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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來了,你看我捉住了什么!今晚讓你嘗嘗我的廚藝——不是吧!真走了?………你”
雖然所用的靈符能行千里路程,但李婉君仍然沒有進入到小周天的腹地,在離正氣宗門派還有很遠的地方被人攔下。
追逐李婉君的黑衣人服飾打扮和林舟之前遇見的黑袍人無二,無非是沒有穿上黑袍,同樣黑衣人也是修魔者。
若說這兩者沒有聯系,誰也不信。林舟來不及多想,因為他看見了溫蒙。溫蒙全身被束仙繩捆得緊緊地如同一頭羊羔被夾在黑衣人的腋下。
林舟驚叫道:“溫蒙!你怎么也被抓起來了?!”
溫蒙苦著臉委屈地瞅著林舟:“我不知道,我只是一個無辜的路人。”
李婉君見溫蒙也被捉住了,驚訝之余愈發對那個修魔者惡心了,她拔出佩劍玉人劍指黑衣人冷笑道:“婆陰陽不愧婆陰陽!為了修煉邪術,連男子都捉來采補!”
李婉君一句婆陰陽立刻讓林舟明白所有事了,長老們所說的魔修肆虐是指人間起災,一個專門修煉邪術采補之術的門派“柳花派”。
此門派弟子極多極廣到處掠奪女子當鼎爐,這并不是一個忽然興起的門派,只是之前存在低調行蹤又詭異門派力量散而雜,洋洋灑灑過了幾百年三番五次被正道所剿滅,后來又死灰復燃。
這是因為柳花派有幾位修魔者修為極高!每一個都堪比一個大宗掌門的實力,他們又極狡猾屢次逃脫掉險境。
然后過個幾十年死灰復燃繼續招收弟子重振門派。正所謂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那些修為高強的修魔者就是那草根,柳花派弟子就是那上面的草,火自然是正道修士。
弟子被正道修士收拾干凈了不要緊,只要那些老怪物還活著,柳花派就能繼續禍害人間!
而婆陰陽便是柳花派一個老怪物府谷的大弟子,修為高強,惡名極大,禍害的不只是凡人女子,連女修也敢染指,甚至……也喜好采補男子,以葷素不忌揚名。
溫蒙之前滅掉的那個金丹期魔修者,同是府谷的弟子之一,修為卻比婆陰陽略低些。
溫蒙被婆陰陽抓起來會被采補,林舟眼皮子一跳,心中忽起一種荒誕感:男子之間還可以行這種事嗎……
事情卻來不及多想,李婉君那邊已經和婆陰陽打斗起來,李婉君雖然實力遠遠不如婆陰陽,但是在手底下過個數十招還是可以的,而且再加上李婉君法寶頗多,眼花繚亂地攻擊還背負著溫蒙的婆陰陽。
婆陰陽怪氣道:“臭婆娘,看我怎么收拾你!”說罷就把溫蒙扔在一邊專心對付起李婉君來,一旁看著的林舟趁機去解救溫蒙。
被捆得難受的溫蒙哎喲哎喲地低聲叫著,林舟聽得心慌意亂連忙捂住溫蒙的嘴:“噓,別叫,你先安靜——這破繩子怎么解不開!”
溫蒙掙扎不開林舟的手,想張嘴咬要咬不起,干脆伸出舌尖舔了一下林舟的手心。林舟表情瞬間凝固,如觸電一邊縮回手,怔忡了幾秒臉上出現驚慌的表情。
溫蒙卻不看林舟的表情只顧吐著口水吐槽:“終于放開了!艸!林舟你怎么手心里都是汗啊,我回頭得好好漱漱口!”
林舟咬牙道:“你還是先擔心擔心自己吧!繩子解不開了!”
溫蒙道:“當然解不開,這繩子叫捆仙繩,是靈器。可恨那婆陰陽拿走了我的寒水,不然我就能拿寒水劃開這該死的繩子。”
林舟問:“拿仙劍就可以劃開嗎?”
溫蒙道:“應該可以的,李師姐的玉人也可以劃開捆仙繩,可惜李師姐還在和婆陰陽打斗,怕是沒有空來救我。”
林舟道:“如果我有呢。”林舟想起自己在雀王秘境取到的那柄劍,林舟肯定它是仙劍,只是不知道還有沒有效果。
溫蒙有些無語:“你能有仙劍?我的寒水都是師父送的――我去,真弄開了!”
溫蒙目瞪口呆地看著林舟從空間袋取來一把普普通通的劍,輕輕一劃自己身上的捆仙繩就齊刷刷斷掉。
溫蒙驚嘆:“這,太不可思議了!我開始相信你之前說的話了。”
這番折騰也不過幾分鐘的時間,李婉君那邊卻壓不住了,婆陰陽出手狠辣,素喜速戰速決。溫蒙見此又搶過林舟手中的劍沖入戰局:“先借我一用,回頭還你!”
有了溫蒙的助力,李婉君的局勢開始好轉,溫蒙手中利器威力極大竟能劃開婆陰陽的靈氣護盾傷到他的身體!婆陰陽身上的戾氣愈發重了,看來惱了心緒不寧。
溫蒙見機大發神威使劍刺向婆陰陽!手中的劍器大放異光通體從實質的銀白色變得冰藍而半透明,劍身上的神秘符號若隱若現。
這是驚艷的一劍,一劍光寒十四州,那一劍帶著磅礴的殺意和艷絕的冰藍色光芒而來!
