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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懵懵懂懂,眼神純真得像一個不知事的稚子,明晃晃被引誘得十分好奇。
處于驚詫茫然當中的溫玉澈看著楚沉舟的舉動,感覺這個小混蛋要做不得了的事。
他還來不及平復自己跌宕的心情,伸手打下楚沉舟想探過去的手。
“啪——!”
楚沉舟狼狽捂著被溫玉澈打紅了的手背,抱怨道:“你做什么?!干什么這樣看著我!”
內心剛剛升起的一點隱秘而旖旎的不著邊際飄浮在空中的心思,因溫玉澈格外鋒利的目光猛然墜落。
楚沉舟不滿地嘀咕溫玉澈剛才看自己一瞬間的眼神:“就像我是犯了大罪似的。我不過是想碰他一下……”
平時他就看沈云濃的猖狂樣就討厭得不行,覺得沈云濃從骨子里都透露出一股子狡詐陰險,一舉一動都礙人眼。
如果不是自己門派和長青宗交好,他也懶得看沈云濃一眼。
也只有這次沈云濃落難,他才看沈云濃順眼一些。
嗯?為什么自己會這樣想呢?
楚沉舟眼神飄在沈云濃的臉上,沈云濃連昏迷中都蹙著眉,虛弱又無力。
不過挺好看………像被雨露淋濕的海棠,粘稠的水霧沾濕了原本就嬌艷的花瓣,濃麗和迷蒙互相疊加,那種被澆透的色欲近乎要溢出來一般……
楚沉舟恍然間,竟被逼得后一步,移開視線不敢再看。
楚沉舟因父母都是修仙者,自身從未入世,專注修道,不懂情愛之事,感情上格外單純,尚且迷亂了心智。
凡人出身因機緣踏上修仙之道的溫玉澈更是不堪,他又以醫入道,自然明白陰陽交媾男女合和的情事。
他用自己的外袍裹好沈云濃,抱起沈云濃往外走,抱起沈云濃后下意識掂了掂手里的重量。
怪輕的,又軟……
………………
因沈云濃在迷境被妖藤咬了一口脖子又昏迷不醒,溫玉澈也不敢耽誤,連還在秘境的白澤也顧不得,直接出了秘境去找師尊蘅蕪仙長求助。
蘅蕪仙長看了看沈云濃脖子上的藤蔓紋路,說這個藤蔓紋路是上古時期妖族的情咒,一種防止配偶遺失的標記,同時又有讓人發情受孕的作用。
溫玉澈心一亂,半天沒回過神來,蘅蕪仙長嘆了口氣,語氣十分復雜。
“怕是讓哪個上古大妖惦記上了呀……”
妖藤并非沈云濃認為的淫藤,這是一件很棘手的事情,蘅蕪仙長先用自己的法力遮蓋住藤蔓紋路上散發的妖力,又想不出更好的法子,只好讓溫玉澈帶沈云濃回去先養養身體,又叮囑溫玉澈先別告訴沈云濃這藤蔓的事情。
沈云濃心胸狹窄,氣性極大,萬一知道后毀了道心踏上彎路做出什么事來,是蘅蕪不愿意見到的。
溫玉澈知道自己師弟的壞脾氣,也忍受過沈云濃無端的猜忌和擠兌,但他性情溫良,有容人的雅量,又憐惜沈云濃沒有落井下石。
讓他擔憂的是沈云濃醒來后神智也不清醒,說的話也聽不進去,扯散了身上的衣服,直往人懷里鉆,嚷嚷著說好熱。
溫玉澈的住處和白澤的住處相鄰,現在白澤還在秘境,溫玉澈的住處就只有他和沈云濃。
沈云濃醒來后就騷擾溫玉澈,溫玉澈不堪其擾一遍一遍把沈云濃從自己身上扯下來,摁在床上用被子蓋好。
他本來想拿繩子捆住沈云濃,看沈云濃可憐的模樣又狠不下心,于是他連著被沈云濃騷擾了幾天,變得十分憔悴。
他后來索性就不掙扎了,沈云濃想撲他懷里,他就坐在椅子上一邊看醫書一邊抱著沈云濃。
然而沈云濃在溫玉澈懷里并沒有老實下來,情咒讓他一點一點淫亂起來,又翹又肉的臀尖磨著溫玉澈的大腿。
看書的溫玉澈黑了臉,騰出一只手掐著沈云濃的腰肢將他按在懷里,不滿道:“安分些,別搗亂!”
沈云濃抬起臉,眼睛濕漉漉看著他。
溫玉澈聲音軟了一些,解釋道:“你這樣做是不對的……”
沈云濃發出一聲輕笑聲,溫玉澈耳朵有些
發熱,正要說話。
他突然湊近溫玉澈的脖頸,張開嘴吐出舌尖濕乎乎地舔上溫玉澈凸起的喉結,一圈一圈打轉像吃糖一樣舔舐。
溫玉澈頭皮一炸!驚慌萬分,下意識一把將懷里的沈云濃推開,幾乎從椅子上跳起來,后退幾步緊緊貼著墻根,看著摔在地上七葷八素的沈云濃,如同一個被調戲的良家婦女。
他捂著脖頸,喉結上被舔舐的感覺讓他近乎失聲:“你這是做什么?!”
