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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來回回搬運東西不知道多少次,接近黃昏時王主事才放過林舟。干了一天活的林舟皺著眉頭揉著酸痛的肩膀邁著沉重的步伐朝自己居住的小院走去。
滿是芳草盛開的小路,道長且艱,這時又忽地起了霧,不大會兒積在草葉上的露珠偏打濕了林舟的衣裳。
山林俱靜,襯得這片紅霞漫天的天地如此沉寂。
林舟居住的小院所坐落的山峰實在偏僻,因為實在太偏僻所以來的人極少。
按理說雖然林舟居住的山峰再小再偏僻也應該有數十名弟子同時居住在一起。但是僅來的寥寥數人也立刻托關系去了更好的地方。
林舟一步一步走,沉默的氣息蔓延在他的周圍。走著走著,快到自己小院時,林舟遠遠看見自己小院敞開著大門,屋里透露出昏黃的燭光。林舟臉色一變快步跨過門檻直走入屋。
果然那無賴坐在自己榻上正無聊的把玩著腰間系著的玉佩。聽見動靜他抬起那張好看俊秀卻略微孩子氣的臉笑得純良無害:“你回來了。”
林舟冷著臉一把拉起他將他往屋外推,那人也不回手只是陪笑著求饒:“好舟兒,你就讓我陪陪你吧,我好不容易才從思過崖出來。師父都已經責罰過我了……”
林舟蹙眉低聲道:“你這無賴,以后不準來這里。”
說罷林舟又道:“溫蒙,把院子的鑰匙還給我。”
聽林舟要收回之前給自己的鑰匙溫蒙臉色一變,少頃又胡攪蠻纏道:“林兄,你就算把鑰匙要了回去,我還怕進不了你這院子嗎?”
“你…………”聽了這句話林舟臉色更差了,手指著溫蒙半天說不出一句話。忽地林舟咳嗽了起來,他扶旁邊的門框緩緩蹲了下來了,咳嗽一聲接一聲一直未停,直咳得林舟臉色通紅。
溫蒙心道:要命了。他連忙也蹲下來手攀上林舟不斷顫抖的肩膀慌張道:“林兄,林兄!你怎么了?我不是故意要氣你的,你可別死了,如果讓我師父知道你被我氣死了非打死我不可!”
林舟半天才緩過來,指著胸口抬頭緩緩對溫蒙說:“自從上次被你戲弄把情書給了云霞仙子,被她打傷后,胸口發悶的毛病就沒有再好過……”
被林舟的話一堵溫蒙半天才喃喃道:“你這人,誰知道你這么老實,讓你把信給云霞仙子你就給,事前也不看,信也不偷偷給,把自己整得那么慘……”
林舟冷笑一聲怒氣沖天:“合著都是我一個人的錯呢,你溫大公子什么錯都沒有。”
連槍帶棒的話剛落,林舟恍然大悟一般又道:“也是,當初我就奇怪你這么一個天縱奇才小小年紀便已經有了筑基三層的修為,還是獨儀長老的關門弟子。怎么會突然對我一個毫無資質靈根的凡人熱絡起來?原來是為了這般戲耍于我!溫蒙啊溫蒙!你就這般無聊嗎?”
顯然是被平日不善言語的林舟突然開了嘴炮說了一堆話驚住了,溫蒙呆了呆。回過神來后溫蒙又慌忙攥著林舟的衣袖不斷認錯只道:“不是,不是的,林舟你聽我解釋啊!如果我真的只是戲耍你,不可能和你做了那么久的朋友!兩年多的情誼怎么能說變就變呢?!”
顯然已經對溫蒙徹底失望了,林舟擺了擺手搖著頭直把他推出門外,顧及林舟傷勢未好溫蒙不敢還手,看著合上的門溫蒙使勁拍了拍大聲喊:“
林舟!林舟!”
屋里的林舟悶聲道:“你走!我不想看見你。”
溫蒙哪會甘心又跑到旁邊大開的窗戶那兒大聲呼喊:“好舟兒,你就原諒我吧,我知道錯了還不行嗎?”
不大會兒,林舟就來到窗戶那里,兩人相望。溫蒙一喜正欲再哄哄林舟時,林舟冷笑一聲抓著兩扇木窗使勁往溫蒙臉上一拍!溫蒙身法靈活往旁邊一躲后再回頭一看,窗戶也關嚴實了。
溫蒙摸了摸鼻子故作無奈嘆氣這大聲道:“那我今夜就宿在你屋頂了,你要是一直不開門我便一直在外面守著,纏死你!”
無理取鬧接近無賴的話并沒有得到屋里人的回應,溫蒙等了一會兒,腳尖一躍還真上了林舟的屋頂。
正在榻上打坐用靈氣修復傷勢的林舟聽見屋頂細微的聲響眼皮一跳,再睜眼時眼里已是一片古井無波。
內視自己丹田里的那一絲絲靈力還是一如既往的慘淡時,林舟深吸一口氣,開始進行所有修真者都必會的必修課――大周天循環。
凝聚那一絲絲細如頭發絲的靈力成小拇指大小,按所習心法將靈力排出原本就空蕩蕩的丹田,再流入經脈進行體內循環。
這便是一個周天,對于靈力而言,靈丹是儲存的根本,而奇經八脈也是極為重要的。奇經八脈越堅韌就越能幫助靈力的循環和吸收,這對以吸收天地靈氣化為己用的修士增強修為是極為有力的!
但是林舟是沒有靈根的,資質不好,奇經八脈自然也是脆弱不堪,光是聚那些分散的靈力林舟已經氣喘吁吁,而費勁心神控制靈力進行大周天循環更是令還是練氣一層的林舟不堪負重。
但林舟的堅韌不似常人,硬挺過幾個時辰,如在鋼絲上行走般極為艱巨的做完一次大周天循環的林舟直接倒在榻上,身上的汗已經濕透了衣裳,但是好處也是有的,感受到胸口的郁氣又散了一些,靈力也精粹了些。
倒下的林舟再也沒有力氣起來,也顧不得好好收拾自己身上的汗水,直接和衣睡去,林舟早已精疲力盡。
鳥鳴啾啾,清晨的陽光投過窗戶照在榻上的人身上。林舟是被身上的暖陽曬醒的,剛睜眼就看見刺眼的陽光,而清風入室,窗戶掛著的風鈴互相碰撞著發出清脆悅耳的“泠泠”聲。
窗戶開著?!注意到這個現象的林舟一驚,轉頭看向后面,果然溫蒙和自己在同一張榻睡得正香,他睡姿不好還抱著被子,看起來一團孩子氣。
不出意料,林舟又把溫蒙鏟了出去。剛把不斷掙扎企圖耍賴的溫蒙推到門口,獨儀長老便來了,白發白須卻孔武有力的老者御劍而來。
剛停在院門口就急匆匆跳下來的獨儀長老暴跳如雷的將劍器縮成正常大小,合上劍鞘便舉著劍朝溫蒙拍去:“混賬東西!還有臉找林小兄弟!”