李婉君瞳孔一縮,很簡單,這一劍施展的威力并不是一個基筑期修士能使出來了的。
那劍愈發逼近婆陰陽了,婆陰陽已被溫蒙爆發的威勢壓得躲不開,但秉著死也要拉一個人陪葬的婆陰陽喪心病狂地凌
空將林舟卷來擋在自己前面。
溫蒙看見了但是晚了,劍已經刺過面前林舟的腹部又釘入婆陰陽的身體,溫蒙知道自己剛才使的劍威力有大,他看見林舟出現在面前時都不敢收劍害怕反噬太過,慌亂中將劍的位置傾下移開林舟胸膛的位置,他當場腿一軟跪倒在林舟面前,他神情恍然。
李婉君反應快,繞過溫蒙去看林舟,婆陰陽一動也不動想來是立即斃命,而林舟…………李婉君查看林舟后驚喜道:“快!溫師弟,他沒死!快將他帶回宗里救治!”
溫蒙背著林舟行寒水駛向正氣宗,林舟臉色慘白呼吸微弱雙眼緊閉頭靠在溫蒙肩上。溫蒙感受他身上的林舟體內正在發生可怕的變化。
一股殘暴而強大到超脫溫蒙所認知的力量在林舟體內肆虐,溫蒙哆哆嗦嗦地問:“系,系統,林舟他,他會不會死?”
一旁行駛仙劍玉人的李婉君忍不住朝溫蒙看去:“溫師弟你在和誰說話?”
原來溫蒙慌了神竟然說出聲了。
溫蒙回過神狼狽地應付李婉君的詢問,一旁期待著系統的回答。
系統顯然對這種情況有些措手不及半響才回道:“劇情提前了,林舟體內的那顆內丹要醒覺了!”
這句話如晴天一個霹靂當場砸暈溫蒙,溫蒙有些茫然道:“可是,這個劇情不應該在后面嗎?!婆陰陽掠走李婉君和林舟,后來林舟他――”
“可是,你殺了婆陰陽!后面沒有了!”系統忍不住呵道。
“媽的,我怎么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溫蒙有些崩潰。
系統聲音開始柔和下來:“那你當初為什么要攻擊婆陰陽?”
溫蒙:“不知道,大概是殺紅眼了。”
談話間正氣宗到了,溫蒙從寒水劍下來收心不再和系統說話,他背著林舟穿過一道道山門赴獨儀長老的洞府,而獨儀長老的洞府在正氣宗的內門里。
而溫蒙快到正氣宗的內門時,遠遠地看見在石階上一群長老擁簇著一名修士,那名修士頭戴道冠,著玄色道袍,腰配劍器。
看起來相貌堂堂,氣度凌云,而且他十分年輕,年輕到不與他修為匹配,溫蒙一見他,心中隱隱冒出一個人的名字。
那名修士也注意到溫蒙了,四目相對,李婉君上前恭敬地給那名修士行禮:“拜見老祖”
果然猜對了,這人便是正氣宗的建立人佘代!
佘代虛抬手:“起來吧”
佘代又轉頭看向溫蒙問道:“你……你是誰?”
溫蒙:“回老祖,弟子是教導長老獨儀的大弟子溫蒙。”
佘代認真地看著溫蒙:“你很像我認識的一位故人。”
溫蒙嘴角的假笑更僵了:“是嗎?他現在怎么樣了?”
佘代還緊緊盯著溫蒙:“大概還活著。”
溫蒙:“那就是死了。”
佘代身形一顫沒有說話,他后面的人群走出一個長老,他用拂塵指著溫蒙鼻子罵:“哪里來的小輩?如此不知道尊卑!敢這樣和老祖說話!”
佘代喝退那名長老又看向溫蒙后面背著的林舟:“下去!――他怎么了?”
溫蒙:“受了重傷。”
佘代:“我知道,我只是不知道為什么會弄成這樣,他的體內很不平靜。一股強大的力量在他的體內攪動。”
溫蒙很想說:要救就救,不要bb,你不救也沒關系,反正他也死不了。
最后佘代還是救了。
佘代讓人把林舟抬到自己的洞府,溫蒙見此跟隨在后,一旁的李婉君看見正欲阻止溫蒙:“老祖會治好林舟的,你不要過去打擾――”
走在溫蒙前面的佘代回頭:“不要緊的,放他過來吧。”
李婉君聞言驚異地看了溫蒙一眼又朝佘代的方向盈盈一拜:“是”便放溫蒙過去了。
溫蒙追了上去,而佘代袖籠雙手身長玉立地站在臺階上等他。
溫蒙眨了眨眼跑過去,與他同行。不少人看見了都嘀咕溫蒙不知上下,就連本門掌門都是要跟在老祖后面不敢越禮。
且不談這些,溫蒙進入佘代洞府后忍不住驚訝,佘代身為正氣宗建立人,竟會在這么一個簡陋空蕩的地方修行?
洞府的規格夠大,修飾卻是白而簡陋,如雪洞一般,溫蒙一看眉頭就皺起來了。
后來佘代又問了林舟的體質是怎么回事?如果他的體質是天生的,沒道理呆在宗里一直沒被發現。
溫蒙想起林舟體內那顆內丹,含糊地提示。得到不算答案的答案佘代反而大悟笑道:“你說原因可能是他體內那股強大的力量?我觀他體內的那股力量已經慢慢平靜,能在這么強大肆虐的力量折騰下活下來已是大幸,如今竟偶得空靈體質,福禍相兮,福禍相兮,此子日后定有大作為!”