十足一副貞潔烈女模樣。
結結實實摔在地上的沈云濃,昏頭昏腦四處亂爬,似乎磕痛了哪里,蜷在椅子下哭泣。
倒比溫玉澈還要委屈十倍,哭得十分可憐又十分傷心,如同受傷的小獸輕聲嗚咽,晶瑩剔透的淚珠兒一滴一滴滑過雪白的臉頰。
溫玉澈看得一怔,心一軟,嘆了一口氣又把沈云濃抱在
懷里坐回椅子上。
“你別哭啊,是師兄不好,不該推你……”
他滿心愧疚,十分自責。
沈云濃又浪蕩起來,撲在溫玉澈懷里,還要舔溫玉澈的喉結。
“沈師弟,你別咬啊……”
溫玉澈紅了臉,克制住想要逃跑的沖動,努力安撫懷里躁動不安的沈云濃。
沈云濃輕輕咬著溫玉澈的脖子,死死抱著溫玉澈在溫玉澈懷里亂蹭,他喃喃道:“好熱……”
溫玉澈呼吸急促,看著沈云濃艷麗欲滴的眉眼,心動一念間,突然說不出話來。
一股淡淡的撩人的香味仿佛從沈云濃的骨子里散發出來一樣,引誘得溫玉澈迷迷糊糊,神智也不清醒了。
沈云濃垂著眼,咬著唇,微微抬起臀,挺著腰肢貼在溫玉澈結實的腹部上,然后緩緩坐下。
溫玉澈呼吸一亂:“濃兒,我是溫玉澈,不是白澤……”
他知道沈云濃其實不喜歡他,沈云濃一開始也不喜歡白澤,后來才喜歡上的。
其實他不應該喜歡沈云濃才對,沈云濃脾氣那么差,心地又惡毒,見不到別人比自己優秀……
偏偏自己總是要為他著想,甚至現在擔憂一些可笑的事。
仿佛是一瞬間開竅了。
他在更早前已經將目光停留在沈云濃身上。
那是在帶著白澤離開沈云濃時那天,溫玉澈回頭看見沈云濃坐在床上,低垂著頭,心跳就慢了一拍……
溫玉澈心一跳,抱著沈云濃往臥室去。
或許就像白澤一樣,沈云濃也會喜歡上自己。
溫玉澈解開沈云濃的衣服,又害羞起來,解下自己的衣服時如同嬌羞的新娘子,磨磨蹭蹭的。
沈云濃難受得不行,體內的火始終不被澆滅愈燒愈烈,他又用腳尖去勾溫玉澈。
溫玉澈咽了口水,強行把目光從沈云濃白嫩的身子上挪開,強裝鎮定,溫聲哄著沈云濃:“行房前需得喝一杯交杯酒……”
他七八歲時尚在民間,生于敗落的書香門
沈云濃的眼睛生得極美,瞳白得當,上眼皮有一道褶皺,順著眼的形狀內斂外翹,到眼尾有個微微下滑弧度,然后上揚。
只是平時性格陰沉記仇,看人的時候眼神太冷了些,如霜雪一般。
現在得了趣,眼神迷蒙多情,水光瀲滟,像是含著綿綿情愫,看得溫玉澈心臟怦怦直跳。
顛鸞倒鳳幾日,沈云濃才緩緩平息自己的欲望清醒過來。
他一醒來就把這些天和溫玉澈不堪的事都忘了,睜開眼看見守在床邊的溫玉澈。
溫玉澈面露喜色,正要說些什么。
回想自己被那妖藤欺負沈云濃眼淚啪嗒落下來,他哪里受過這樣的委屈,身為一個男人卻被一個女子用藤蔓欺負,于是遷怒溫玉澈邊哭邊罵。
怪溫玉澈是個瘟神,連累自己被妖精欺負。
他說話實在不好聽,溫玉澈的話堵在喉嚨里,想說什么卻被沈云濃眉眼間的怨恨和憤怒所打敗,心都涼了半截。
沈云濃就是這樣的人,神智不清時才會可憐可愛,清醒了還是一如既往討厭自己。
如果他知道這段時間發生了什么,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沈云濃一想那事就覺得天昏地暗,沒有辦法見人,連殺人滅口的心思都冒了出來,見溫玉澈比他還傷心才收住眼淚,心思一轉。
沈云濃抽噎了一下,偷偷看溫玉澈的神色,一邊繼續裝哭一邊道:“我見到你和楚沉舟被妖藤困住,是想要救你們才被妖藤欺辱至此……”
溫玉澈好像信了。
沈云濃趁機道:“這事讓旁人知道了,這比殺了我還難受!”
溫玉澈表情一變:“我不會讓其他人知道的!”沈云濃是什么性子的人,他最清楚,沈云濃見討厭的人遭劫不落井下石已經是開恩了。
他并沒有心思在這件事上糾纏,也明白沈云濃真正的心思。
見溫玉澈爽快答應,沈云濃不依不饒咄咄逼人道:“你發誓!以道心發誓,如果讓別人知道,尤其是白師弟,那就道心崩塌,墜入魔道永不超生!”