“媽呀!師父息怒啊啊啊啊啊啊!!”溫蒙連忙抱頭鼠竄。
待獨儀長老收拾完溫蒙,林舟已經備下茶水迎接客人。
兩人坐在院子聊天,溫蒙苦兮兮跪在獨儀長老腳下。
獨儀長老撫須面帶難色說起這個頑劣弟子:“林小兄弟,真是對不住,我這徒兒一向跳脫不懂人情,屆時又給你帶來如此窘境,都是我這個做師父的沒教好……”
林舟看著還跪在地上跟打焉了一般的溫蒙心中突然痛快了一瞬,他朝獨儀長老一抱拳只道:“長老客氣了,在下只是小輩,受不得獨儀長老如此禮遇。”
林舟頓了頓又說:“此后長老別讓溫兄弟來這里,我養傷喜靜……”
跪在地上的溫蒙陡地抬頭錯愕的看著林舟,林舟沒有看他只是沉默著看著手中把玩的杯子。
獨儀長老顯然被林舟有些決然的話驚了一下,正欲勸說些什么。林舟突然手捂著胸口面帶著痛苦之色咳嗽起來,獨儀長老見此只得嘆氣道:“罷了,你傷沒好之前我不會讓阿蒙出現在你面前。”
林舟聽了也沒什么反應臉色冷淡,反倒溫蒙攥著獨儀長老的衣擺滿臉哀求之色:“師父……”
獨儀長老摸了摸他的頭,把他扶起來牽著他的手走了。
溫蒙被獨儀長老牽著邊走邊回頭看林舟,眼眶微紅。
直到溫蒙踏上了劍器,林舟終于舍得轉頭給溫蒙一眼,只是眼中的情緒溫蒙隔得太遠看不清。
林舟站在院中那顆桑樹下,他一襲藍白勁裝,腰配利劍。相貌更是堂堂,劍眉星目,端得是明月清風,瀟瀟君子意。
陽光融融,那些穿越茂密樹葉的星點光斑如一支支光箭在他周圍折射形成一種夢幻綺麗的景象。
要命了………溫蒙看呆了,心中忽地起了羨艷之情。這風姿,不愧是主角啊,日后將會成為令萬世敬仰的存在。
其實溫蒙就不明白自己之前還在二十一世紀,怎么就出現這么個地方:什么?修仙界?你特么逗我!這不是里才有的東西嗎?就是怎么能成真的呢?!
對于溫蒙的憤怒,系統倒是很平靜:“你要知道你已經死了,想要回家必須當這個角色扮演者。”
溫蒙語塞
,對于他來說若非心中的執念,他生活在哪里他都可以湊合:系統說回家,家?他哪里有家……
溫蒙原本叫戚譽,戚譽是名二十多歲的宅男,從小在孤兒院長大,此生最大心愿只想找到自己的父母,好好的向他們問一句:為何不要我了?不得此解戚譽此生難安。
戚譽三歲時入的孤兒院,那時年紀尚小的他毫無印象自己是如何出現在孤兒院里的,聽孤兒院的院長婆婆說他是在一個早晨被一對年輕男女抱著出現在孤兒院門口。
那對年輕男女放下他的拔腿就跑,看見這一幕的院長婆婆去追,卻人老體弱如何也追不上那對如兔子一般飛快竄走的男女。無奈的院長婆婆只得抱著還站在門口啃手指的戚譽回去了。
戚譽就這樣進了孤兒院里,從此就一直長駐于此。一開始年紀尚小又長得可愛伶俐的戚譽很得那些想要從孤兒院收養孩子的夫妻們歡心,但是那些夫妻詢問過戚譽一些問題后便放棄收養他的心思。
一對夫妻問:“你叫什么名字?”
小戚譽瞪大那雙圓圓的眼睛:“叫戚譽……”
那對夫妻走了。
后來又一對夫妻問他:“小譽,你原來也叫這個名字嗎?”
小戚譽有些害怕咬著手指半天才按院長婆婆教的話磕磕巴巴說:“不是,我忘、忘了,院長婆婆說我很久很久之前就來了……”
那對夫妻一笑很滿意小戚譽的答案又問:“好孩子,你還記得自己的家嗎?”
小戚譽眼睛立馬亮了歡快地說:“記得!那里……”那里有一扇舊舊的大門,大門后有個大大的院子,院子里有一顆很高很大的棗樹,樹下面還臥著一只小黑狗,只是小戚譽印象中父母的面容愈發模糊了。
小戚譽想不起自己的父母模樣,但那對夫妻仿佛已經得到自己的答案。在小戚譽還沒說完就轉身走了,走得那么冷漠。
小戚譽茫然失措的看著那對夫妻的背影,一旁的院長婆婆難掩悲傷地抱住懵懂的小戚譽。
院長婆婆知道小戚譽心中一直想著回家,而對別人會不會領養自己毫不在意。小戚譽緊緊抓著院長婆婆的衣襟,那雙清澈的眼睛一點一點漫上不該是天真孩童應該有的憂郁……
小戚譽呆的孤兒院是個不錯的地方,不缺衣食,院長和職工教師們還會帶著孤兒院的孩子們經常做一些令人愉悅的慶會和游戲。
但是經過短暫而快樂的白天后,漫長的黑夜到來。小戚譽夜里是很難入眠的,因為他平靜下來后就會想起父母。那種思念,那種刻骨的思念,不經歷過這種刻骨思念的人是不會懂這多么痛苦。
那種長在心頭上關于思念的種子隨時間流逝日漸蓬勃,它的根深深地植入心臟吸取心血,而外面的種子長成粗壯的藤蔓緊緊纏繞那顆脆弱的心臟。
那么沉重那么痛苦,關于思念,連一個強壯的成年人都未免能承受……
小戚譽習慣帶著這種思念入眠,而年歲漸長的小戚譽開始時常做一個夢,他夢見自己睡的那個分上下兩層的架子床在一個深夜長出了翅膀。
那座長了翅膀的床撞破宿舍的墻壁后飛到半空,月色清亮,而風凌厲的刮著,小戚譽緊緊裹著被子手攀著床頭的欄桿一臉興奮的低頭看著下面的萬家燈火。而那座床一直飛啊飛啊,飛過白水黑山,在月色中將小戚譽送往一個地方。
最后床緩緩下降停了下來,小戚譽下了床,抬頭便看見一扇舊舊的木門,木門上那些木頭紋路如此清晰,清晰到漸漸和小戚譽印象里那扇門重合。
小戚譽跑上前慢慢抬起手敲了敲門…………
“啪啪啪啪!!!”不知是誰在大力地敲打房門,驚擾這片祥和的清晨。
林舟起身穿上外衫打開門一看,溫蒙正笑瞇瞇的站在那里。林舟面無表情地將門又重重的關上,打算回去再接著睡。
溫蒙的無賴林舟這一刻又一次深刻的體驗到了,昨天才和他把話說絕了,沒想到今天又跑了過來。
熱臉貼了冷屁股的溫蒙也不大在意,從直接從窗戶那里跳進來,繼續騷擾林舟:“我想你我便來了,你還不知道?我師父他哪里管得住我!你別生氣嘛,過兩天我就帶你去雀王秘境玩……”
林舟背對著溫蒙的身影一頓轉過頭看著還嬉笑著的溫蒙:“雀王秘境?”
雀王秘境位于小周天極南邊境,是一處汪洋綠海,里面盛產天才地寶,更有上古遺跡,藏著無數的寶藏。
自古機遇與危險并存,那雀王秘境少不得有險地,有兇獸,甚至有上古極惡妖獸。佘代也是一代奇人,當初竟能收拾了一干窺伺雀王秘境的修仙門派將雀王秘境收為己用,年年歲歲至千年后,雀王秘境已然成為正氣宗的后花園。
當然“后花園”也不是誰都能進的,正氣宗上上下下只有筑基期及以上修為的修士才能進,修為再低是進不去的,無關有沒有資格。
而是修為太低的弟子進去后是沒有自保能力的,進去也是送死。當然如果修為高的修士愿意保護自己也是可以進去的,不過這相當于
把自己的性命托付給別人了。
溫蒙還在勸:“不少進入雀王秘境的人都有奇遇不如你也跟著我進去,指不定能遇見提修靈力的仙藥,反正你整日呆在這里也漲不了修為。”
溫蒙說完又親熱的抱著林舟的脖子笑嘻嘻道:“別的不用擔心,我一定會保護你的。”
林舟還真的心動了,但是嘴上還是倔強著說不去。
溫蒙道:“你嘴上說著不要,心里還是想去的對不對?”
