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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都說到這兒了,穆子川問:“你們最近還好嗎?聽說他又離開了。”
夏夢點頭:“他媽媽生病了,他回去照顧。”她帶著幾分無奈:“被我氣的。”
穆子川說:“什么時候的事,你還不趕緊買票去道歉嗎?”
夏夢眼神發(fā)直:“我很想去……可是,我覺得她一定不會原諒我。”
“沒做一件事之前,千萬不要先否定自己。”穆子川十分嚴肅地說:“就像我決定當(dāng)導(dǎo)演前,盡管想過自己會出色,但從沒有想過會這么出色。”
“……”好吧,夏夢真的不是很想跟他聊天了:“你說得對,其實我是應(yīng)該試一下,我以前,可能就是太害怕面對現(xiàn)實,比起接受失敗的結(jié)果,更怕被罵吧。”
就像江綰綰說的,明明知道要做什么,卻因為怕人失望,怕自己不夠格,永遠只敢蜷縮在自己的龜殼里,以為這樣就能天下太平了
夏夢問:“邱天還在公司的吧?”
穆子川點頭:“一起討論宣發(fā)呢,你有別的事找他?”
夏夢起身,扭了扭僵硬的脖子:“嗯,問他點事情。”
第68章
邱天怎么也想不到, 有一天夏夢會主動過來說找他有事兒, 還專門帶他去了僻靜的安全通道, 預(yù)備跟他說悄悄話。
安全通道是什么?多少唯美浪漫的愛情故事要在這里敞開啊, 而且按照他的人生經(jīng)驗,通常都是男主角將女主角壁咚。
邱天如此想著,默默從墻壁前面走出來, 將夏夢夾在他和墻壁之間, 隨即擼上t恤短袖, 瘋狂比肌肉。
“……”夏夢說:“我是來找你說正事的。”
邱天點頭:“我知道, 我已經(jīng)做好準備了。”
“……”夏夢說:“不是什么大事兒,你放輕松點。”
邱天兩手比到腰前, 做了個健美運動員最常做的動作, 身體前比圈,以表現(xiàn)自己健壯雄奇的體魄。
邱天說:“不不不, 你說什么都是大事!”
夏夢閉了閉眼睛:“你到底干嘛呢?發(fā)燒了?”
邱天趕忙摸了下額頭, 納悶道:“不燙啊, 應(yīng)該沒發(fā)燒。”
你發(fā)沒發(fā)燒,自己還沒點數(shù)啊?夏夢覺得自己確實是找錯人了, 恐怕發(fā)燒的人是她:“那什么,你繼續(xù)忙吧, 我走了。”
邱天這才正常起來,拽著她胳膊, 死活不讓她走, 說:“行行行, 你問吧,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他撇嘴:“……你這女人,一點都不懂風(fēng)情。”
夏夢想想自己還有正事,忍了,問:“官泓家的事你應(yīng)該很了解吧?官泓他媽媽有什么喜好,你也應(yīng)該知道吧?”
提到官泓大名,邱天就把臉皺上了,可怕夏夢不理他,忍著悲痛道:“她喜歡什么啊,沒有注意過呢,她反正也什么都不缺吧。”
夏夢說:“當(dāng)然知道她什么都不缺,但總有點什么癖好吧。”
邱天仰頭看著天花板,瘋狂回憶:“她挺喜歡孩子的。”
喜歡孩子,夏夢思忖著,她現(xiàn)生一個這種事可能來不及啊,又聽邱天說:“所以特別喜歡我,不知一次說我比小叔好。”
“……”夏夢覺得今天確實問錯人了,要走:“你自己一個人陶醉吧。”
邱天趕忙又攔住她,說:“你真想問啊!”
夏夢抬起一張臉,認真里帶著幾分疲憊,平日里亮晶晶的一雙眼睛蒙上陰翳,邱天還是第一次看見她這樣。
邱天不鬧她了,說:“那你等著,我好好想想……豪門太太能有什么愛好呢,我覺得她特別愛吃甜的,媽媽每年過年給她帶一份桂花糕,她吃得干干凈凈。”
幾乎沒有女人不愛吃甜的,官斯年要送她禮物那次,絞盡腦汁后,也是買的一個棉花糖,邱天這回應(yīng)該靠譜。
夏夢問:“什么樣的桂花糕,自己做的嗎?”
邱天說:“應(yīng)該是家里廚子做的,我媽媽也不會弄這些啊。要不你等會兒,我?guī)湍銌枂査趺磁模 ?
邱天說著就要掏手機,夏夢連忙攔住他,說:“不用,被發(fā)現(xiàn)就不好了,桂花糕這東西應(yīng)該也有南北差異,不知道她小時候是住哪的。”
邱天說:“這你就問對人了,兩家人一直是世交,小叔媽媽那頭一直是在南邊,她小時候就是在那長大的。”
夏夢覺得有戲,再追著問了下,居然發(fā)現(xiàn)林儀老家就是她們省的省會,離她不過百公里遠的距離。
那口味習(xí)慣什么的也應(yīng)該差不多吧。
夏夢聽完就走,邱天在后面喊她:“用完就甩啊,連句謝謝都沒有的嗎?”夏夢扭頭哼笑出聲,邱天心一動。
完了,就算她這么的敷衍,也還是很喜歡啊。
江綰綰離開的事給夏夢很大打擊,白天討論宣發(fā)的時候,還能因為事多轉(zhuǎn)移下注意力,下了班,一個人,眼前就不停閃現(xiàn)江綰綰的臉。
江綰綰出道就是跟的她,夏夢看人很準,公司沒人看好她,硬是靠著包裝和一輪又一輪的推薦捧紅了她。
夏夢也從一個被詬病攀附影帝的小助理,成了一個自己能獨當(dāng)一面的經(jīng)紀人。她們之間談不上誰幫誰更多,好的合作伙伴便是,互相成就。
如今,她最信任的人離開了她,她最珍視的人討厭她,夏夢不知道下一個會和她決裂的是誰,她覺得自己受不了又一次的打擊。
夏夢在沙發(fā)上倚了會,便起來往廚房走。這里一應(yīng)俱全,什么食材和工具都有,但她看在眼里,卻覺得十分為難。
想來想去,夏夢給夏美娟打了個電話,她還沒收攤,大概又喝過酒,嗓門老大地跟人說笑,過了會才把嘴貼上話筒,聲音老粗地問:“什么事啊!”
酒精麻痹了她的神經(jīng),讓她脾氣易怒,熱辣的液體也燒灼著她的喉嚨,夏夢需要很用力地去想,才能夠想起她說話溫柔的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