這要求實在太過分了,在秘境時沈云濃壓根沒有想救人,現在又挾恩圖報。
溫玉澈聽了沈云濃,眼神清明,真就發了毒誓。
沈云濃這才松了口氣,又想起另一個人。
“楚沉舟呢?他還在宗里嗎?”
楚沉舟身份是比較特別的,他是兩個頂級門派聯姻通婚的產物,父親是正氣宗的修士,母親是長青宗宗主的女兒。
所以這次秘境探寶,他才能跟著長青宗的長老和內門弟子一起進入。
上次是他打傷的沈云濃,雖然是沈云濃先動手,但蘅蕪仙長只罰了沈云濃。
沈云濃搞定了溫玉澈,又要想辦法讓楚沉舟閉上嘴。
溫玉澈皺起眉:“他并沒有走,見你病重還想來看你,當時你尚不清醒,我回絕了他。”
他又道:“這件事也不必怪他。”
溫玉澈猶猶豫豫道:“也不要遷怒他……”
沈云濃面露慍色,啐了他一口:“我呸!又關你什么事?!我知道你想說什么,無非怕我找楚沉舟的不痛快,回頭又挨了打!誰要你假惺惺!我在你心里就是小肚雞腸的人嗎?!你是君子一般的人,快些走吧!別被我這小人纏上弄臟了!”
這不是沈云濃知道錯了,是他陰陽怪氣夾槍帶棒一頓輸出。
溫玉澈無奈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沈云濃冷笑:“那你什么意思?”
溫玉澈欲言又止,苦笑道:“沈師弟,這是我的住處,你把我趕出去了,我去哪里呢?”
沈云濃:“…………”
他才發現自己躺的地方是溫玉澈的臥室。
沈云濃尷尬了一秒,很快恢復平靜,從床上坐了起來挪到床沿,白嫩的腳尖踩著地上的鞋履要下來。
他嚷嚷道:“我知道你嫌棄我,我這就回家去!”他又不喜歡待在別人家,躺在別人的床他還別扭呢!
當然白澤就不是了,他想躺還來不及呢。
溫玉澈去扶沈云濃,嘆了口氣:“我又說得哪里不對?你怎么就知道是我嫌棄你呢?你身體還沒好,在我這里養養再走。”
沈云濃急得找楚沉舟,沒心思占溫玉澈的便宜,拍開溫玉澈扶自己的手,不耐煩道:“難不成還是我嫌棄你嗎?我不勞煩你費神。”
他一邊污蔑人一邊穿上鞋履站起來,剛邁開一步卻軟得像面條一樣,整個人都沒有重心,只能往前一倒。
眼看要摔倒,溫玉澈伸手一撈抱住身子傾斜的沈云濃。
“小心!”
倒在溫玉澈的沈云濃又驚又怒:“這是怎么回事?!”怎么自己腰也酸軟腿也酸軟?!全身像被碾過一道似的酸痛。
“真是奇怪……”
沈云濃皺著臉,去摸自己的腰:“好酸啊?這是怎么回事?是我躺久了嗎?怎么站都站不穩?”
他一連串的疑問,有些不知所措。
只有想到發生什么事的溫玉澈紅了臉,聲音低了下來:“你昏迷了很多天……”
完全沒有起疑心的沈云濃苦著臉:“難怪這么難受,可是我腰好酸啊……”
他見溫玉澈紅著臉,還以為是在羞愧秘境的事,又心安理得靠在溫玉澈懷里,使喚溫玉澈給他按腰。
沈云濃清醒時和不清醒完全是兩個樣子,溫玉米心臟怦怦直跳,將沈云濃抱在懷里,雙手有規律地揉按沈云濃的腰肢。
“重點,力度再重點……”
他哼哼唧唧又使喚起溫玉澈,溫玉澈任勞任怨給他按腰。
沈云濃舒服得瞇著眼,也沒想著自己和溫玉澈黏糊糊靠在一起的樣子太過親密了。
白澤一把將門推開,臉色極為難看。
“你們這是在做什么?!”
他剛從秘境出來,就馬不停蹄找沈云濃,結果沈云濃在溫玉澈這里,兩個人親親熱熱的。
沈云濃被響動驚醒,睜開眼看見站在門口的白澤,從溫玉澈懷里掙脫出來,跌跌撞撞沖向白澤。
“白師弟!”
雖然生氣,白澤還是接住沈云濃,沖入懷中的還有一股淡淡的撩人的香味。
白澤一晃神,有些失禮的低頭在沈云濃發間嗅了嗅。
聞到那股香味中竟揉雜著溫玉澈身上自帶的藥香,兩股味道奇妙地混合交融,流淌出情事后的曖昧。
白澤什么都明白過來了。
他臉頓時一白,心里刺痛無比,憤怒至極,將懷里的沈云濃一把推開。
沈云濃被他推得往后一倒,一屁股摔在地上,眼神有些委屈的看著白澤:“你干什么推我?!”