林舟:“…………”
溫蒙又笑:“你怎么和女孩子一樣,這么難哄。”
林舟臉色一變不假思索道:“你才女孩子!”
溫蒙舉手投降:“好好好,我是女孩子。這兩天好好準備準備,我到時候來接你。”說罷溫蒙就走了。
雀王秘境一年只開放一次,這兩日正氣宗又熱鬧起來,不少在外的弟子都紛紛趕回來,只為入雀王秘境尋求機遇。
雀王秘境的入口足有幾百人在那里守候,熙熙攘攘如菜市口一般。溫蒙拉著林舟擠了進去,雖然這里吵鬧卻沒人像溫蒙這般沒有規矩地擠來擠去如趕著看熱鬧一般。
不少被擠著的人紛紛向溫蒙投以譴責的目光,溫蒙:“看什么看?!”橫行霸道得像只螃蟹似的。
…………好丟人,被溫蒙拉著同樣受各色目光洗禮的林舟痛苦地閉上眼睛。
“溫蒙怎么把一個廢物也帶過來了?”人群不知是誰一聲嗤笑,縹緲的聲音入耳溫蒙林舟兩人齊齊變了臉色。
林舟臉上閃過一絲難堪,溫蒙則斜眼看著人群中那個說話的人整個人都顯得邪氣四溢,眼睛里則兇意必露。
說此話的人正是柒長老的大弟子馬其,正氣宗弟子皆知他思慕云霞仙子李婉君,而林舟此人正是
之前“騷擾”過李婉君的“癩蛤蟆”。
眼看溫蒙和馬其兩人氣勢之盛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似乎馬上要打起來了。林舟忍住一口惡氣,拉了拉溫蒙,溫蒙一怔林舟看著他搖了搖頭。
最終溫蒙還是沒有鬧起來,只是臨進入雀王秘境時眼神有些惡意的看著馬其唇開開合合留下幾句無聲的話“一會兒看我怎么收拾你”
馬其被看得渾身一冷,當下額頭就冒冷汗心中暗道:“糟了,惹了溫小魔王的人了。”
正氣宗的弟子們只有多留意獨儀長老的弟子溫蒙一下,就能知道溫蒙不僅是個天資聰穎多言愛笑的內門弟子,其背后也是個睚眥必報護短的人。很多招惹了溫蒙的人,即便當時沒有遭受到溫蒙的報復事后也不會被溫蒙輕易放過。
其實溫蒙很少在林舟面前暴露自己的另一面,所以那次戲弄林舟的事太過火才遭林舟如此抵觸。
溫蒙進入雀王秘境后,招出自己的靈劍-寒水,將寒水劍浮在空中使其劍身變大再平放,然后注入靈力,做完這些溫蒙躍上劍身又一把拉起林舟,口中喝道:“抱緊我!”然后寒水劍刷的一下如箭一般向前飛去。
溫蒙周圍都是御劍行駛的正氣宗弟子。在溫蒙看來雀王秘境就是一座原始森林,面積和溫蒙印象中的亞馬遜叢林一半那樣大,而小周天的面積差不多和中國一樣大。那這樣一想雀王秘境在小周天的占地面積的確驚人。
而林舟被風刮得衣袍飄動眼睛都睜不開只知道死命抱緊溫蒙的腰,溫蒙頓時被林舟如鐵鉗一般的大手掐得一聲慘叫!
其聲音之凄切,不少已經驅劍散開的人聽見后差點沒驚得從劍上掉下來。林舟也被嚇得身形一晃,立馬改抓為抱,抱著溫蒙的腰身。
劍搖搖晃晃行駛了半響,溫蒙見樹木愈發茂盛,耳邊也能聽見兇獸嘶吼的聲音,知道已然入了雀王秘境深處,于是匆忙停下。
林舟跳下劍卻沒有見溫蒙立刻收劍入鞘,而是背對著一顆參天古木脫衣袍,最外面的衣袍脫下后扔一邊,又脫中衣,林舟看著一愣一愣的。
直到看見溫蒙把上衣都脫了捂著腰間紫青的傷邊揉邊淚眼汪汪時,林舟才明白當時自己抓溫蒙腰時下手有多重。
心里有些愧疚的林舟眼神飄到一邊,溫蒙忍痛拿一些藥敷上面感覺好些了才穿上衣服。收拾完傷口開始尋寶,溫蒙和林舟說起雀王秘境:
“師父說雀王秘境的遺留靈器法寶出現的地方多有異像,比如金光四射,這樣很容易找到,再加上門里千年來不斷放弟子進去尋寶,可以說現在的雀王秘境遠不及當年,靈藥仙草這些可再生的東西還好說,靈器法寶什么的可以說是寥寥無幾……”
說罷溫蒙又悄聲說:“近十年,進雀王秘境的弟子們沒有一個人能帶出仙器了,最厲害的不過一把上品靈器,哼,也不過比我的寒水好些。”
溫蒙的佩劍名為寒水,是一把中品靈器,是獨儀長老收溫蒙入門送給他自己最為珍藏的寶貝之一。
溫蒙說自己的寒水和那把上品靈劍,只不過隔著一個等級,但林舟則心中暗笑,他當然知道靈器等級間哪怕隔著只是一個等級也是天差地別的。可以說十把中品靈劍也比不過一把上品靈劍。
兩人
邊聊著邊四處查看,或者是溫蒙單方面說,林舟只顧聽。突然溫蒙說著說著就停下了腳步臉色鐵青,后面跟著的林舟也停下來抬頭一看也愣了。
七葉星羽草被人采了,溫蒙設下的隱藏陣法被人強行破壞,滿目瘡痍,皆是殘花敗草。
原來之前溫蒙說過自己幾年前來這里見過一株靈草七葉星羽草,只是當時的七葉星羽草還尚未成熟,未成熟的靈草藥效不強可以說是雞肋的存在。
食之無味棄之可惜。好在溫蒙還沒有喪心病狂到見靈草就采的程度,所以當時只是做了標記,待成熟的時候再回來采。
溫蒙說:“七葉星羽草具奇效,可以溫補奇經八脈,修復靈丹損傷。到時候采來煉成丹藥,你服下之前傷得再重也能給你治好。”
林舟知道溫蒙曾經說過七葉星羽草服下還可以開括經脈提高修為,他本就修為低下,如果服下那株靈草說不定可以突破練氣一層的瓶頸,溫蒙等了這株草幾年自然也知道,對于溫蒙小心翼翼的討好,不可否認當時林舟的心就被暖了一下。
只是如今這情況……
“哪個小賊敢偷我標記的東西?!”溫蒙氣紅了臉,林舟失望之余也只得勸慰發脾氣的溫蒙。
失了七葉星羽草,溫蒙兩人自然悶悶不樂,忽然不遠處傳來一陣兇獸的呼嘯聲,但聲音奇特林舟辨不清是何兇獸。
溫蒙突然想來了什么似的,拉著林舟驅寒水前往兇獸發出聲音的地方。
林舟一頭霧水上了寒水劍,溫蒙匆忙解釋:“之前我看這株靈草時,有兇獸鵬蒂守護,聽聞鵬蒂尖銳的爪子可以輕易撕碎修真者強悍的身體。只是那兇獸還尚小,幼年的鵬蒂我自持修為不弱,與之糾纏一番自然可以取勝。”
溫蒙又繼續補充道:“但是打贏后發現靈草并沒有成熟,于是在靈草周圍設了隱藏陣法,然后的事你也知道了,剛才的獸吼定是鵬蒂,說不定偷我仙草的小賊正和鵬蒂在打斗!”