兩人說著話慢慢走出洞府,房間里又安靜了,只余榻上沒有意識的林舟靜靜地躺著。
此刻他的體內依舊是不平靜的,來自丹田那顆晶瑩剔透白玉般的內丹一遍一遍地
導出水流似的白芒沖刷林舟體內的經脈、皮肉、骨髓…………
又過了很久,林舟漸漸醒了,他剛睜開眼時模模糊糊看見一片白色,或許他以為他死了,很失望的合上雙眼。
后來感覺不對,林舟“刷”地從榻上起來了,他有些錯愕地上下揉動自己的身體:太詭異,自己不是被刺了一劍嗎?怎么沒有半點不適!反而神清氣爽通體輕盈!
他想了想就下了榻,走出洞府。
溫蒙就和一個年輕的修士坐在洞府前的石椅上聊天,察覺到林舟的動靜后溫蒙忽地轉頭就看見林舟站在洞府門口。
他起身跑到林舟身邊,想說些什么卻拘謹起來,最后低聲地問了一句“你怎么樣了?”
林舟搖了搖頭:“沒事”然后又看了一眼站在石桌旁的佘代。
佘代攏袖站風中,風滿袖襟,自有一股仙風道骨,正氣凜然的氣華。
溫蒙順他的視線望去突然說道:“林舟…………”
林舟看向他語氣溫和又帶著淡淡疑惑:“嗯?”
溫蒙又道:“你去他那邊吧。”
大概自己都搞不清莫名其妙出現的空靈體質,后來,林舟平步青云,正式成為正氣宗的內門弟子,不少人是驚得掉落滿地的眼珠子。
林舟也是有些莫名,但這對于自己的確是好事。
但溫蒙就有些不太好了,畢竟是他刺傷的林舟,而李婉君又說出溫蒙疑似刻意隱瞞修為之事。
佘代是對他輕拿輕放沒有多加過問。但正氣宗的現任掌門就不這樣想了,不管溫蒙如何辯解依舊把他關到思過崖禁閉半年。這是嚴懲了。
當初溫蒙玩笑過火差點沒害死林舟也不過到思過崖呆了兩個月,而且時不時溜下來,不像這次還被人監視把守著。
這樣一來他也就錯過正氣宗為老祖佘代舉行的慶會和林舟的拜師會。正氣宗還邀請了不少門派的長老掌門,這是同時舉行的,極為盛大。
一來給修為已經到達合體期的老祖佘代慶功,二來為了炫耀宗里出現了林舟這個千年來都難出現的空靈體質天才,林舟還是掌門李賀知自己硬搶過來的徒弟。
宗里不少眼紅的長老說的酸話差點沒把人熏暈,不過他依舊是副笑得開懷的樣子,更讓人看得牙根癢癢。
大會來了一群不請自來的人,自稱是楚天碧府的門生。眾賓嘩然,楚天碧府啊!修仙界公認的最強門派!沒有一個門派能匹敵的!
據說楚天碧府的宗派建立在一個獨立開辟的小世界,那個世界與這個世界互相鏈接著一條隱秘的通道,除了楚天碧府的人沒人能找見入口,即便找到也無法打開。
據說楚天碧府這個宗派建立在一萬年前的上古時期!門派歷史源遠流長,生生不息!至今楚天碧府里面有一萬多名門派弟子,修為最低也得是金丹期!
據說…………
很多很多關于楚天碧府的傳說流傳于修仙界,人們無從考證這些“據說”真假,卻能從楚天碧府鮮少出來的門生子弟看出其不凡的實力。
還有佘代,這個千年前從楚天碧府出來的一個元嬰期修士最后成長為合體期的頂級強者!
佘代對楚天碧府來的人很是客氣,楚天碧府送來的賀禮也是夠大,寶物仙器無數,上品仙器更有十多把!一旁看著的正氣宗掌門李賀知看得差點沒有激動得暈過去!
有了這些仙器法寶!再廣收子弟!從此宗派踏入一流門派不是夢!正氣宗終于要擺脫千年老二的稱謂了!李賀知淚流滿面!
佘代卻對這些賀禮很冷靜,曾經楚天碧府也送過賀禮,卻從來沒有哪一次像現在這次豐盛,他知道楚天碧府送來這些意味著什么,赤裸裸的可以說是招攬了!