白澤比他還委屈,看著沈云濃幾欲淚下,說不出話來,只是厭惡地看了溫玉澈一眼,扭頭就走。
因白澤厭惡的眼神,溫玉澈知道他誤會了自己和沈云濃,偏偏又發了誓不能告訴白澤沈云濃得了情咒。
所以沒有追上去解釋,而是去扶沈云濃。
云里霧里的沈云濃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惹了白澤,白澤竟這樣對自己。
他知道白澤以后會和溫玉澈好,氣得眼淚直流,又遷怒溫玉澈:“你又和白師弟說了我的壞話是不是?!”
溫玉澈急聲道:“我從來不私下論人是非!”他還沒有從沈云濃這幾天的柔情蜜意里清醒,見沈云濃生氣,便慌張心酸起來。
沈云濃不愿聽他的解釋,從地上爬起來,去追白澤。
留下空蕩蕩房間里,溫玉澈一人凄涼獨立,眉眼蕭瑟。
沈云濃跑出溫玉澈的住所,白澤已經不見蹤影,垂頭喪氣的沈云濃慢慢踩著山路回自己居住的山峰。
山腳下有一條清澈的河灘流淌而過,沈云濃身上一股情欲的味道正覺得渾身不舒服,便在隱蔽處脫了衣服下水沐浴。
白澤滿懷怒火離開溫玉
澈的居所,又忍不住去找楚沉舟打探消息,畢竟在沈云濃的挑唆下溫玉澈在秘境時一直跟著楚沉舟行動。
他也不解,自己不在沈云濃身邊才半個月,沈云濃怎么就和溫玉澈有了那種關系。
剛巧楚沉舟還在長青宗做客,見白澤找上門也很高興,兩人一同在長青宗里邊散步邊閑聊。
楚沉舟好奇白澤怎么在秘境里呆了那么久。
白澤不愿意告訴他自己有了奇遇,在秘境深處找到一處大能留下的洞穴,得了仙器和功法。
只說自己驚擾了一頭妖獸,被困陷境一直待到妖獸離去才回來。
白澤出于私心和戒備甚至連自己成功筑基都沒有告訴楚沉舟。
楚沉舟驚訝不已:“原來你也在秘境遭了劫!我還以為就我們倒霉呢。”
他唏噓道:“沈云濃在里面受了不少罪,我前天想去看望他,溫玉澈還說他不清醒。”
白澤頓時心一亂,連忙追問:“他怎么了?”
楚沉舟神色微茫:“我也說不清楚,心里奇怪得很,溫玉澈說他是被妖藤所傷,但是也沒傷口……”
楚沉舟抽了一下鼻子,語氣飄忽:“他身上好多水……怪香的……我都想摸一摸來著……”
他說的話斷斷續續,云里霧里的白澤直覺當時沈云濃的情況不妙,心里愈發煩躁。
更可惡的是楚沉舟說話非常沒有分寸感,神態看起來純潔正直,嘴里說的話卻有些下流。
雖然楚沉舟不通人事未嘗情愛,但原始的萌動還是淋漓盡致地展現出來。
而且他似乎把白澤當成可以傾訴的樹洞,言語間流露出對沈云濃不自知而隱秘的情愫。
“我以前不待見他,總覺得他是個小人,現在幾天不見反而想念起來。”
楚沉舟猶豫不決:“如果他這次受苦是因為我,反倒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白澤聽得一點一點冷了臉,非常不爽,覺得楚沉舟在發春,正要和楚沉舟分道揚鑣。
卻見楚沉舟目光落在某處,歡喜地叫了一聲。
“你看!他在那里!”
白澤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臉一下子漲得通紅。
不遠處的沈云濃光著身子坐在淺灘里沐浴。
陽光照著他白嫩的身子像發光的瑩瑩白玉,沈云濃垂著眼睫正用手揉著打濕的烏發細細清洗,表情淡淡的,并不知道自己被人窺視著。
楚沉舟看得興致勃勃,盯著人直瞅,眼珠子都快粘上去了。
“好白啊………”
此話一出,白澤的臉色由紅轉白,轉頭劈頭蓋臉怒罵楚沉舟:“你不要臉!!”
楚沉舟一頭霧水:“啊?!”白澤怎么罵人啊?
白澤怒氣沖沖,目光如刀尖一樣鋒利:“你下賤!你偷看人洗澡!!”
楚沉舟更加迷惑了,有些委屈:“他和我一樣都是男子,看一看又沒什么。”
因為不通人事,這貨的欲望都是純粹直白的,還沒有學會收斂。
氣個半死的白澤再沒理這混賬,輕點幾下足尖就飛到沈云濃身邊,脫下自己的外袍將還在沐浴的沈云濃蓋得嚴嚴實實。
沈云濃驚叫一聲,見來人是白澤才松了口氣,抱怨道:“你怎么神出鬼沒的?剛才找你半天找不到,現在又突然跑出來嚇我。”
他扯著身上的衣袍:“我還沒洗干凈呢……”
這淺灘的水很清,又被太陽曬得熱乎乎的,沈云濃坐在水下的大圓石上,肚臍眼以下的部分都浸在溫熱的水里,舒服極了。
白澤按著沈云濃的手,不愿意楚沉舟看見沈云濃坦胸露乳。
“為什么在外面洗呢?要是被人看見?”