說話間,寒水已然行駛到鵬蒂不足數百米的地方。林舟突然叫停:“等等!先停下來。”
溫蒙一呆:“為什么啊?……”突然溫蒙想到什么似的興奮道:“你是讓我一會兒趁小賊和鵬蒂打斗,在背后下毒手嗎?”
林舟:“…………這次入雀王秘境的都是同門弟子,就算是那人拿了靈草,我們也至少看看情況再做打算。”
溫蒙卻不聽脫口而出:“憑他拿了我靈草我就得打斷他腿!明知道那株靈草設了陣法已經有主了卻依舊要拿,這和偷有什么差別?!”
兩人邊爭論邊在叢林中疾行眨眼間到了目的地,林舟已經隱隱約約看見所謂的兇獸-鵬蒂了,身長三米的鵬蒂似虎似豹,渾身的皮毛如摸了油一般漆黑發亮,而它的爪子比人頭還大那指尖如一柄柄彎刀,雪白鋒利,而倆眼珠子卻是豎瞳,黑紅交織中無端透露出兇惡狡詐。林舟看得心中澎湃不已忍不住喝彩道:好一只神俊英武的兇獸!
而溫蒙的關注點卻不在兇獸,當他看見那個和鵬蒂打斗撕纏的人是誰時,臉色頓時扭曲了心中狂笑:“真是冤家路窄!馬其看我怎么收拾你!”
原來在進入雀王秘境后,馬其也直奔這里,他上一次入雀王秘境無意間看見這里有一株七葉星羽草,這種靈草奇效頗多,馬其垂涎許久。至于設下的陣法,有沒有主人,馬其才不管那么多,雀王秘境的東西本來就是誰先拿到就是誰的。
寒水出鞘,注入靈力,溫蒙只是朝馬其一揮寒水,那如實質的劍氣便掃到馬其的腿上。而那時馬其正和鵬蒂纏斗,馬其只覺腿一涼一股尖銳的刺痛直接讓馬其跪到在地,鵬蒂趁機而入,直撲馬其,那雙如利刃的指甲破空而來,一只劃過馬其的脖子,另一只劃在馬其的臉上,馬其當場斃命。
林舟立馬偏頭閉眼,殺人奪寶本就是修真界的常態,可真正看見的時候又有些不忍。溫蒙握著寒水的手不自覺的發抖,強制令自己冷靜下來溫蒙持劍跳出叢林和鵬蒂纏斗起來。
溫蒙只是出手了幾招,已經有些靈智的鵬蒂知道這是個比剛才還難纏的對手了。鵬蒂不甘心的朝溫蒙嘶吼了幾聲,轉過身幾個跳躍消失在叢林里。
溫蒙輕蔑一笑:“畜生就是這樣,當知道已經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的時候只會悲憤的吼幾聲,又灰溜溜地夾尾巴逃走。”
很快溫蒙就后悔了,這只鵬蒂實在太陰險了,跑了只是去搬救兵了。看著兩座小山一樣的成年鵬蒂截在前方,溫蒙拽著林舟朝相反的地方逃跑。
但是再跑也逃不過已經成年的鵬蒂,這玩意別說筑基后期的修士打不過,比筑基期還有高一階的金丹期對付成年鵬蒂也吃勁兒。
果不其然與鵬蒂正面對上的溫蒙受了傷,驚慌失措的林舟扶著溫蒙在叢林里東躲西藏,后面的一家三口碾壓過無數高大的樹木橫沖直撞追來。
不久,走錯方向的林舟果然把溫蒙帶到懸崖邊,命啊,溫蒙心中感嘆又看著深不見底的懸崖有些慎得慌,他咽了一口水拉著林舟的手言辭懇切道:“林兄,如果這次咱們還能活下來,你答應我你以后永遠都不
要再生我的氣了。”
腳底下是深淵,眼前人一雙清亮的眸子期待又不安的看著自己,被抓住的手開始感受到從另一個人傳過來的溫度……林舟心跳徒地加快不由自主道:“好……”
林舟剛說完,溫蒙就拉著他跳下去了,林舟看見他的臉上帶一種從容赴死的慨然,于是心中涌動的浪潮更加澎湃了……
崖壁上生長著一些樹木,溫蒙和林舟墜下的過程中不斷的壓斷那些樹枝,最后林舟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林舟的確沒死,因為他是主角,溫蒙也沒死,以他的修為也死不了。但溫蒙必須裝,裝自己受了重傷。
林舟是
林舟半扶起溫蒙解他衣裳,又將他翻個身背朝天查看傷勢,扭著脖子半張臉貼著地面的溫蒙眉尖一抽,一種怪異感浮上心頭。好在林舟沒脫下自己的褲子,不然溫蒙真的要跳起來了。
眼看一道猙獰的傷口橫貫溫蒙白暫消瘦的背部,血肉模糊傷口之深竟能看見森白的骨頭,皮肉都翻了出來籠著一股黑氣久久不散,林舟暗道糟了,鵬蒂的煞氣入體了。
有些兇獸的爪子和牙齒自帶著煞氣,那種煞氣能對修士的身體造成傷害,使靈丹里的靈力造受污染不能正常運行。而修士一旦不能使用靈力也不過是個身體強橫的普通人。
所以現在溫蒙的情況實著糟糕,林舟有些焦急不知所措,他身上的物什少得可憐,并沒有能驅散兇獸煞氣的靈丹妙藥。
對了,七葉星羽草!林舟突然想起造成溫蒙這次重傷的源頭靈草七葉星羽草。七葉星羽草藥效頗多,但林舟也不知道清楚是否能化解溫蒙靈丹纏繞的煞氣,不過服下總歸對傷勢有好處。
林舟這樣想著,從自己的空間袋取出七葉星羽草,雙手合十將它放在手心后,又雙手慢慢分離一些,手指彎曲成碗狀。而七葉星羽草就懸在中間,林舟驅靈力一點點將七葉星羽草融化成汁水。
然后林舟便一手引導七葉星羽草的汁液,一手掐住溫蒙的下巴往下一壓,那股綠色還散發著瑩瑩綠光的水流就這樣滑入溫蒙輕啟的嘴唇……
林舟就看著七葉星羽草進入溫蒙的嘴里后,溫蒙的眉尖狠狠一抽,林舟一喜還以為溫蒙醒來了,然而并沒有,溫蒙只是皺了一下眉又陷入昏迷中一動不動,林舟見此嘆了口氣。
到底是修為低下,驅動那點細微靈力已經讓林舟有些疲累。休息了一會兒也未見溫蒙睜開眼,林舟將溫蒙抱起來安置在不遠處一個圓形的大白石頭上,還很貼心的脫下自己的外衫給溫蒙當枕頭墊著。
做完這些林舟才感覺自己身上突地襲來一種如針扎刺痛,不是很疼,但是那種仿佛全身各處都被針扎了的刺痛堆在一起那就很可怕了,林舟悶哼一聲差點沒一頭栽倒。
林舟就算是個修士,那也是從萬丈深淵摔下來的,雖然拖那些長在崖壁上的樹木福沒摔死,但不受傷是不可能的。
林舟也是太顧忌受了重傷奄奄一息的溫蒙才這么晚察覺到自己也受了傷,胸口又是一陣悶痛的林舟踉踉蹌蹌起身開始在這片同樣綠意盎然的崖底尋找可以療傷的藥草。
溫蒙聽著逐漸遠離的腳步聲,又等了幾分鐘確定林舟不會突然回來后,立馬生龍活虎的爬起來,他支起上半身手撐著石頭邊緣頭朝下不斷嘔吐。好不容易緩過來的溫蒙又趴回石頭上,此刻他覺得自己像條咸魚。溫蒙說:“系統,我要糖。”
