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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成年人,林儀當然知道“只有一個男人”意味著什么,可她并不是保守的舊式家長,女人的貞操不在陰`道里,她想知道的并不是她有過幾個男人。
林儀問:“我就是想知道,她到底有沒有為了錢出賣過自己。你剛剛說的只是情感問題,我關心的是一個人的道德操守!”
官泓垂著眼睛,靜默幾秒,說:“我剛剛已經回答過了。”
林儀撐著頭,半晌,捏著太陽穴再看向他道:“你還是不肯承認是不是?”她將手機扔到他面前:“她一個小小服務生,賬戶里為什么會突然多出二十萬?”
手機里是新搜羅的資料,錢不能買到的東西很多,但隱私一定不在其中。夏夢如同初生的嬰兒,在他們面前,完全是赤`裸的。
官泓只匆匆一刮便將手機還過去,隱忍地說:“媽,你不能這樣,你必須立刻停止對夢夢的過分關心,沒有人會喜歡這樣的追蹤。”
林儀直勾勾盯著他,仍舊是繼續剛剛的話題:“這個社會里臟的事太多了,這樣的事我不是沒有看見過,可這么近的發生在身邊,還是讓我難以接受。”
她掐著太陽穴的手,一直在抖:“二十萬,二十萬就可以買一個人的初夜,哪怕算上被抽成的那部分,要找夏小姐這樣的,也并不算貴吧?”
官泓心口堵得慌,起身走到辦公桌邊,想摸煙。翻找了抽屜才發現,這不是他在國外的那一間,這種時候連一支煙都找不到。
林儀顫著聲音又問:“為什么她明碼標價,有過這第一次,你還要跟媽媽說,她從來只有你一個人?”
官泓咬著牙,他從一開始就知道,能讓林儀真正失望的從來不是其他人,只有他而已:“是我。”
林儀忽然急促地喘了兩口,眼中沉郁:“官泓,你真是讓媽媽大開眼界……你們倆就是這么認識的?”
官泓沉默許久,點頭。
林儀往沙發扶手上狠狠敲了一下,高聲說:“媽媽一直告訴你,不要沾染上那些惡習,你就是這么回報我的!”
官泓倚在桌邊,撐著邊緣的一只手漸漸握緊。
夏夢的心跳得飛快,到家的時候,官泓還沒回來。偌大一個家,空空蕩蕩的,每走一步就有空洞的回響。
夏夢精疲力盡地躺坐在沙發上,將方才發生的事情一點點理順,沒有沖突,也沒有異樣,她表現得足夠完美。
那是在哪一方面得罪了林儀?
好脾氣的人,一旦板下臉來,比一著急就急赤白臉的要嚇人的多。而要讓一個有修養的人不打招呼離開,那想必是很失望了。
林儀一下占全了兩點,無論夏夢怎么催眠,也說服不了自己相信,林儀是笑著離開的……何況還有官泓在電話里的語氣。
夏夢如坐針氈,知道林儀肯定是已經知道了那些事,僅存的一絲希望用來等待官泓,可時間過去越久,她越覺得心寒。
回國數天,官泓從沒哪天像今晚一樣這么晚回來。他總是盡量推掉應酬,回家做飯,實在有會走不開,也磨她一起過去,兩個人點餐一道吃飯。
夏夢擔心得不行,摸起手機給他打電話,他那頭總是忙音,最后直接關機,只言片語的解釋都沒有。
或許是有事呢,或許是不方便接聽……還是單純的不再想跟她說話,是不是林儀威脅他,勒令他不再跟她來往。
夏夢想找點事做,起來走了一圈,最后連起身干什么都忘了。沒頭蒼蠅似的處處跑,往穿衣鏡一過,發現自己還穿著禮服。
真是蠢啊,她一邊往下拉衣服,一邊在心里罵自己。今天的衣服太寒酸,妝容也太簡單,所以林儀才不喜歡她了。
她看見鏡子里的人沮喪得一臉烏青,丑得像一個怨婦,拿起腳上的拖鞋往上面一擲,鏡子立刻裂如蛛網。
夏夢一直等到日薄西山,夜色將整個房子牢牢包圍,家里是靜悄悄的,門外沒有腳步聲,直到鈴聲響起,她如同抓到救命稻草。
來電的卻不是官泓。他的助理用并不熟練的中文跟她說,官泓已經搭上去往某國的飛機,今晚不能回來。
“怎么突然一聲不吭就走了?”夏夢站起身,雙腿因為蜷縮太久,血液不暢,皮膚如同針扎,細細密密的疼痛起來。
助理說:“老板的母親林女士身體不適,她的病歷資料和私人醫生都在國外,需要連夜轉過去。”
“阿姨生病了?”
“是的。”
“在哪發作的,還好嗎?”
“林女士在老板辦公室里覺得心慌氣短,我們很快就給她聯系了救護車。至于病情,我不是專業的醫生,不過看起來,似乎還沒有那么糟糕。”
“她剛剛在官泓辦公室?”
“是的。”
那僅存的一絲希望也破滅了,夏夢閉著眼睛,深呼吸幾口:“官泓有沒有說,他們什么時候會回來?”
助理表達謹慎:“對不起,夏小姐,老板走的時候并沒有告訴我。”
夏夢睜開眼睛,短嘆:“好的,再等等我自己問他。”
夏夢掛機,張著兩手搭在沙發上,頭高高揚起,看著黑黢黢的天花板。手機又響起來,還是那個助理。
“老板走的時候,讓我記得提醒你一句話。”
“請說吧。”
“他請你一定要記得按時吃飯。”
夏夢一怔,說:“好的。”
掛了電話,眼淚就不可控制地流了下來。
冰箱里還有官泓昨天做的糕點。
夏夢端出來一份,就著窗外透進來的點點燈光,小口小口地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