沈云濃握著濕漉漉的頭發,感覺白澤的話有些好笑:“這是我住處的山峰腳下,一般沒人會來。”
“就是看見又怎么樣?我是個男兒郎,又不是女嬌娥。”
沈云濃反笑道:“難道還怕被別人占便宜?”
他這樣坦蕩,反倒讓白澤像是無理取鬧。
白澤皺著眉,心生一計,將沈云濃的頭發挽在手掌中細細揉搓。
“我幫你洗頭發……”
這樣的親近,沈云濃一下子高興起來,也不怪罪白澤剛才推他,乖乖坐著讓白澤幫自己洗頭發。
他高興得腳丫子在水下一下一下晃悠,暗流涌動,水面泛起層層波瀾,映著細碎的陽光波光粼粼,折射進白澤的眼眸,恬靜的河流緩緩流淌。
楚沉舟看了半天,見白澤的背影擋得沈云濃嚴嚴實實,覺得上前攀談有些唐突,又覺得兩人挨在一起的畫面有些刺眼,便悻悻離去。
到了晚上,楚沉舟又突然想起沈云濃,平生頭一次因為雜事亂了心境,不能入定打坐。
筑基的修士已經脫離凡人的睡眠需求,許久不曾睡過覺的楚沉舟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居然迷迷糊糊中睡了一覺,早上起來發現自己遺了一灘黏黏稠稠的白濁。
平
時安靜的東西也脹得發痛,楚沉舟頓時驚詫莫名,不明白怎么回事。
他仔細回想昨天晚上做了什么夢,卻想不起來了,只隱隱約約記得波光粼粼的水面潮起潮落,要將他淹沒。
莫名的心悸讓楚沉舟紅了臉,意識到自己的內心暗潮涌動,于是盤腿打坐,口中念起《清心訣》。
“寒冰千古,萬物尤靜,心宜氣靜,望我獨神……”
一連著念了十幾遍《清心訣》,燥熱褪去,楚沉舟也不太痛快,總覺得沒吃飽似的,鬧起饑荒。
他施了個清潔的法術弄干凈衣服,又跑出去找白澤,正想請教自己昨晚是什么情況。
恰巧沈云濃也在白澤的住處,見楚沉舟來找白澤頓時翻了個白眼,氣呼呼的。
楚沉舟目光老是不自知落在沈云濃的臉上,話卻是和白澤說的。
他想私底下悄悄問白澤,覺得這樣的事讓沈云濃聽到了不好。
“我來長青宗也有些時日了,總覺得無聊,你帶我去逛逛吧?”
“哼!”沈云濃譏諷道:“楚少主想尋開心去別處尋!長青宗有什么好玩的?!你怕是來錯地方,找錯人了。”
他說話口氣很沖,本來對楚沉舟有所求,應該客氣禮貌一些,但楚沉舟一來就約白澤私會,沈云濃一下子就控制不住情緒了。
楚沉舟不太開心:“長青宗那么大我又沒逛過,聽說這里風景秀麗,我就不信找不到一處好景。”
楚沉舟皺著眉:“你一言不合就生氣,比我更應該尋歡作樂,找點開心的事做”
沈云濃一怒,一拍桌子:“你說什么呢!”
白澤按下生氣的沈云濃,又給楚沉舟陪不是,說自己還有事情要忙,沒有時間來陪楚沉舟瞎逛。
楚沉舟急于尋求一個答案,干脆道:“無妨,你先忙完別的事,我等你。”
這人聽不懂話里的拒絕之意,白澤臉一僵,正要說什么。
死纏爛打的賤人!沈云濃冷笑一聲,撫開白澤按住自己肩膀的手,站起身走向楚沉舟。
“白師弟沒空陪你,我有空,你若不嫌棄,就先請吧。”
見沈云濃一笑,楚沉舟連自己目的都忘了。
白澤看著兩個人同行離去,有些后悔自己拒絕得太爽快了,抿了抿嘴想追,又坐了下來。
自己這樣患得患失,是不是有些太可笑了……
長青宗有一處名叫“碧落九天”的瀑布,瀑布從斷崖上墜落在地面,云霧騰升,宛如銀河傾泄,壯麗至極。
常有長青宗弟子在此處幽會,沈云濃帶著楚沉舟過來的時候,撞見看見一對小情侶是瀑布旁一顆樹后卿卿我我。
沈云濃大喝一聲:“你們在這里做什么?!”他還沒和白澤這樣親親熱熱,哪里看得慣別人秀恩愛。
女弟子驚叫一聲,躲在情人懷里,露出半張臉。
楚沉舟有點呆呆,看著這對驚慌粘在一起的小情侶,忽然想起水中白澤和沈云濃……一瞬間他突然明白些什么,又有些不太確定目光打量還在訓誡師弟師妹的沈云濃。
沈云濃上前還要再罵,楚沉舟就攔下他,沈云濃眼睜睜看著一對小情侶拉拉扯扯跑遠了:“這管你什么事?我訓誡師弟師妹們,你一個外宗的人為什么要插手呢?”