此刻,溫蒙嘴里還回蕩著那種驚心動魄的苦味,綿綿不絕如生化武器。臥槽!這七葉星羽草的汁液怎么這么苦!黃蓮也不及它的千分之一!天知道林舟給溫蒙灌這東西的時候,溫蒙差點沒忍住繼續裝昏迷一腳送林舟上天。
溫蒙說要糖,系統還真給了,雖然不知道系統為什么會有糖,但溫蒙還是感激涕零:“好人,謝謝,謝謝。”說完迫不及待將糖剝開糖紙塞到嘴里,躺了一會兒還沒有見林舟回來的溫蒙含著那顆甜甜的糖不甘寂寞的騷擾起系統來,這是他一貫的喜好。
而另一邊尋找藥草的林舟已經進入山洞了,本來已經采了不少藥草的林舟打算回去了但是他無意間看見一處洞府。
雀王秘境曾經是一處福天寶地,祥瑞仙獸出沒其中,靈脈交織遍布其中。數萬年來,海量的修士們都曾扎堆在這里修建洞府。
雖然到現在雀王秘境已然沒落,但依舊留有不少修士的洞府,而且不少洞府因為主人沒有飛升而是功力不濟坐化老死還存有無數的法寶仙器。
林舟看著這個山洞
林舟回院后又開始勤奮修煉,這次不同以往,林舟在做大周天循環時,意外發現體內的靈力有些奇怪……
平日運行大周天循環時靈力運行澀緩遲滯,如今靈力如滔滔不絕的流水一般在經脈內橫沖直撞,速度飛快!林舟驚呆了!
林舟直覺應該和上次那把劍有關,于是猛地死死盯住自己的小腹,索性閉上眼睛內視自己的小腹丹田處。
只見原本懸在丹田處細小如珍珠灰蒙蒙的內丹突然變大了無數倍!而且通體晶瑩剔透如半透明的球形白玉!
林舟看得目瞪口呆,又仔細察視半響才發現,這顆內丹并不是自己的,而自己那顆細小灰蒙蒙的內丹可憐兮兮地依附在那顆晶瑩內丹旁邊。
只是太為細小不易察覺,要不是顏色差異太大林舟差點就略過去了。自己的丹田不知什么時候被塞進一顆別人的內丹,林舟沉默再沉默……
詭異感浮上林舟心頭,林舟實在不明白也就不想那么多了,開始專心進行大周天循環后,速度飛快!一圈,二圈,三圈…………
身體前所未有的充實,感覺充滿了力量。林舟完全沉迷進入一個從來沒有進入的新奇世界。
溫蒙睡到黃昏時才起來,此刻他頭是昏昏沉沉的,精神很是疲乏,一副萎頓的模樣。
他做了一個夢,場景是在前世的水泥森林的一處高樓,他就站在天臺上往下跳,跳了一次又一次,聽起來是有些搞笑。
但戚譽卻心有余悸,夢里他跳下樓摔到水泥地里,但是他很快的爬起來又上回天臺,然后又往下跳…………
一次又一次感受失重墜落的恐懼,自始至終戚譽一直睜大著眼睛,直到后來在戚譽又一次站在天臺往下跳時。
突然從后面伸過一只手緊緊抱住他的腰護著他。頓時,戚譽眼淚都要流下來了,再后來的夢就記不大清了,然后便是醒了。
日子平平淡淡的,又度過去不少時日。這天,正氣宗的長老們接到小周天旁的人間城鎮忽起魔修肆虐的消息。
通過商議主事的大長老決定讓正氣宗的弟子們結伴下山斬妖除魔,這也算是對門內弟子的歷練。
正氣宗的弟子們尤其是近些年新入的弟子,他們都很少入世,很是對外面的世界好奇。
這種事怎么少得了溫蒙,既然溫蒙回去,那他怎么會留下林舟。
林舟也不例外,他來正氣宗只有兩年,秉性素來沉穩,但畢竟只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年,有一顆躁動熱血的心。
少年行,溫林二人一路打打鬧鬧。等出了正氣宗的范圍,已經是快要出了小周天了。
這個時候,林舟的表情突然有些怔然,連望向某個方向的眼睛里都是憂郁的。
溫蒙早知道林舟的家就在小周天邊緣處,咬了咬牙掙扎了半響實在心疼這樣的林舟忍不住說:“如果你想回家就回去看看吧。”
溫蒙見過林舟被自己氣得跳腳,被自己逗笑過。
偶爾也看見過林舟被其他頑劣的同門弟子欺蔑時臉上出現那種隱忍又隱隱透著煞氣的樣子,雖然欺負林舟的人后來被溫蒙欺負怕了不敢招惹林舟了。
但溫蒙和林舟相處兩年,溫蒙頭一次看見,林舟出現如此難過的神情,那種深沉的悲傷。
他這是想回家又不敢回家啊!凡人一旦踏上修仙這條路,親情對于他們來說是必須要割舍的東西。
道理誰都懂,但那種血脈傳承骨子里都應該透著親昵的親人,又有誰能輕易放下?
林舟聽了溫蒙反而有些害怕了:“真的可以去嗎?可是……”
可以,當然可以,戚譽心口一熱幾乎熱淚盈眶,他也想回家,找到自己的父母。
溫蒙正欲說什么,系統冷不丁的一下突然開口:“主人,你現在正在脫離劇情。”
溫蒙一驚,想了想又反問回去:“系統你帶過那么多角色扮演者,你可見過扮演者們扮演的角色從來都沒有脫離過劇情一絲一毫?”
當然沒有,角色扮演者又不是拍電影,出了ng又不會重新再開拍,所以劇情的走向經常是磕磕絆絆甚至漏洞百出,一開始系統是很生氣的,后來習慣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甚至給角色扮演者放水。
系統沉默了一會兒,其實溫蒙也是在強行解釋,有些哄騙系統的意味,系統越想越煩干脆又匿了。
溫蒙久不見系統說話,知道他已經同意自己帶林舟回家了于是心中一喜。
只是當走到林舟以前的家時,才發現林舟的父母其實早已經搬走了,很早就搬走了。問了很多附近的鄰居都不知道去處。
天色已經暗沉了,兩人上了寒水劍駛向附近的城鎮,一路上靜悄悄的,一向喜鬧的溫蒙不大想說話,甚至整個人看起來比黯然神傷的林舟還要難過。
反倒是林舟安慰起溫蒙來,溫蒙抽了抽鼻子突然停下來抱住寒水在路邊哇哇大哭,邊哭邊哽咽的說:“我也找不到家了,我找了好久好久,可是一直找不見,我想回家……”
林舟僵住了,不知所措地看著眼睛都哭紅了的溫蒙,他臉上出現了慌張的神情,很是窘迫地看著溫蒙。
最后林舟給溫蒙擦了擦眼淚小心翼翼哄他:“你別哭了,以后我陪你一起去找。”
溫蒙哭得更難過了:“你不行的,不行的……”他還要回現代,可林舟只是一個書里的人物。
所以林舟怎么能沖破現實世界和世界的那層隔膜呢,林舟啊林舟,你他媽就是個假的啊!你要是真的該多好!該有多好啊!
