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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點名的夏女士虎軀一震:“……”
官泓拿遙控將畫面暫停,說:“我正在學習你的安全小貼士。”
夏女士持續:“……”
做人不要太官泓哦。
夏夢拎著手里的一包零食, 有一種往外跑的沖動, 官泓站起身, 幾步走過來, 壓迫感十足地往她面前一杵。
“你想干嘛?”夏夢如臨大敵。
官泓從她手上拿過那包零食, 朝廚房方向點了點下巴,說:“別吃這些垃圾了, 我做了晚飯,過來吃。”
夏夢松了口氣。
他隨后道:“順便跟我講講,你是怎么成為反面典型夏女士的。”
官泓知道這件事的時候, 距離發生那天已經過去了一個月,國內尚且乍暖還寒的時候,他所在的城市始終四季如春。
夏夢生日在四月, 他需要盡量壓縮工作時間, 以便留出至少三天的時間,回國內和她團聚。向助理詢問日程安排的時候,他第一千次問:“她最近還好嗎?”
助理始終微笑著,說:“很好。”
官泓:“沒有發生什么事嗎,確定?”
助理忽然頓了下, 回答之前,用一種審視的表情盯著他看了會, 眼中閃過一絲細小的緊張, 他反過來試探:“你具體問的是哪一方面呢, 老板?”
官泓臉色由晴轉陰,花的也不過就是一秒鐘的時間。助理這才發現自己失言,他試圖化攻為守,卻忘記了自己的老板有多敏銳。
他不僅僅是官泓工作上的助理,同時也負責整理夏夢在國內的動態。
老板準備接班的消息出來后,自感會在一個更大平臺得到發展的他,把極大的熱情投入到了這場難度很高的運作上來。
人的精力畢竟有限,他在過分關注這件事的時候,忽略了人在國內的夏夢。
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就是在這段時間里,她出了一場小型車禍,雖然人沒有什么大礙,但在醫院住了三天。
助理知道這件事的時候距離她出事的時間已過一周,他有過很多次坦白的機會,想和官泓坦誠自己的疏忽。
打消他這一準備的是夏夢的電話,他親耳聽見她向老板撒謊,說這一段時間風平浪靜,她很好,工作上的事情也得意解決。
他一時鬼迷心竅,在坦白和繼續隱瞞中選擇了后者,不僅僅是因為要逃避責任,另一方面也想替他空出工作的時間。
所有運作已經進行到至關重要的階段,他的時間已經被切割得非常碎片化來應付大量的工作,沒有空白時間讓他回中國。
而在他的印象里,老板盡管看起來十分冷靜理智,卻仍舊不夠成熟。他見過他太多次,因為夏夢一句話就趕往國內的事跡。
如今事情敗露,老板如此肯定地問他,他無法再隱瞞下去,只好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都告訴他。
官泓只覺得近來夏夢可疑,但從沒往她出事的方面想,聽到助理的話時,一張臉陰沉如暴雨前的烏云,心也浸潤在這股難耐的低氣壓里。
官泓很忙,忙到甚至沒有空擠出時間跟她好好通一次話,夏夢也忙,被江綰綰的事情弄得愁眉不展,少有的通話時間都貢獻給她。
他真正發現事情不對勁,是在夏夢始終拒絕跟他視頻的時候。
科技使人嬌慣,以往兩人通話,能視頻絕不電聯,哪怕沒空去看彼此,放在一邊照著臉,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偶爾有空看一眼屏幕,見到對方就覺得心安。
還真沒有哪一次,和現在一樣,這么長時間不視頻,問她為什么讓他看到她的臉,她一會兒說自己長痘,一會兒說最近有點胖。
真以為他不懂她嗎,她根本從來不長痘,也一點都不胖。
官泓這時候才往其他方面想,想過最惡劣不過的也就是出門被人砸了臭雞蛋,他們圈里被人潑大糞的都有,這種小伎倆或許有很多。
但是這也無法解釋,她長時間不肯跟他視頻啊,難道是家里有人了?實在想不通的時候他這樣無聊的想,但他知道,她也不會。
如果是車禍那就說得通了,安全氣囊會對臉部造成創傷,很多人會因此發生骨折破相,他這時憤怒又心酸地想,說不定夏夢就是這樣。
助理能看出他心事似的,說:“老板,只是一點小傷,醫生擔心她會腦震蕩,才留她住院觀察,沒有任何骨折也沒有任何嚴重的傷情。”
官泓一雙沉郁的眼睛鎖定他,反問道:“已經需要住院了,還不夠嚴重?”
助理知道現在不管他說什么,聽在官泓耳中都只會是一種借口,他索性便低下頭,說:“對不起,老板,我之前想的不夠周到,以后——”
官泓立馬揮手做出個阻止的動作,并不想聽他的資信,說:“麻煩你立刻去幫我調整一下行程,我今天必須飛回中國。”
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助理說:“老板,你起碼要給我幾天的緩沖時間。”
官泓一張臉越發的黑,他打開抽屜,拿出一個鐵盒,他很少抽煙,里面的煙卷整齊排列,直到今天才缺了一根。
官泓夾著香煙,往煙灰缸上磕了磕,說:“到底是我是老板,還是你,我不想聽什么過程,我需要的只是結果。到底行還是不行?”
他這副樣子明顯是說,行的話,就留下來繼續工作,不行的話,卷鋪蓋走人。助理不敢再多說什么,說:“我現在就去辦。”
官泓在他離開前又喊住他:“這件事完成后,麻煩你跟ashley交接一下,對不起,我實在沒有辦法接受一個會自作主張的助理。”
官泓中午和自己父親官斯年吃了一頓便飯,和他打過招呼后,下午便坐飛機往國內趕。
飛機直插云霄的時候,他頭疼得不行,發現他的不對勁后,甜美的金發空姐來詢問他是否需要幫助。
官泓知道自己的頭疼并不是因為病理原因引起,因為只要他稍一閉眼想起夏夢的那張臉,就會被陣陣痛意所侵襲。
官泓不知道她為什么會瞞著自己,她那樣怕疼的一個人,看到電視里有人被刺破手指都要害怕得一縮的人,怎么會瞞著自己。
現在面對面見到,夏夢的臉上已經看不出太多那次車禍后的痕跡,官泓捧著她臉一寸寸看過,才能在她右眼眼窩的地方發現淤青散后的淡淡黃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