只是佘代看見一旁激動得不能自制的李賀知突然有些不忍心拒絕,他一向很少管理正氣宗,當年他只是在小周天招收了幾個弟子。
教了一段時間后就閉門修煉了,正氣宗全由最初的弟子一點一點壯大起來,又代代相傳到現在才有不俗的成就。
想著想著,佘代又忽地記起溫蒙冷凝著眉眼無所謂地說著“那個人”死了時的場景,大概,是真的死了吧……
于是他閉上眼輕輕招了招手,李賀知見了一喜讓弟子將楚天碧府的賀禮抬回去了。
站在眾賓如云強者如林的大殿里舉行拜師禮的林舟心情是極為不平靜的,眾人皆嘆羨慕林舟的空靈體質,林舟卻有些恍然,很快地他又清醒下來,他的道此刻才真正地開始了…………
后來的事就不便多說了,林舟拜師李賀知成為正氣宗新一代最有資質的弟子,李賀知悉數將各種功法法術教與林舟,甚為恩寵。
而開括了空靈體質的林舟修為更是飆飛猛進,與女主角李婉君更是從相知到相識相熟。只是兩人之間到底缺了一段由婆陰陽引起的感情火花,現如今的相處還不及曖昧的程度。
而打死神助攻婆陰陽的罪魁禍首溫蒙還關在思過崖禁閉,他這段時間也沒閑著一直閉關修煉。
等出來的時候,
溫蒙看著來接他的林舟,原本還有些喜悅的心情又微妙起來了,他感覺自己是個剛被監獄放出來的犯人,而林舟就是那個對自己不離不棄忠貞的妻子……額,自己在瞎想什么呢?
但是男主的進步真的非常大,修為都金丹后期了,才半年啊………
溫蒙的修為也被自己調了一下,外人只能看出自己是金丹期初期的修為,哪怕是佘代也是看不出來的。
當初隱藏真實修為的事只說成自己怕人暗算膽小怕事而做的,這種事情不是沒有人做過,溫蒙在李賀知看來到底是一個不到二十來歲的年輕人,此事就此揭過。
溫蒙出來時,正趕上修仙界打算要集眾剿滅一只從九幽煉獄里爬出的上古妖獸,此妖獸肉體強橫,分外兇悍,仙器法寶都難以對它產生傷害,非眾人之力不得滅之。
溫蒙聽到這個消息心中不免有些惆悵,但還是去參加了,林舟自然也是要去的,兩人又一次結伴同行。
九幽煉獄是什么?楚漓待過,對,楚漓。不是溫蒙,至少不是現在的溫蒙,整日纏著林舟嬉鬧的溫蒙身體里有個來自現代的靈魂,他叫戚譽。
楚漓做為這個世界的大boss,曾經在九幽煉獄待過很多很多年,千年之久,九幽煉獄在仙界里描述中,是個窮兇極惡之地,是萬惡之源,里面出來的東西都是妖物!是孽障!還有……罪惡!
但是沒有人能親自去九幽煉獄看一眼,九幽煉獄,你很容易找見它的地方。它在東合浮州極北之地,東合浮州的極北之地是山脈縱橫,白雪皚皚千里。
唯一醒目的就是九幽煉獄的出口,那個地方方圓數十里巖漿翻滾,入目所到之處皆是黑紅交錯猙獰,無草木生長,無落腳之地。
而巖漿正中心的位置就是入口了,翻滾的金色巖漿帶著炫目的色彩緩緩淌入其中,此番景象是百般壯美,令人是望而卻步。
溫蒙知道九幽煉獄大概里面是什么樣,卻也只是在系統給的書里看見的。
這是一片寂靜的大地,無日月無星辰,天空灰蒙蒙的連片云彩都沒有,有大川有盆地有平原有丘陵,地形和人間一般復雜,但里面只長著一種東西,一種黑色的藤蔓,鋪天蓋地的生長,如火如荼,唯一的建筑物只有一座楚漓待過的宮殿。
此時溫蒙和林舟坐上了去往東合浮州的仙舟,北知行州和東合浮州隔著汪汪大洋,修為高絕的修士自然可以直接御劍法寶過去。
但大洋深處多作妖,逆天而行的修士懟上大風大浪的自然力量,很多不自量力的修士如今墳頭草早已丈高五尺了。
或許天意如此,偏偏溫蒙和林舟所在的仙舟就遇上了龍卷風!作妖的龍卷風憑空而起!躲都來不及!一點都不符合自然規律客觀條件!!
沒見過世面的溫蒙嚇得瑟瑟發抖,仙舟上反應快的修士也大呼小叫著“快結靈盾抵御海風!”一旁和眾修士結靈盾的林舟看見溫蒙嚇白了臉正欲走過去拉住他時。
轉眼到來的龍卷風便搗破了修士結出的大型靈盾,直接將仙舟搗個破碎又將那些修士都卷入風中,于是溫蒙坐了一回直上云霄,這飛一般的感覺。
等龍卷風過后溫蒙落入水中,同時掉落的還有林舟,在仙舟被搗毀前林舟到底還是拉著了溫蒙的手,而且一直未分開。
溫蒙的身體如灌鉛一般不斷的向下沉,溫蒙被拉入一個青郁朦朧的世界。七暈八素的溫蒙無力擺脫現在的處境,他只得通過林舟緊抓他的手臂一點一點靠近林舟然后攀附他!
戚譽覺得自己好像真的要死了,有些惡意甚至帶著不知是溫蒙還是楚漓特有的惡毒雙手抱著林舟的頸,修長的雙腿纏在林舟的腰上,一副誓死同歸于盡的模樣!