楚沉舟:“男女情愛,陰陽交媾自古如此,我們修道之人如果壓抑本性就偏移了初衷。”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遵循事物發展的規律,效法自然界陰陽變化規律,才能靠近道。
楚沉舟的父母皆是修道者,所以他不避諱這些。
沈云濃想著以后白澤會和幾個男人糾纏,滿心怒火,冷笑一聲:“那你的意思,自古都是陰陽嘍?”
楚沉舟點了點頭:“是的,一陰一陽謂之道,一切事物都是陰陽。”
沈云濃嘴角的笑愈發諷刺:“日為陽月為陰,天為陽地為陰,火為陽水為陰……女為陰那你是什么?”
事物和現象的陰陽屬性是根據自然界相互關聯的事物、現象或同一事物內部對立雙方的性質、動態、位置、發展趨勢等因素來劃分的。
一般來說,凡是劇烈運動著的、外向的、上升的、溫熱的、明亮的、興奮的一方都屬于陽;而相對靜止的、內守的、下降的、寒涼的、晦暗的、抑制的一方都屬于陰。
楚沉舟不明所以:“自然是陽……”
沈云濃咬牙切齒:“你說天地合和男女合和陰陽合和,照你的說法,男人自然不能和男人在一起!有違天數!”
“你這樣想著,就這樣做,別和男人拉拉扯扯,小心天打雷劈,道心崩塌!”
楚沉舟臉色一變:“你咒我做什么?”
他才從那對男女身上明白一點東西,情竇初開,沈云濃卻如此惡意。
他生氣道:“陰陽又不是完全分開的,就如同太極圖,陰中有陽,陽中有陰。”
他之前說的天地水火男女是陰陽最粗的劃分,陰陽可以
無限劃分,譬如日與月分陰陽,日為陽,那如果是早上的太陽和晚上的太陽怎么分呢?自然是初生的朝陽為陽,西垂的暮日為陰……
沈云濃并沒有和楚沉舟談論哲學的想法,他胡攪蠻纏:“你最好去找個女子去陰陽合和,不準打白澤的主意!”
這關白澤什么事,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把爭辯心大勝的楚沉舟打懵了。
楚沉舟皺著眉緩緩道:“你喜歡白澤?”
他的聲音變得驚異起來:“你原來喜歡白澤?!可之前你不是老欺負他嗎?”
沈云濃臉色一變。
兩個人踩在瀑布不遠處的崖邊觀景石臺上,水霧蒸騰彌漫,沾濕衣角。
楚沉舟還要說話,沈云濃趁他分神不注意,伸手一推把他推下山崖。
推完了,沈云濃探頭探腦往下看,見楚沉舟從飛快墜落中反應過來使出靈力,腳尖踩著崖壁上生出的灌木往上飛。
筑基期的修士肉體已經強化,自然摔不死,沒想到楚沉舟反應那么快,估計連皮肉傷都沒有。
沈云濃恨得牙根癢癢,又知道自己闖了大禍,匆匆跑去找白澤。
楚沉舟飛上觀景臺時,沈云濃已經不見了。
他沒拿這事去告狀,大概想起上次的事讓沈云濃挨了罰,沈云濃就一直沒給過他好臉。
只是……
楚沉舟嘟噥道:“這個人真壞,真該好好管教管教……”
無端想起秘境中沈云濃被妖藤猥褻。
楚沉舟心一跳,琢磨過來了。
原來沈云濃那個模樣是和化成女子的妖藤交媾過……
可為什么沈云濃反而是被……
他一想就想出許多綺麗的畫面,到了晚上又無法靜心打坐,念清心訣多少遍也沒有用,做了夢,夢里的畫面格外清晰,清晰到讓楚沉舟誤以為真。
沈云濃側躺在身邊與自己對視,青絲傾斜在枕頭上,幾縷頑皮的頭發搭在自己的手臂上。
沈云濃眼波流轉似笑非笑,還是一副隨時變臉十分可惡的模樣。
楚沉舟心越跳越快,按以往的脾氣白天的事他應該一拳砸在沈云濃的臉上,可他伸出手,卻是用指腹輕輕撫摸沈云濃雪白的臉頰。
…………
沈云濃匆匆忙忙跑到白澤面前,心有余悸
一臉的驚慌失措,也知道闖了禍懨懨的。
白澤見他如此慌張,便詢問他發生了什么事。
自己不好過也不會讓別人好過的沈云濃眼珠子一轉,開始造謠。
白澤現在還是信任自己的,自己也沒有做對不起他的事,如果抹黑楚沉舟在白澤那里的
師弟十六歲的年紀,雖然身量已經超過自己,但容貌昭秀,還有青澀的稚氣感,抿著嘴唇像是在委屈,依舊是溫順無害的樣子。
被白澤的猙獰性器貫穿的沈云濃頓時有種幻滅的感覺,師弟的的確確是個男子,用男人的東西肏自己。
而不是記憶中白茉莉般的初戀女孩。
被迎面壓在桌面的沈云濃不斷想要逃離,卻刺激得白澤愈發粗魯狂躁。
嬌嫩的穴眼被粗長的猙獰肉棒開發至極致,可憐兮兮地吞吃著蠻橫肏干的肉棒。
太緊了,白澤皺著眉緩緩抽動肉棒,濕軟的肉壁失控般緊緊絞著入侵的巨蟒,絞得白澤又痛又爽,幾乎要射出來,于是皺著眉忍耐。
又見沈云濃泫然欲泣幾乎要哭出來了。
他低下頭去親吻沈云濃的唇,聲音顫抖道:“哭了什么?是我弄疼你了嗎?”