但是林舟不懂,不懂又不能問,問了溫蒙會更難過,與其這樣還不如不
說。
過了很久,溫蒙才平復心情,繼續前行,很快到了最近的一座小鎮,入了鎮住進了一家客棧。溫蒙和林舟收拾一頓很快就睡了。
溫蒙睡覺的樣子很可憐,身體蜷縮著雙手縮在胸口,這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現。
林舟翻來覆去,腦子想著剛才溫蒙哭得很是難過的樣子,心里也有些難受。然后林舟開始一點一點靠近溫蒙,直到緊緊挨著溫蒙才停下來。
而溫蒙感受到貼著自己的那具溫熱身體,于睡夢中很自然抱了上去,措手不及的一抱,讓黑暗中的林舟悄悄紅了臉。
戚譽問系統:“你說這個世界假的對不對?”
系統不假思索回道:“對!”
戚譽又問:“人也是假的對不對?”
系統遲疑道:“這個世界不過是一本書,而你所經歷的不過是一個游戲。”
戚譽勉強一笑:“我知道了。”
屋里的魔修們魚貫而出,但修為還是一樣的弱。等兩人殺得差不多了。林舟偶然回頭便看到溫蒙持寒水刺穿一個女人胸膛的一幕。
林舟臉色大變:“溫蒙!你在干什么?!”
溫蒙擦了擦濺到臉上的血跡回頭看向林舟用一種理所應當的口吻:“她們身體雖然活著心卻死了。你沒看見剛才那些女人見我們過來臉上麻木死寂沒有出現任何表情嗎?”
溫蒙那張年輕又俊俏到可以稱為漂亮的臉沾上血跡后透著妖異的氣息。
林舟語塞又咬牙道:“那你也不用殺了她們啊!”
溫蒙反問道:“如何殺不得?她們活著未來也將是無窮無盡的痛苦,不如由我終結她們的痛苦!”
在林舟看來溫蒙此人任何時候都是帶著一種孩童式的天真與頑劣做自己認為對的事很少顧及別人的感受。
戚譽很難受,為了做好角色扮演者他已經付出太多了,戚譽不想殺人,但是他已經殺過很多人了,包括這次。
或許那些窮兇惡極的魔修者他殺了是會有些不適但是至少心里不會負擔,但那些女子戚譽只能強行安慰自己:假的,都是假的,她們只是npc。
這樣戚譽心里又好受些,直到他看見林舟的表情,林舟他在生氣,戚譽一怔。
兩人相看默默無言,“咦嘻嘻嘻”不知何處飄來一陣詭異又難聽異常似男非男似女非女的尖銳笑聲直刺人的耳膜。
溫蒙心一緊暗道:來了。
林舟也不看溫蒙四處巡視手持劍器全身戒備起來。
只見一個渾身裹著黑色霧氣的黑袍人口中發出奇怪尖銳的笑聲從不遠處騰空而來,不使劍器以身行路,速度竟還是那般的快,轉眼間就到道觀門口了!
一看其修為,竟然是金丹期的魔修者!林舟眼睛赫然睜大心中暗道不妙,在這個修仙世界修者的修為從弱到強分別是:練氣期-筑基期-金丹期-辟谷期-元嬰期-合體期-渡劫期!
而林舟所在的正氣宗共有弟子兩千多名,門派實力排修仙界門派二流!修為在練氣期的弟子就占十之八九!而筑基期的弟子更是極少!
至于金丹期及以上的修士都是長老、和教導長老了,比如溫蒙的師父獨儀長老就是一個金丹期中期的修士。
但林舟連溫蒙都打不過更何況這個來勢洶洶的魔修者!
林舟拉過溫蒙護在身后看著已經站在道觀墻頭上的魔修者厲聲呵道:“你先走!”
溫蒙剛才還復雜的情緒瞬間被這句話沖走但他還是忍不住回道:“你留下有什么用!要走一起走!”
聞此言林舟還沒有回話,反倒對面的魔修者又“咦嘻嘻嘻”笑起來了:“殺了我的徒子徒孫還想活命!拿命來!”說罷魔修者從寬大的黑袍里伸出漆黑干枯的手,運力一掌拍去!
一股陰冷漆黑渾濁的霧氣便破空而來,帶有雷霆之勢,所到之處草木皆枯!不愧是金丹期的魔修者!僅露一手就讓林舟溫蒙兩人齊齊吸了一口涼氣臉色大變。
這種霧氣來時極快,恍若劍氣卻又比劍氣更為歹毒陰狠,若是平時以靈力做靈盾即可抵消住這股妖霧,但對方是金丹期的修士,溫蒙的靈盾無濟于事只會被妖霧瞬間突破!
說時遲,那時卻快。溫蒙推開擋在自己前面的林舟抽出一道靈符朝妖霧甩去,只見一張輕薄薄散發著淡淡光芒的紙符在觸到妖霧時瞬間爆炸,林舟被爆炸的余波擊昏前只是看見身邊的溫蒙在極盛的光芒中模模糊糊的身影。
林舟倒下后,靈符和妖霧產生的爆炸很快平息了,連頭發絲都沒有亂一根的溫蒙衣裳整潔地站在這一片狼藉不堪烏煙瘴氣的院子中。
看著面無表情冷凝著臉的溫蒙,黑袍的魔修者沉默半響才低笑:“有意思。”
溫蒙聞言厭惡的看著魔修者:“真是惡心!”
魔修者又“咦嘻嘻嘻”的笑起來語氣卻是狂暴的:“狂妄的小子。”
溫蒙嘴角一勾眸子卻是冰冷一片劍指魔修者:“來戰!”
………………
林舟捂著還抽痛抽痛的
腦袋一邊問:“你說,你甩出攻擊符后我被余波震昏了?”
溫蒙蹲在林舟身邊默默點了點頭又補充道:“你太弱了。”
林舟:“…………”
溫蒙又說:“后來突然有個元嬰期的前輩出現,一招就把魔修者打死了。”
林舟捂著頭不可思議道:“元嬰期?!元嬰期的老怪物難道不應該呆在某個福天寶地修煉,哪里會出現在人間!還出現在這里?”
溫蒙眼睛也不眨一下:“誰知道呢”溫蒙當然知道,因為那個所謂的元嬰期修士就是自己。本來戚譽還想裝弱點慢慢和那個魔修者打,但劇情就是溫蒙一招將其斃命。戚譽只能自己慢慢圓回來。
林舟站起來走到那個已經死透了的魔修者旁邊,看著魔修者身上那道致命的劍傷忍不住贊嘆道:“可怕!太可怕了!”
一招將一個金丹期的強者致命啊,那個人的修為得多高強啊,在使劍的那一瞬該是如何的絕代風華!那一劍又該是如何的驚艷!林舟想想便熱血沸騰。
戚譽看著半天還緩不過的林舟心中竟有些竊喜,但一想后面的劇情心情又沉郁了。
在書中,溫蒙是反面角色,他曾經是林舟的好友,但他依舊是個騙子,是個大騙子。
他甚至不叫溫蒙,他修魔,他還是本文最大的反派boss,他費盡心思潛伏到林舟身邊,騙得主角團團轉。
最后厭了不騙了就扔黑鍋給林舟,使林舟眾叛親離,被師門所拋棄,甚至要致林舟于死地!
