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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許安樂頭一次聽到云先生一門傳承,秦歸和桂圓在師尊呵斥下,終于斂起了戚容。
“云先生,大恩大德無以為報,有朝一日若貴門有用到之時,安樂定萬死不辭。”
古人重諾,許安樂立下此誓言,也絕非心血來潮,一腔熱血天地可表。
云先生見三人全都是一副大難臨頭的模樣,只得改了口風(fēng):“吾此去京城,為的是天花種痘之事,你三人莫要太過憂心。當(dāng)年門主能從京城安然離開,吾亦不會受強(qiáng)權(quán)所困。”
他再三解釋之后,桂圓和秦歸終于收起了哀戚模樣,連許安樂都有些臉紅,覺得她先前有些小題大做了。
“師尊,弟子愿聽您安排。”
“明日出發(fā),你二人且去整理行裝,安樂留下。”
異變沖擊之下,秦歸難得沒毒舌,老老實(shí)實(shí)的跟著桂圓一起離開了。
只剩下自己一個人,許安樂站直了身子,種種念頭百轉(zhuǎn)千回。
先前云先生提及對齊光的安排,但沒有提過她,這是要讓她離開么。
穿越之后,許安樂得過天花、墜過崖,在生死邊緣徘徊過,又不是云先生收留,她不死也要變成野人了。
一想到分別在即,許安樂心里難受的要緊。
“安樂,吾打算將桂圓、秦歸還有齊光留在岐州,你有何打算,歸家或者前往別處。”
“云先生,我無家可歸……”
許安樂眼神落寞,垂手望著腳尖。
云遠(yuǎn)鶴先前也猜到過許安樂或許無家可歸,如今聽到她這樣說,也未曾驚訝:“你獻(xiàn)出預(yù)防天花之法,待吾醫(yī)書編成之后,你的名字將為天下大夫知曉。”
“啊?云先生千萬不可,安樂只是說了幾句話,除此之外什么都沒做。”
許安樂早將這事兒擱一邊了,沒想到云先生這時突然提起,還說她的名字會被天下大夫知曉。
一想到自己幾句話,就奪去了無數(shù)大夫的積累,許安樂再次強(qiáng)調(diào):“云先生,算安樂求您了,您就提白河村中的神秘婆婆就好,千萬別提我的名字。”
云遠(yuǎn)鶴沒想到許安樂反應(yīng)如此大,不由提點(diǎn)到:“你可想清楚,防治天花之法,乃是利國利民名垂青史的功德。”
“我想好了,云先生,種痘之事能實(shí)現(xiàn),仰仗您以及無數(shù)先賢的功勞,安樂不敢居功。”
許安樂再次堅(jiān)持,云遠(yuǎn)鶴也不再勉強(qiáng),又提起了另一個話題:“種痘的功勞你可以推辭,但金銀萬不能再推。入城之后,吾將取白銀百兩,暫贈予你,待日后朝廷賞賜頒發(fā),再為補(bǔ)全。”
又是一個餡餅兒砸到腦袋上,許安樂從原主記憶中,對當(dāng)前物價也有一定了解。
聽到云遠(yuǎn)鶴風(fēng)輕云淡的要給她一百兩銀子,她簡直驚的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云先生,您給我那么多銀子,是要趕我走么?”
頻頻受驚的許安樂,鬼使神差的問出了這么一句話,問完之后立馬后悔了:“您能收留安樂這么久,我已經(jīng)很感動了,得寸進(jìn)尺之言,還請?jiān)葡壬娬彙!?
云先生倒沒因許安樂的話生氣,他難得露出淡淡笑意:“安樂多心了,這白兩銀子你收著置產(chǎn)業(yè)也好,做嫁妝也好,總是安身立命的本錢。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你若是暫時不愿離開,也可一路先落腳岐州。”
“多謝云先生,安樂愿隨先生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求收藏,求評論——雖然似乎沒評論呦,女主要出發(f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