沈云濃沒有回答,垂著眼睛小聲地哭又長又密的眼睫暈染著水霧,濕漉漉地像是被雨水澆透了一樣。
沒想到,自己一問沈云濃就真的哭了,白澤有些擔心,不知所措地停下動作,心里忐忑不安,一瞬間有過無數的想法,突然騰升出悔意來,又是自責又是懊悔:“我是得了失心瘋了,不該這樣對你。”
他眼睛一濕,眼淚就落了下來:“我喜歡你,我是恨你不懂我的心……”
沈云濃收住眼淚,呆呆看著白澤,心里有些不可思議。
他是被劇情困住了,一直以為白澤對自己只有恩情沒有愛情。
白澤現在突然開口說喜歡自己,讓沈云濃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沈云濃委屈得不行,抱怨道:“你也不懂我的心,還誤解我……”
他越說越委屈,眼淚像斷線的珍珠掉落:“你現在又欺負我,把我……”
他到底對白澤有些真心實意的喜歡,雖然委屈卻又無法怪罪在白澤頭上。
白澤心里又是酸澀又是甜蜜,邊親吻沈云濃的眼淚邊柔聲哄道:“是我的不對,我不欺負你,我好好疼你。”
他口是心非又在沈云濃肉穴里頂弄起來。
“啊……你別動……”沈云濃手臂撐著桌子剛支起半個身子,又被白澤狠狠一搗,花心瞬間酥麻,身子都軟成一汪春水,軟軟的跌回桌面上。
他這一口肉穴,前幾天被
溫玉澈日夜不休的奸淫,早就肏熟了,又騷又浪冒出一股一股溫熱甜膩的淫水,即便是白澤的肉棒這樣初次來訪的外客,也是嬌媚無比的纏上,層層疊疊的媚肉又濕又緊,包裹著白澤的猙獰肉棒,仿佛無數張小嘴吸吮熱情侍奉一般。
爽得白澤表情都有些猙獰的快意,臉上也泛著沸騰的紅,沈云濃虛弱地承受著狂風驟雨一般的奸淫,從未見過白澤這幅模樣,有些害怕,下意識縮起身子。
他仿佛是拒絕的姿勢讓白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竟然毫不留情地將沈云濃的雙腿對折壓在沈云濃胸前,將沈云濃的后穴更加貼合自己的胯下,進得更深動作也更激烈起來。
“師兄這樣怕我,真是讓我傷心啊~”
“啊啊啊………”
沈云濃還沒反應過來怎么回事,就被尖銳的快感刺激得叫了起來,胸口不斷起伏著,白嫩的身上頃刻間出了一層薄汗,又泛著像桃花花苞尖上的薄粉,瑩瑩潤潤的,又好看又色氣。
他蹙眉求饒:“太快了……我受不住……啊……別頂……”
白澤剛哄好師兄又使起壞來,邊肏干沈云濃的嫩穴邊抱怨:“師兄真是嬌氣,這可如何得了,需得我今日好好肏一肏,將這口流水的騷穴徹底肏熟,這樣一來師兄舒服,也更耐肏……”
他輕佻湊到沈云濃耳邊,邊舔舐沈云濃小巧嬌嫩的耳垂邊語氣沙啞道:“流了那么多水……師兄,我把你肏爛好不好”
鋪天蓋地的快感席卷而來幾乎將沈云濃溺死其中,他避無可避,只覺得自己的肉穴被人用大肉棒不斷貫穿,快感像電流流竄全身,四肢百骸都仿佛浸在溫熱舒適的水中,在情欲的浪潮中跌宕起伏。
白澤的話在耳邊響起,沙啞的語調如同溫柔的陷阱,引誘著幾乎神智不清的沈云濃,他細聲細語慢吞吞道:“要師弟把我肏爛……”
白澤呼吸一緊:“小騷貨,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明明是他引誘沈云濃說葷話,又怪沈云濃騷,很是不講道理。
白澤再也沒有溫柔的樣子,竟然讓沈云濃自己抱著自己的腿,他則雙手捧著沈云濃又翹又肥的肉臀一邊肏穴一邊揉臀,時不時一巴掌狠狠扇在沈云濃的肉臀。
他并沒有留情像是在體罰沈云濃一樣,將雪白細膩的臀肉打出紅腫的印子。
他這樣亢奮,讓沈云濃又哭了起來,哀聲求饒。
“啊……別打……好痛……屁股要被打爛……嗚嗚嗚……”
白澤擰著眉還在吃醋,惡狠狠道:“誰讓你去勾引別的野男人了!”