同樣脫力的林舟也已經神志不清了,但是他知道自己身上緊緊依附著的人是溫蒙,如果是以前林舟或許還會對這樣的溫蒙有種無可奈何的認命感。
但是緊貼著自己身上的那具身體散發著溫度,溫蒙用發帶束起的頭發散開通過緩緩飄動的水流包裹著他,就是一張網一樣無意將林舟的某一樣東西鎖了進去……
林舟手指無力的動了動,慢慢地抬起來緩緩抱住溫蒙的腰,戚譽的眼睛赫然睜大!隨即又平靜下來很是安詳地抱著林舟一動不動。
林舟也如戚譽一般,兩人相互依附著沉淪。
“主人?”系統忍不住叫了出來。
“溫蒙!”系統大聲喊道。
“戚譽!你他媽給我活下來啊!”系統急瘋了。
戚譽不理,閉上眼睛抱著林舟的脖頸,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或許他什么都沒想,他就這么緊緊地抱住林舟,像是人世間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林舟仰著頭,眼睛能看見一點點正在遠離來著水面上的陽光,卻也能看見上方的溫蒙臉上一點一點出現的一種詭異的平靜和死氣。
前所未有的恐懼襲上林舟的心頭,他幾乎是在一瞬間清醒了!他剛才這是在做什么?!林舟強拼著乏力負重不堪的身體抱著溫蒙劃出水面。
礁石遍布的沙灘上,溫蒙倒著上面仰
著頭看著天,林舟盤腿坐在他身邊運功養傷,那如玉珠般的內丹又不斷涌出靈力出來,慢慢地,林舟頭上冒煙了。
剛好看到這一幕的溫蒙“噗嗤”一笑,林舟慢慢收功疑惑地看向溫蒙,溫蒙張了張嘴卻只說了一句“漲潮了”
林舟和溫蒙在東合浮州的海邊只修養幾日就趕往極北之地到達九幽煉獄周邊。
沿途遇見洋洋灑灑不少的修士,他們服裝各異,修為卻是極高,林舟還是
就在此時從九幽煉獄里傳來獸吼,聲如雷霆!修士們臉上都出現了凝重的神情,溫蒙也有些緊張的盯著九幽煉獄的出口。
慢慢的,仿佛整個世界都動蕩了,溫蒙腳下的巖漿開始大幅度的翻滾蕩漾,熱氣騰騰,溫蒙連忙驅腳下的寒水劍往高處停留。
而九幽煉獄此刻也完全開啟了,溫蒙就看見一個碩大丑陋的頭顱從九幽煉獄鉆了出來,一開始溫蒙只能看見妖獸的頭,然后是粗短的脖子,然后是溜滑的窄肩,還是短小的爪子,再然后就沒有…………
這廝竟然讓九幽煉獄的出口卡住了肚子!
溫蒙看著一大堆修為高強的修士趁樣子很像恐龍的妖獸被卡住而暴躁不已而嘶吼不斷時厚顏無恥的攻擊妖獸!
溫蒙真的不想把平日里道貌岸然一本正經的修士們形容得那么壞,可是長著一雙眼珠子的人都能看出來是修士們在欺負妖獸……
妖獸怒吼著開始朝修士們噴火焰,這種攻擊在溫蒙看來簡直low爆了…………你不是妖獸嗎?!你就不能肉搏嗎?!!肉搏多霸氣!哦,不好意思。忘了你被卡住了……
在溫蒙腦洞大開胡思亂想時,那妖獸似乎注意到什么抽動著巨大的鼻翼頭朝溫蒙看去,溫蒙看著眼前好大只的妖獸睜著一雙黑溜溜的眼睛盯上自己了,不由自主地緊張的吞了口口水。
妖獸睜大眼睛看著溫蒙,眼睛里透露出那種似有些疑惑又有些喜悅的神色。
媽的,這妖獸有一雙會說話的大眼睛………
而且雖然長得磕磣一點,但它還會賣萌!瞧這大只妖獸的歪頭殺…………
臥槽,自己好像在想什么詭異的東西?!深深被雷了一下的溫蒙頃刻間有種強烈想要捂臉抱頭的沖動。
那妖林舟看見丑陋強悍的妖獸一直瞧著溫蒙不免有些著急,正欲喊一聲讓溫蒙躲開,卻無意間看見…………
妖獸緊盯著溫蒙,它又開始死命掙扎很想爬出來到溫蒙那邊去,溫蒙滿臉糾結地看著妖獸緩緩朝妖獸搖了搖頭,手隱秘抬到胸膛前作勢一壓!意思讓妖獸回去。
妖獸呆了呆,然后那雙黑溜溜的大眼睛慢慢泛上水霧,而眼淚珠子也如斷線的珠子往下掉,它舉起短短的爪子往上抬。
溫蒙一看就知道它覺得哭了被人看見會不好意思想捂眼睛,但是爪子太短了都伸不到下巴那里……
神t尷尬,溫蒙看得簡直哭笑不得,溫蒙都不知道原著中九幽煉獄里的上古妖獸會是這么神奇的物種。
妖獸也后知覺自己爪子短有些悲憤的怒吼一聲,然后身體慢慢往九幽煉獄下沉,巖漿翻滾著在妖獸身邊流淌游蕩。
而妖獸卻是一副不覺痛的樣子,這不由得讓溫蒙感嘆一番,畢竟這里的巖漿可不是普通的巖漿。
看著妖獸慢慢沒落入九幽煉獄,溫蒙看似不經意回頭一看,林舟果然在一旁遠遠的看著自己。剛才的一幕肯定有一些人看見。
包括離自己最近的林舟,其實溫蒙也就朝妖獸做了一個動作,而且這個動作遠遠一看像是溫蒙被妖獸嚇住了手捂住胸口一樣。
但林舟是離溫蒙最近的,他看到比較清楚,林舟覺得奇怪又有些疑惑,百思不得其解半響,索性就當做自己看差了。
而修士們見妖獸徒地縮回去了都議論紛紛:
“誒?咱們打了多久了?”
