“順序應該是這樣的,從上到下,不是左右拼起來?!?
許安樂將毛筆架在黑釉碗上,結果它往前滾著,眼看就要掉下來了。
她下意識伸手去接,齊光的手先落到了筆上,她的手落到了他的手背上。
兩人手覆在一起,一熱一涼,許安樂欲將手抽回,卻被齊光反手握住。
吧嗒一聲,毛筆還是落在了地上,打了個滾兒后停了下來。
許安樂手被齊光握著,她抬頭望著他,眼睛里好像有小刀子飛著,使勁兒將手往外抽。
“松開?!?
他當她什么人呀,忽冷忽熱的,想親近了就親近,想遠離就遠離。
齊光沒有松開,反而握的更緊了,他目光專注的望著許安樂,眸底有深情亦有歉然。
許安樂被他看的有些慌亂,努力將手往回抽著:“快松開,不是男女授受不親么,別碰我?!?
“安樂,我有話和你說?!?
齊光一直不松手,許安樂也不掙扎了,比力氣她如何比得過他。
“什么話?給我?guī)装賰摄y子?還是永遠感激我?”
一提起這些,許安樂心中就冒火,齊光這人最擅長將旁人好好的心情變糟糕。
他恢復記憶了,兩人之間不能像從前了,許安樂雖然一時半會兒不太適應,但總歸能理解。
但每次,她進一步,他就退三步,她退兩步,他又進上三步,這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