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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夢冷哼著徑直向他走,偽裝成一個醉酒的過路人,在經(jīng)過他的時候腳下一崴,撞到他身前,忍不住作嘔地咳嗽。
他維持著良好的修養(yǎng),沒有像一般人一樣推開她這個瘟疫一樣的人,被動接受,盡管難忍,聲音里都透著顫啊:“……你還好吧?”
夏夢惡作劇得以達成地抬頭朝他一笑,忍不住要看他此刻的表情,那果然是一種疑惑又怔忪的模樣,再轉(zhuǎn)至被愚弄后的微惱。
夏夢沒給他說話的時間,松開方才拽得緊緊的前襟,故作好心地幫忙拍了拍,繼而從他身前哼歌飄走,瀟灑地背身招手。
酒會里,兩個人再遇,夏夢意外發(fā)現(xiàn)他和她最近一直溝通的出品人形影不離,看說話交流的樣子明顯是一對舊朋友。
她與影帝過去敬酒的時候,他先是警惕地挺直了背脊,甚至很是戒備地往后退了一步,等到她笑著說些恭維的話時,又投來冰冷審視的目光。
那時的他還沒徹底修煉好自己,會將心底的情緒投影到細微的表情里,不止夏夢看得到,影帝和他的朋友都能看得到。
夏夢那股捉弄的心思又萌芽,于是大著膽地幫他理了理外套駁領(lǐng),說:“真不好意思,剛剛抓得太用力了,都有些皺了。”
說完,夏夢拉著影帝往另一對人走去。轉(zhuǎn)身一瞬,看到他的朋友與他竊竊私語,從亂瞟的眼神足以看出他們是在議論她。
影帝也忍不住好奇:“你認識剛剛的那個人?”
夏夢又回頭看了眼,他正盯著她,表情已經(jīng)相當(dāng)憤怒了,四目相對時迅速挪移開來,偏偏還要裝作若無其事。
明明下壓的嘴角騙不了人,她跟影帝說:“不認識,剛剛要吐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他,我那是表達歉意,希望他能原諒我。他是誰啊?”
影帝說:“我知道得也不多,叫官泓,都說來頭很大,但是具體是個什么來頭,好像也沒聽他們說出什么所以然來。”
夏夢聳一聳肩,說:“哦,或許就是唬人的。”
這晚離開的時候,夏夢又遇見他,他一個人走在晚風(fēng)里,視線停留在酒店門前的音樂噴泉。
很多的孩子在這里嬉鬧,他看得入神,索性就沿岸來回地走動
夏夢看他摸出一根煙,叼在嘴上,一手將火籠住點燃煙卷,橘色火焰晃動時,他白得如朗月的一張臉發(fā)著光。
他一根煙抽了多久,夏夢就看了他多久,直到有孩子的哭聲傳來,他隨手掐了煙,大步走進噴泉抱起他。
沒對付過小朋友的大孩子一時也束手無措,不管怎么安慰懷里的小兔子就是哭得傷心欲絕。
他正發(fā)愁地要找他父母時,有一陣清越的聲音響在耳邊。
夏夢笑嘻嘻地蹲下來,手里抓著一只棒棒糖,細聲細氣地說:“小朋友,想吃嗎,想吃的話就不可以哭哦。”
一個糖甜不到大人,卻可以收買任何一個小朋友。小孩兒破涕為笑,一手牽一個,找到父母后,甜甜地跟他們道別。
兩個大人面面相覷,又恢復(fù)到之前互不對付的狀態(tài),沒有任何眼神交流,也沒有只言片語,他拔起腳就走。
反倒是夏夢喊住他:“官泓。”
他一怔,回過頭,略帶疑惑地看著她。
“你回頭干嘛?”年輕的女孩一笑起來,恣意地像是七八月的陽光:“我喊的是我家的狗,莫非你也叫官泓?”
官泓怎么聽不出她是在罵人,可教養(yǎng)告訴他不要跟這樣的人計較,于是平心靜氣,重新以沉默和離開應(yīng)對。
夏夢偏偏又喊住他:“官泓。”
官泓這回是真的有點惱了,回頭代表他是那條狗,不回頭她偏偏又如此話多。索性就不理她吧,讓她一人演繹獨角戲。
夏夢這次直接跑過來,拍拍他的肩:“官泓,我有話跟你說。”
官泓只好停下來,字正腔圓道:“你不是在喊你家的狗嗎?”
夏夢一下咯咯笑起來,眉眼彎彎如同新月:“你想做我家的狗嗎?”
官泓臉色陰沉下來的時候,她又連忙搖頭捂嘴,說:“好了,不跟你開玩笑了。你能不能給我個你的聯(lián)系方式,或者卡號也行。”
官泓不解看她。
這事縈繞在夏夢心頭許久了,幾乎成為她的一個心結(jié),跨不過去的坎。幸好老天垂憐,沒有讓她的痛苦維持多久,就又讓她遇見了他。
官泓不解:“憑什么?”
夏夢說:“我要還錢給你。”
官泓隱約猜得出是什么,但沒有說話,那件事超出他的應(yīng)對范圍,是他不愿提起甚至回想的一個污點:“還什么錢,我不認識你。”
夏夢偏偏又喊住他:“官泓。”
官泓完全被她的死纏爛打折服了,單手插兜,一臉無奈地重新看回她,說:“這位小姐,你是不是聽不懂中文?”
“我聽得懂,雖然你說得很怪。”她先狡黠一笑,很快又恢復(fù)嚴肅,說:“就當(dāng)是給我一個安慰,讓我還你錢吧。”
“我不認識你。”所以,你的安慰,我無從給予。
夏夢的厚臉皮已在娛樂圈的你爭我奪里練出,她忍著心底涌上來的一股股屈辱說:“那次不是我心甘情愿……”
一頓:“也算心甘情愿,但我現(xiàn)在不希望再被那件事困擾,我想要重新開始新生活了,所以要跟過去做個了斷。”
而夏夢所能想到的最好的了斷方法便是,先填補起那巨大的一個坑洞,如果用錢可以粉飾起曾經(jīng)不堪的回憶,她愿意。
夏夢眼巴巴地盯著官泓看,樣子要多誠懇就有多誠懇。
但這絲毫打動不了一個被捉弄的人,官泓認定這不過是她的又一種愚弄,避嫌疑地說:“是我朋友們花的錢,你搞錯對象了。”
“但我只認識你,不認識你朋友,你可以自己收下或是轉(zhuǎn)交。”<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