“大概還不到半個時辰吧。”
“不對啊!老夫當年還不是元嬰期的時候來這里一直打了三天三夜呢!”
聽了這句話,不少人肅然起敬紛紛道:
“原來是元嬰期的老前輩啊!難怪我看不出你的修為!”
“妖獸既然提前回去了,我們要不要再蹲守到九幽煉獄的入口合閉到原來的樣子?”
這時突然冒出個話風不同的人
“前輩,求收徒!”
此言一出另一個人也回神了。
“前輩,在下是金丹后期的,比剛才那個強,求收我!”
“滾,你比我不知道大多少歲了?靠年紀熬到的修為資質能有多好?!”
兩人對罵然后打了起來。
又有人去糾纏那個額頭冷汗都冒出來的元嬰期強者。
“前輩辟谷后期突破時有沒有……”
“前輩,這本功法……”
這場鬧劇紛紛攘攘許久才停歇,無意間引戰的元嬰期強者早已被嚇跑。
修士們一致決定蹲在九幽煉獄的入口等上那三天,果然那妖獸來來回回又冒泡好幾次,只是只
是一看見溫蒙就又潛了回去。
三天過后,九幽煉獄的入口合閉,修士們紛紛散去,溫蒙向林舟提議在東合浮州呆上一段時間修,林舟也就依他。
出了極北之地,到附近的一個小鎮里,氣候正值冬季,小鎮上還有雪花紛紛揚揚飄著,天黑后家家戶戶都點上了燈,小鎮主街上卻熱鬧非凡,人們穿著很喜慶的服飾逛街。
溫蒙看著呆了呆,林舟卻很快解釋到:“這天,人間都過元宵節。”
或許原身楚漓并不清楚什么是元宵節,但戚譽卻是知道的,他對元宵節的記憶都很深刻,那還是在孤兒院里過元宵的時候,院長給做的一碗甜糯的元宵,以及那天深夜里比以往更深沉的孤寂。
回憶里都是甜蜜中泛起一股濃郁到窒息的苦澀。
兩人慢慢走在主街上,耳邊都是人間煙火的氣息。主街有很多各色小吃攤,但更多的是滿滿一街的燈攤。
來來往往的人都牽著手,父母牽著孩子的手,孩子牽著孩子的手,年輕人牽著長輩的手,還有夫妻牽著手,也有一臉幸福甜蜜的情人牽著手……
聽說元宵節也是情人節,大過節的,簡直在虐狗!溫蒙不平衡了!老子也要牽人!于是溫蒙抓起身邊林舟的手。
不可否認溫蒙在抓林舟手的時候,也是異常緊張的,到底是兩個大男人,如果林舟甩開自己的手,感覺好像會很尷尬的樣子。
但溫蒙偷偷看了林舟一眼,只見他神色自若并沒有任何反應也任由溫蒙牽著自己的手。
溫蒙偷偷松了一口氣,又有些高興。然后走著走著發現不對了,誒!林舟走路怎么同手同腳了?!
明明滅滅的燈火照在人們的臉上,整個夜晚都彌漫著一股溫馨的氣氛。
于是在情人節那晚,溫蒙就牽著林舟的手在小鎮街上來來回回走個沒完。
系統:“……………”
溫蒙:“不管了,不要攔我,氣氛太好,走得根本不想停下來。”
系統:“哦…………”
溫蒙在離開小鎮后拉著林舟亂跑,沿路游山玩水,瀟灑自在。
就是有時會偶爾拋下林舟獨自一人游蕩然后又回到林舟身邊。
林舟有時開口問溫蒙,溫蒙也只是笑了笑不做言語,林舟當然不會為這個生氣卻不由自主的很是郁悶。
這一日,林舟和溫蒙正坐在城里的客棧吃早餐時,溫蒙四處走動帶著新奇感看看這座客棧,安靜坐在桌旁的林舟耳邊突然響起旁桌食客的叨叨聲。
“自柳花派再出世,這人間就再也安平過,哪兒都有這些孽物禍害女子!”
“哪一次柳花派作亂修仙世家門派沒出來圍剿,但都沒能將柳花派斬草除根!”
“你啊,就你嘴最多!這些仙人是過來幫忙不是來聽你抱怨他們的!”
“可我也沒說錯啊!柳花派是我建的嗎?!那些仙人本該負有救世之責!”
“你這人簡直無藥可救!你…………”
“行了,都不要吵了,柳花派里的那幾個老怪你們都知道吧,符谷,鵬魚,安如山。”
“還有周封,行開!”
“不說他們!我說的那些,他們都被人殺死了就在東州!”
“什么!”
“這怎么可能!誰有如此大的能耐剿滅那些個老妖怪,他們的修為最低也得是元嬰期初期啊!”
“我也納悶啊,這恐怕得也有通天的本領才有可能將他們全部殺死!”
“你,你是說――渡劫期的仙人!”
別說四起的噴茶聲,就連一開始漫不經心的林舟都倒吸一口冷氣,立刻豎起耳朵聽。
“你莫要誑我!這世間還有渡劫期的仙人?”