溫蒙從一開始不斷的幫助林舟,又去毀滅他,但也正是溫蒙一點一點給林舟的磨煉和困難造就了日后萬世敬仰的林舟。
戚譽一開始很不解為什么作者會在這本書里塑造一個比林舟還要牛逼身世更為坎坷的反派人物,這未免太喧賓奪主了。
直到戚譽看完系統甩給自己全文而不是劇本時,才明白塑造一個強大如神佛的反派再讓弱如螻蟻的主角慢慢強大把反派踩到泥里時,會給讀者們多大的快/感!簡直啊!!
后來,林舟性子固執,又問了溫蒙許多話,這反而和急脾氣的溫蒙越說越嗆上了,說到底還是有些不信溫蒙。
溫蒙自知以前沒事戲逗林舟,以至于現在林舟都是對自己是半信半疑,真是自己撒的謊哭著也要騙完。
再后來又是心虛又是羞惱的溫蒙被林舟逼急了,竄上一棵大樹,絲毫沒有風度地蹲在樹上的大枝丫上。溫蒙跳上樹也是沒辦法,身為男主的林舟氣場太強大,靠在他身邊越和他吵自己氣勢就越弱,直到完全被壓制!
但溫蒙也火啊:救你一條命,你還糾纏個沒完!于是溫蒙就指著仰著臉看他的林舟罵,整個人無處都不散發著一種幼稚的孩子氣!
剛才還有些生氣的林舟越看溫蒙這樣越想笑,他朝自己上方的溫蒙喊了一句:“溫蒙你今年貴庚啊?”
溫蒙還嘚不嘚的嘴巴一停,有些懵,明白林舟話里的調侃后氣紅了臉從自己身邊的樹葉叢中摸出一個果子砸向林舟:“老子三歲了!”
說罷便頭也不回地從自己呆的那棵樹跳到另一棵樹上,然后又跳到更遠的樹上,幾個眨眼的功夫,溫蒙的身影就消失在深山里了,竟然自己走了。
林舟等了許久也未見溫蒙回來,才知道溫蒙是真的生氣了。拍了拍有些發麻的腿正欲走,忽見眼前一道藍光掠過,在林舟錯愕的表情中一個白衣素裙發髻高挽的女修突兀的出現在前方不遠處!
女修面容甚美,氣質高貴冷艷。林舟識得她,她正是那之前他誤送給情書的云霞仙子李婉君!那云霞仙子也是驚訝自己在此時竟然這么偶然遇見之前送給自己情書的門內小弟子。
兩人四目相對,默默無言。突然李婉君神色徒地大變驚慌失措道:“糟了,他要追來了。”
“誰?誰要追過來?”林舟更茫然了。
只見李婉君神色復雜的看著林舟,美眸里滿是糾結之意,而后輕嘆一口氣朝林舟伸過手臂:“你且抓住我,千萬不要松開!”
林舟后退一步驚疑地看著李婉君,李婉君有些不耐煩主動拉住林舟的衣袖另一只手取出一張薄薄的靈符,林舟目不轉睛的看著那張盈繞著藍光的靈符,今天這是他
林舟咬牙道:“你還是先擔心擔心自己吧!繩子解不開了!”
溫蒙道:“當然解不開,這繩子叫捆仙繩,是靈器。可恨那婆陰陽拿走了我的寒水,不然我就能拿寒水劃開這該死的繩子。”
林舟問:“拿仙劍就可以劃開嗎?”
溫蒙道:“應該可以的,李師姐的玉人也可以劃開捆仙繩,可惜李師姐還在和婆陰陽打斗,怕是沒有空來救我。”
林舟道:“如果我有呢。”林舟想起自己在雀王秘境取到的那柄劍,林舟肯定它是仙劍,只是不知道還有沒有效果。
溫蒙有些無語:“你能有仙劍?我的寒水都是師父送的――我去,真弄開了!”
溫蒙目瞪口呆地看著林舟從空間袋取來一把普普通通的劍,輕輕一劃自己身上的捆仙繩就齊刷刷斷
掉。
溫蒙驚嘆:“這,太不可思議了!我開始相信你之前說的話了。”
這番折騰也不過幾分鐘的時間,李婉君那邊卻壓不住了,婆陰陽出手狠辣,素喜速戰速決。溫蒙見此又搶過林舟手中的劍沖入戰局:“先借我一用,回頭還你!”
有了溫蒙的助力,李婉君的局勢開始好轉,溫蒙手中利器威力極大竟能劃開婆陰陽的靈氣護盾傷到他的身體!婆陰陽身上的戾氣愈發重了,看來惱了心緒不寧。
溫蒙見機大發神威使劍刺向婆陰陽!手中的劍器大放異光通體從實質的銀白色變得冰藍而半透明,劍身上的神秘符號若隱若現。
這是驚艷的一劍,一劍光寒十四州,那一劍帶著磅礴的殺意和艷絕的冰藍色光芒而來!
李婉君瞳孔一縮,很簡單,這一劍施展的威力并不是一個基筑期修士能使出來了的。
那劍愈發逼近婆陰陽了,婆陰陽已被溫蒙爆發的威勢壓得躲不開,但秉著死也要拉一個人陪葬的婆陰陽喪心病狂地凌空將林舟卷來擋在自己前面。
溫蒙看見了但是晚了,劍已經刺過面前林舟的腹部又釘入婆陰陽的身體,溫蒙知道自己剛才使的劍威力有大,他看見林舟出現在面前時都不敢收劍害怕反噬太過,慌亂中將劍的位置傾下移開林舟胸膛的位置,他當場腿一軟跪倒在林舟面前,他神情恍然。
李婉君反應快,繞過溫蒙去看林舟,婆陰陽一動也不動想來是立即斃命,而林舟…………李婉君查看林舟后驚喜道:“快!溫師弟,他沒死!快將他帶回宗里救治!”
溫蒙背著林舟行寒水駛向正氣宗,林舟臉色慘白呼吸微弱雙眼緊閉頭靠在溫蒙肩上。溫蒙感受他身上的林舟體內正在發生可怕的變化。
一股殘暴而強大到超脫溫蒙所認知的力量在林舟體內肆虐,溫蒙哆哆嗦嗦地問:“系,系統,林舟他,他會不會死?”
一旁行駛仙劍玉人的李婉君忍不住朝溫蒙看去:“溫師弟你在和誰說話?”
原來溫蒙慌了神竟然說出聲了。
溫蒙回過神狼狽地應付李婉君的詢問,一旁期待著系統的回答。
系統顯然對這種情況有些措手不及半響才回道:“劇情提前了,林舟體內的那顆內丹要醒覺了!”
這句話如晴天一個霹靂當場砸暈溫蒙,溫蒙有些茫然道:“可是,這個劇情不應該在后面嗎?!婆陰陽掠走李婉君和林舟,后來林舟他――”
“可是,你殺了婆陰陽!后面沒有了!”系統忍不住呵道。
“媽的,我怎么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溫蒙有些崩潰。
系統聲音開始柔和下來:“那你當初為什么要攻擊婆陰陽?”
