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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舜堯也隱隱發現了,特別是在確認過官泓的一張黑臉后,越發覺得魏姍姍捅了馬蜂窩,趕忙挪屁股過去踢了踢她的腳。
魏姍姍沒能反應過來,還在掏心窩子:“我真心勸你們別在娛樂圈找老婆,太臟。談談戀愛還可以,真要動心的話,可能會被傷的五臟俱焚啊。”
四周響起一片贊同的聲音,只有季舜堯拼命踢著魏姍姍腳,魏姍姍毛了,問:“季舜堯你有病吧,你老踢我干嘛,剛上腳的限定,很貴的!”
一直坐著沒吭聲的官泓,這時搖了搖手里的酒杯,橙色液體緩緩流轉進他口中,細膩的長頸之上,性感的喉結滑動。
官泓眸色比這夜更深更沉,語氣卻是淡淡的:“我女朋友就是娛樂圈的?!?
包廂里一下靜下來,聽得到風過玻璃的呼呼聲。魏姍姍自覺臉痛,但還能安慰自己他說的僅僅是女朋友,不過很快她連這點阿q精神都破滅了。
官泓說:“她沒有背景,也不要我的任何幫助,單槍匹馬闖事業。為了搶資源,原本不善交際的她,可以耐著性子陪人逛街吃飯,還投其所好的送人包?!?
魏姍姍眼睛都澀了,咬牙看著一邊季舜堯,后者還給她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她跟我談了七年,沒有做任何一點對不起我的事,我不知道她有哪里不好,反而覺得自己很多地方不如她,她給我的很多我能給的很少?!?
官泓將杯里的酒一飲而盡,瓶底扣在桌面上,分明沒有多響,卻在每個人心上都磕出了深重的印子。
官泓一手插兜,瀟灑地走出去。人影剛匿,剩下來的都圍到季舜堯身邊,問:“就剛剛那個穿白裙子的吧,怪不得出現在樓下,原來是混娛樂圈的?!?
白裙子……魏姍姍身子都發抖,該不會是那么巧,就是她方才瘋狂吐槽的夏夢吧?偏偏損友們還都幸災樂禍:“你慘了?!?
誰說不是。魏姍姍趕緊扯著季舜堯去給官泓賠禮道歉,追他到了樓底下宴會廳,他脊背筆直地向著門內看,垂在褲腿邊的兩手緊握成拳。
魏姍姍順著他視線看去,一襲白衣的夏夢在眾人間,耀眼得發光。
只是不知怎么被人在手里塞了酒,她剛剛喝了一半已是滿臉通紅,用手捂了捂嘴后又打起精神,還要再喝另一半。
第28章
不管平權風刮得有多猛烈, 說到底還是男人占主導的世界。女人打拼事業有多難, 每一個有企圖心的女人都知道。
拿最簡單的應酬來說,一張桌上做十個人,真正能說得上話的,有資歷坐在上首的,不出意外都會是男人。
女人就是最好的下酒菜,男人們一邊說著要憐香惜玉,不讓女人多喝酒, 一面還是把杯子添滿, 說你不干就是看不起我。
早兩年,這樣的應酬夏夢見得多了, 不管你說自己不舒服還是家里是不是有人要照顧,灌酒的人總是一波又一波。
她的酒量就是在日復一日的實踐中歷練出來,剛開始吐得厲害,漸漸喝得皮了,偶爾跟官泓吵了架, 還會自己小酌幾杯。
不過這兩年就少喝了許多, 一是熬出了資歷,能灌她酒的越來越少, 二是自己也怕了應酬, 寧可不去爭也不拿健康開玩笑。
是以今晚喝酒的時候, 許久不碰的夏夢感覺出生疏, 烈酒入喉的一瞬間就想咳嗽了, 硬是忍了灌下半杯, 歇一下,再一口飲盡。
這酒原先不該她喝,遇見房導事出意外,夏夢驚訝的同時,江綰綰當時就變了臉色,很是戒備地往她身后退了一步。
江綰綰跟他的恩怨,夏夢知道得清清楚楚,除了第一次輕佻地遞給過她房卡外,據說后來還有過正面的交鋒。
江綰綰這人有個脾氣就是太耿直,既然已經決定了不接受這潛規則,無論他再過來好言相勸幾次也都是冷顏相對。
江綰綰一不高興,模樣不比夏夢好看,跟后者的冰山感相比,還多了一種睥睨的輕蔑態度,紅唇不必張開自動就冒出一連串臟詞。
這就教人很難下臺了,房導是有頭有臉的人,娛樂圈里不說所向披靡,也能撐起一片天,陡然被個小丫頭奚落,自然不可能服氣。
兩個人當時就吵了一架,只差動手上演全武行。江綰綰回來后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告訴夏夢,以后跟房導有關的戲,她一律不接。
夏夢又犯了熟人面前不好意思細問的病,要是早點知道穆子川的朋友是房導,她說什么也不會帶江綰綰過來。
戲是肯定不能接的,這是底線,夏夢已經想好今晚過去,明天一早就跟穆子川撒個小謊,把事情糊弄過去。
可房導的刁難她是要接的,因為這回錯不在江綰綰,她身為一個認真負責的經紀人,有必要一人扛起整件事的責任。
穆子川并不知道他們之間有什么矛盾,將人帶到后便被記者請到一邊采訪,離開時還跟夏夢道:“你們好好聊?!?
夏夢當然應承下來,再大的矛盾,公共場所不適合發作,她只好硬著頭皮關心房導:“之前的片子殺青了嗎,這么快就有新項目。”
房導起初把視線往江綰綰身上拋,后來發現她經紀人更有看頭后,又轉移了目標,說:“還在拍呢,新本子太好,所以想早點準備。”
夏夢虛偽地笑著:“那恭喜了?!?
房導說:“我剛一看到劇本就覺得里面有個角色特適合綰綰,子川跟我說有個合適的人我想那就算了,聽他的吧,沒想到帶過來一看居然還是她!”
夏夢說:“那真是我們綰綰的福氣了,一下子得到兩位導演的青睞。以后一定好好努力,不能辜負大家對她的期望?!?
江綰綰見他們聊了起來,氣氛還挺熱烈,生怕見錢眼開的夏夢會被她賣了,十分不安地來回踮了幾次腳,又點她道:“我先走了。”
夏夢朝她點點頭,只是江綰綰還沒邁開腿,對面房導說:“綰綰要去哪兒?”
江綰綰嘴一抿,鼻子里直呼氣。夏夢給她打掩護,說:“綰綰今天身體不舒服,本來就是帶病來的,現在是在熬不住,我讓她去歇一歇?!?
房導裝上鉤,說:“哦,生病啦,什么病?”
夏夢說:“感冒了,這幾天貪涼衣服穿少了。”
房導一雙綠豆眼將人上下打量,笑得直瘆人,說:“穿得確實不太多,年輕人就是這樣,不注重保養。我這倒是有個土方子?!?
他招手邀來了侍應生,往人耳朵說了幾句話,過會兒,一杯白酒擱在江綰綰面前。他說:“喝點酒,暖暖身子,保準明天感冒就好?!?
聽說過酒精擦身物理降溫的,沒聽說過喝酒治感冒的。明擺著是針對,還盡用這種話來惡心你。
江綰綰已經紅了眼睛,知道今天不喝是走不了的,一只手垂下去要拿,夏夢攔住她,說:“你不是還有事兒嗎,先走吧?!?
江綰綰一怔。
房導立馬給臉色:“夏部長,不給我面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