“如果沒有渡劫期的修為?何人能在短短時間內斬殺這些修為高強的強者?!”
“那么你是怎么知道這些的?”
“聽來的。”
“切―!”
“呸!老子心思起起伏伏大半天,感情一直聽你瞎扯!”
“你這人!你愛聽不聽,我還不稀罕給你講呢!”
………………
再往后,那桌人開始聊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溫蒙回來時正看見林舟呆坐在椅子,深思中的林舟看見溫蒙突然問了一句:“你說這世間真有渡劫期的強者嗎?”
林舟是真的相信剛才那個說世間有渡劫期修士人的話,但不知怎么的他就想問問溫蒙。
溫蒙聽了林舟問題先是詫異了一下,然后坐到林舟旁邊喝了口茶水笑道:“有啊!”
林舟眼睛睜大,溫蒙半個身子都趴在桌子上面朝林舟懶散道:“在另一個世界里,那是依附著這個世界外圍開劈的一個小世界,那個小世界里有個大宗,就是楚天碧府,整個世界都是楚天碧府的,里面就有渡劫期的修士,還不只一個。”
溫蒙坐沒坐相,說話吊兒郎當的,像是和林舟開玩笑一樣,偏偏林舟就信了免不了問一句:“你怎么知道
這些的?”
楚天碧府,林舟當然知道,其門派實力之強之神秘,極有可能有渡劫期的修士,不過他有些不明白為什么溫蒙這么肯定里面一定會有。
“聽來的~”溫蒙信口一句。
林舟:“…………”感覺在哪里聽過這句話似的。
月色如水漫千山,風獵獵不止。
溫蒙帶著血腥氣歸來,步伐都帶著濃烈的殺氣。
只是回到客棧門口時溫蒙眸子一閃,周邊的殺意與戰意收斂得絲毫不泄,血腥氣也慢慢化去。
再然后溫蒙腳尖一躍跳上二樓林舟的房間里,驚動了在外屋榻上修煉的林舟。
“你回來了。”林舟眼都不睜就知道是溫蒙回來了。
溫蒙點了點頭:“去外面練劍了一番,風大就回來了。”
閑聊幾句,溫蒙步入后屋,無意間看見林舟屋子里的桌上還點著盞孤燈,只是被窗外照射進來的清輝籠罩著有些失色。
林舟夜里打坐修煉時從不點燈的,
留燈一盞等自己回來嗎?
天亮后,溫蒙又帶著林舟繼續前行。
幾天后,酒樓的食客又閑聊起柳花派強者僅存留的周封行開二人里,又死了一個周封。
當然早就走遠了的林舟自然沒有聽見這場談話。
正在溫蒙盤算著還有多久才能截殺最后一個走完一個重要劇情時。
發生“意外”了,就在溫蒙在臨海邊絞殺最后一個時,彼時的地動山搖吸引了從小周天趕來的獨儀長老。
獨儀長老此次來不只是為了找一直不回家的頑劣徒兒,更是為了護送來與東合浮州一大宗聯姻正氣宗現任掌門李賀知的兒子李裕。
剛靠岸的獨儀長老發現不遠處的響動,就前往查看,然后他便看見自己的大弟子溫蒙將一個元嬰后期的強者撕碎的畫面,真的是撕碎!很難相信一個人的身體怎么會炸開如此蓬勃的血霧。
獨儀長老又想起溫蒙以前曾隱瞞自己的修為就忍不住心驚膽戰。他盡量隱瞞自己的身形緩緩后退背后更是冷汗直冒。
偏偏溫蒙就看見獨儀長老了,也對,憑溫蒙的修為怎么會連個金丹期的修士都發現不了,但是溫蒙情愿他看不見。
“師父,你怎么來了?”溫蒙笑著開口,很像以往朝獨儀長老撒嬌的口氣。
“不――你不是溫蒙!”獨儀長老恐懼又憎惡的看著溫蒙。
“師父你糊涂了,我不是溫蒙我會是誰?”溫蒙聞言笑得更歡了眸子里卻是濃郁的黑。
“你――你是一個孤魂野鬼!你肯定是奪舍了我徒兒的身體埋伏到正氣宗!要做不正當的勾當!老夫要滅了你慰我九泉之下的徒兒!”獨儀長老說得大義凜然,慷慨激昂!