溫蒙:“不知道,大概是殺紅眼了。”
談話間正氣宗到了,溫蒙從寒水劍下來收心不再和系統說話,他背著林舟穿過一道道山門赴獨儀長老的洞府,而獨儀長老的洞府在正氣宗的內門里。
而溫蒙快到正氣宗的內門時,遠遠地看見在石階上一群長老擁簇著一名修士,那名修士頭戴道冠,著玄色道袍,腰配劍器。
看起來相貌堂堂,氣度凌云,而且他十分年輕,年輕到不與他修為匹配,溫蒙一見他,心中隱隱冒出一個人的名字。
那名修士也注意到溫蒙了,四目相對,李婉君上前恭敬地給那名修士行禮:“拜見老祖”
果然猜對了,這人便是正氣宗的建立人佘代!
佘代虛抬手:“起來吧”
佘代又轉頭看向溫蒙問道:“你……你是誰?”
溫蒙:“回老祖,弟子是教導長老獨儀的大弟子溫蒙。”
佘代認真地看著溫蒙:“你很像我認識的一位故人。”
溫蒙嘴角的假笑更僵了:“是嗎?他現在怎么樣了?”
佘代還緊緊盯著溫蒙:“大概還活著。”
溫蒙:“那就是死了。”
佘代身形一顫沒有說話,他后面的人群走出一個長老,他用拂塵指著溫蒙鼻子罵:“哪里來的小輩?如此不知道尊卑!敢這樣和老祖說話!”
佘代喝退那名長老又看向溫蒙后面背著的林舟:“下去!――他怎么了?”
溫蒙:“受了重傷。”
佘代:“我知道,我只是不知道為什么會弄成這樣,他的體內很不平靜。一股強大的力量在他的體內攪動。”
溫蒙很想說:要救就救,不要bb,你不救也沒關系,反正他也死不了。
最后佘代還是救了。
佘代讓人把林舟抬到自己的洞府,溫蒙見此跟隨在后,一旁的李婉君看見正欲阻止溫蒙:“老祖會治好林舟的,你不要過去打擾――”
走在溫蒙前面的佘代回頭:“不要緊的,放他過來吧。”
李婉君聞言驚異地看了溫蒙一眼又朝佘代的方向盈盈一拜:“是”便放溫蒙過去了。
溫蒙追了上去,而佘代袖籠雙手身長玉立地站在臺階上等他。
溫蒙眨了眨眼跑過去,與他同行
。不少人看見了都嘀咕溫蒙不知上下,就連本門掌門都是要跟在老祖后面不敢越禮。
且不談這些,溫蒙進入佘代洞府后忍不住驚訝,佘代身為正氣宗建立人,竟會在這么一個簡陋空蕩的地方修行?
洞府的規格夠大,修飾卻是白而簡陋,如雪洞一般,溫蒙一看眉頭就皺起來了。
后來佘代又問了林舟的體質是怎么回事?如果他的體質是天生的,沒道理呆在宗里一直沒被發現。
溫蒙想起林舟體內那顆內丹,含糊地提示。得到不算答案的答案佘代反而大悟笑道:“你說原因可能是他體內那股強大的力量?我觀他體內的那股力量已經慢慢平靜,能在這么強大肆虐的力量折騰下活下來已是大幸,如今竟偶得空靈體質,福禍相兮,福禍相兮,此子日后定有大作為!”
兩人說著話慢慢走出洞府,房間里又安靜了,只余榻上沒有意識的林舟靜靜地躺著。
此刻他的體內依舊是不平靜的,來自丹田那顆晶瑩剔透白玉般的內丹一遍一遍地導出水流似的白芒沖刷林舟體內的經脈、皮肉、骨髓…………
又過了很久,林舟漸漸醒了,他剛睜開眼時模模糊糊看見一片白色,或許他以為他死了,很失望的合上雙眼。
后來感覺不對,林舟“刷”地從榻上起來了,他有些錯愕地上下揉動自己的身體:太詭異,自己不是被刺了一劍嗎?怎么沒有半點不適!反而神清氣爽通體輕盈!
他想了想就下了榻,走出洞府。
溫蒙就和一個年輕的修士坐在洞府前的石椅上聊天,察覺到林舟的動靜后溫蒙忽地轉頭就看見林舟站在洞府門口。
他起身跑到林舟身邊,想說些什么卻拘謹起來,最后低聲地問了一句“你怎么樣了?”
林舟搖了搖頭:“沒事”然后又看了一眼站在石桌旁的佘代。
佘代攏袖站風中,風滿袖襟,自有一股仙風道骨,正氣凜然的氣華。
溫蒙順他的視線望去突然說道:“林舟…………”
林舟看向他語氣溫和又帶著淡淡疑惑:“嗯?”
溫蒙又道:“你去他那邊吧。”
大概自己都搞不清莫名其妙出現的空靈體質,后來,林舟平步青云,正式成為正氣宗的內門弟子,不少人是驚得掉落滿地的眼珠子。
林舟也是有些莫名,但這對于自己的確是好事。
但溫蒙就有些不太好了,畢竟是他刺傷的林舟,而李婉君又說出溫蒙疑似刻意隱瞞修為之事。
佘代是對他輕拿輕放沒有多加過問。但正氣宗的現任掌門就不這樣想了,不管溫蒙如何辯解依舊把他關到思過崖禁閉半年。這是嚴懲了。
當初溫蒙玩笑過火差點沒害死林舟也不過到思過崖呆了兩個月,而且時不時溜下來,不像這次還被人監視把守著。
這樣一來他也就錯過正氣宗為老祖佘代舉行的慶會和林舟的拜師會。正氣宗還邀請了不少門派的長老掌門,這是同時舉行的,極為盛大。
一來給修為已經到達合體期的老祖佘代慶功,二來為了炫耀宗里出現了林舟這個千年來都難出現的空靈體質天才,林舟還是掌門李賀知自己硬搶過來的徒弟。
宗里不少眼紅的長老說的酸話差點沒把人熏暈,不過他依舊是副笑得開懷的樣子,更讓人看得牙根癢癢。
大會來了一群不請自來的人,自稱是楚天碧府的門生。眾賓嘩然,楚天碧府啊!修仙界公認的最強門派!沒有一個門派能匹敵的!
據說楚天碧府的宗派建立在一個獨立開辟的小世界,那個世界與這個世界互相鏈接著一條隱秘的通道,除了楚天碧府的人沒人能找見入口,即便找到也無法打開。
據說楚天碧府這個宗派建立在一萬年前的上古時期!門派歷史源遠流長,生生不息!至今楚天碧府里面有一萬多名門派弟子,修為最低也得是金丹期!
據說…………
很多很多關于楚天碧府的傳說流傳于修仙界,人們無從考證這些“據說”真假,卻能從楚天碧府鮮少出來的門生子弟看出其不凡的實力。
還有佘代,這個千年前從楚天碧府出來的一個元嬰期修士最后成長為合體期的頂級強者!
佘代對楚天碧府來的人很是客氣,楚天碧府送來的賀禮也是夠大,寶物仙器無數,上品仙器更有十多把!一旁看著的正氣宗掌門李賀知看得差點沒有激動得暈過去!
有了這些仙器法寶!再廣收子弟!從此宗派踏入一流門派不是夢!正氣宗終于要擺脫千年老二的稱謂了!李賀知淚流滿面!
佘代卻對這些賀禮很冷靜,曾經楚天碧府也送過賀禮,卻從來沒有哪一次像現在這次豐盛,他知道楚天碧府送來這些意味著什么,赤裸裸的可以說是招攬了!
只是佘代看見一旁激動得不能自制的李賀知突然有些不忍心拒絕,他一向很少管理正氣宗,當年他只是在小周天招收了幾個弟子。
教了一段時間后就閉門修煉了,正氣宗全由最初的弟子一點一點壯大起來,又代代相傳到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