偏偏誤打誤撞的,獨儀長老說對了,他戚譽就是個寄生到這個殼子的孤魂野鬼。
皆知腦殘反派死于多言,但獨儀長老怎么也這么不開竅,剛才的一句一對,皆是劇本里的話,戚譽就是太深信這個世界就是假的,才會把后路斷得如此狠絕。
卻沒有想到真正要做的時候會如此心如刀割。
最后溫蒙神情恍惚的回到林舟身邊,當時林舟正在突破金丹期后期,空靈體質就是一個臺階,林舟一步一步只會爬得更高。
等林舟突破成功后,發現溫蒙已經在旁邊睡了,其實林舟很奇怪,按溫蒙金丹期的修為溫蒙完全可以不用吃飯睡覺,卻還要那么執著的干這種事情,就像……就像努力地想活得像個普通人,而不是一個修士。
當溫蒙醒來時,林舟正在擦拭他的劍,那把從雀王秘境得到的仙劍,溫蒙過去看,林舟頭也不抬:“你醒了……”
溫蒙沒有回話盯著林舟手中的劍發呆,林舟見溫蒙許久沒回話回頭一看就看見溫蒙直勾勾盯著自己的劍。
林舟一笑:“你很喜歡這把劍嗎?你借了這把劍好多次了,昨天又借走了。”
溫蒙蹲在林舟旁邊小聲回道:“用著很順手。”也是為了殺人………
其實在原劇情中,真正的溫蒙也就是楚漓,用它殺人只是因為順手而已,這把劍不是普通的劍,堪稱神器,以楚漓渡劫期的修為,那把僅僅只是中品仙器的寒水劍用起來束手束腳不堪大用。
楚漓因為在殺婆陰陽那個小角色時吃了大虧,從而記恨上柳花派,這次的驅妖大會結束后睚眥必報的他滯留那么長時間就是為了殺了那些柳花派的老妖,誰料在殺掉最后一個時被獨儀長老看見……
戚譽知道一切,所以他會知道自己做出原本該是楚漓做出的事會如何牽扯到林舟。
果然隔日,李裕和護送他的幾個長老就撞上正欲出海回宗的林舟和溫蒙。
起初林舟看見掌門的兒子時正欲過去打招呼,結果李裕無意間回頭看見了林舟后就臉色大變大喝道:“林舟出現了!”
長老們的目光就聚焦到林舟,林舟突然有種強烈的不詳的預感,果然下一瞬幾個長老掏出各自的仙器就飛身而來圍捕林舟。
林舟躲
閃著,幸而長老們沒有下死手又有溫蒙在此拖著幾個。
偏偏那李裕在一旁大喊大叫讓溫蒙退到一邊去,不要幫這個殘害師門長老的孽徒!
林舟正抵御著一個長老甩來的冰刃聽到李裕的話有些惱火的說:“李裕!平日我敬你是師兄,但你也不能平白無故冤枉人的!”
李裕冷笑道:“什么冤枉!昨日慘遭殺害的獨儀長老身上就有你佩劍留下的劍傷!我平日常見你和我妹妹切磋劍法,不會認錯!”
李裕其實老早對這個和自己妹妹若即若離曖昧不清又搶了父親的關注的林舟不爽了,如今抓到了林舟的小尾巴怎么不會痛踩一腳!
林舟腦子一懵轉頭看向溫蒙:“那佩劍昨日我……”
聞此言一旁的溫蒙眼眸滑過一道暗光,殺意頓氣,幾個長老都沒有反應過來就讓原本還一副打得艱難困苦的溫蒙殺了個干凈!
李裕見勢不妙幾欲逃之夭夭,卻也讓溫蒙胸口捅了個透心涼。獨留林舟傻了一樣站在倒在地上的李裕面前,他震驚到了極致,這眼前的一切像是一個夢一樣。
溫蒙身形詭魅地附在林舟身后輕聲道:“好舟兒……”
林舟猛然驚醒渾身出了一身冷汗,他即錯愕又似崩潰一般的看向溫蒙:“你是誰!你把溫蒙弄去哪里了?!”
溫蒙笑道:“怎么你也不相信我就是溫蒙呢?”
溫蒙和林舟聊起林舟體內的那顆內丹。
溫蒙附身看著林舟:“我抱著這顆內丹上千年都沒有琢磨出打開上界的門,可是陰差陽錯的,我去了小周天后,那顆內丹就進入你的身體。”
“我本來打算殺了你直接把你體內的內丹取回來,可又一想既然內丹自己跑到你的身體里,自然你便是打開上界之門的重要東西。”
林舟一副又想哭又想笑的可憐樣子:“原來我在你眼里就是“東西”嗎?”
誰料溫蒙點了點頭無不惡意的說:“獨儀在我眼里都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金丹期后輩,若不是他撞見我殺人泄憤的場景,我還不一定會殺他!哈哈”
戚譽說著這些殘忍的話即在林舟的心頭插刀子,自己的心也在受著火烤刀割。
明知道前方是一條兇路卻依然要走,
明知道前方萬劫不復缺卻仍然要做。
這就是角色扮演者,忠實自己所扮演的每個角色,走他們所要經歷過的路,活得像另一個自己。
但是他戚譽本來就不是楚漓!他也不想扮演這個楚漓!他戚譽也只是他戚譽,他可以扮演溫蒙卻無法改變自己的內心!
“這個世界本來就是一本,你為什么要執著于這些呢?”系統忍不住說道。
“可是……太真實了,真實到我把我的感情都付諸進去。”戚譽心中苦楚萬分,在來到這個世界兩年多里,他是真心把獨儀長老當成自己的師父,長輩,他也真的覺得林舟很好。
原著里的溫蒙是楚漓扮演的,而現在的溫蒙卻是戚譽扮演的。兩個性格迥然不同的人在欺瞞和利用別人時內心也是不同的。
系統思索著這些事情突然不知如何安慰溫蒙只得說:“你不是一直想要找見自己的父母嗎?等你扮演完這個角色我就帶你回去。”
“嗯……”或許這就是戚譽唯一可以支持下去的理由了。
林舟聽完這些,那個臉慘白得啊,那個眼神戚譽都沒敢忍心看。
溫蒙瞳孔緊縮他抬手擦拭著林舟臉上的淚痕溫言道:“怎么哭了?”
林舟紅著眼帶著哭腔道:“溫蒙,溫蒙……你這個無心無肝沒有情感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