密集清脆的巴掌聲又響起來了,沈云濃又吃痛穴里緊緊絞著白澤的東西,又一股溫熱的水冒了出來,澆在白澤肥厚碩大的龜頭上。
爽得白澤頭皮發麻,他又驚又怒:“騷貨,這樣都舒服得流水……”
沈云濃喘息著,嘴里求饒的話又咽下去,垂著眼睫,那黑密的長長羽睫一動一動的,又柔順又無辜。
他這個人啊,性子素來是心胸狹窄睚眥必報又小肚雞腸,心胸容得下來的竟只有一個白澤。
即便是溫潤爾雅的溫玉澈,還是俊朗直爽的楚沉舟都進不入他的眼,甚至因白澤的關系還要更可惡一些。
他只在白澤面前小意溫柔,被大雞巴淫虐了也是柔媚承受,不僅如此,還乖乖扳開自己的雙腿讓白澤更方便肏弄,軟綿雪白的小腹順著性器的抽插不斷出現起伏的弧度,連鮮嫩干凈的肉莖在極度的刺激下立起,哆哆嗦嗦的一翹一翹,頂頭上吐露出一點黏液。
沈云濃得趣兒,嗯嗯啊啊地小聲叫著,呻吟的聲音又柔又媚嬌滴滴的。
白澤十分矛盾,即喜歡沈云濃這樣乖巧柔順,又怕沈云濃以后會紅杏出墻。
進退兩難之下,他撥開沈云濃的雙腿生氣地咬住沈云濃嬌嫩的乳尖,用齒舌磨研發泄。
沈云濃淚眼朦朧,扭著腰,小腹緊緊貼上白澤結實的腹肌,細白的手臂無力的搭在白澤的肩膀上,留了一點指甲的手指無助地在白澤背上抓撓。
“嗚……乳尖要被咬爛了……”
白澤眉一挑:“我已筑基,自然能閉關那么久,有什么不對?”修士一旦跨入筑基期,就不算是凡人了。
楚沉舟驚詫莫名,瞠目結舌:“你才修煉兩三年吧!就這樣筑基了?”這可是旁人苦修一輩子都觸摸不到門檻,即便是有點天賦的修士很可能一輩子耗死在筑基期上。
楚沉舟的天賦也是數一數二的,可他從出生就享用著最好的資源,他才能在二十歲的年紀就到了筑基期中期。
沈云濃傲氣也是有資本傲氣的,因為他是十四歲入宗門,花了四年時間,從練氣期初期,練氣期中期,煉氣期后期,一路修煉到筑基期初期。
他瞧不起溫玉澈,就是因為溫玉澈天賦沒有他強,進宗門比他早卻步入筑基期比他晚。
能在二十多歲的年紀修為到筑基期的溫玉澈自然算是很厲害的,在沈云濃眼里卻什么也不算不上。
溫玉澈心態淡泊,并不把沈云濃的打壓和嘲諷
放心上。
他也明白,如果自己天賦比沈云濃強,沈云濃也不會給什么好臉,說不定轉頭就起了嫉妒心。
就比如楚沉舟,溫玉澈好幾次都聽見沈云濃背地里說楚沉舟的壞話。
真是令人頭疼的家伙,橫豎左右都不對。
沈云濃從白澤身后出來,不滿道:“你們老是過來打擾別人做什么?”
楚沉舟眼都直了,只見沈云濃鬢發微濕,眉眼艷麗如澆透的海棠,衫垂帶褪,懶懶的,仿佛剛經歷一場酣暢淋漓的春睡。
楚沉舟莫名紅了臉,結結巴巴道:“你……你……”
沈云濃拿眼睛瞪他:“你什么你?!”這一眼并不兇狠,或許沈云濃是想兇狠的,可他沒有抗拒的力量。
所以這一眼反倒讓楚沉舟蠢蠢欲動的心蕩漾起來。
溫玉澈目光復雜,推搡著楚沉舟離開。
………………
楚沉舟回去的路上還在生悶氣,連聲抱怨溫玉澈:“你在這邊怎么跟個啞巴似的一聲不吭?”
想起沈云濃衣衫不整躲在白澤身后,楚沉舟心里悶悶的:“我想和他玩也玩不成,白澤都不想讓我們多看他一眼,這算什么嘛!”
溫玉澈擰著眉道:“那你算什么?”
連他也算不了什么,不是湊上前就能得到沈云濃的回應。
溫玉澈心里泛著細細密密的酸楚:“他是喜歡白師弟的,憑什么要他拋下白澤來陪我們玩。”
他什么也懂,也知道沈云濃除了白澤誰也不喜歡。
“就像一個女子,豈能許配兩個郎君?”
楚沉舟蠻不服氣:“什么亂七八糟的,我只多看他一眼不行嗎?”
他什么也沒有得到過,所以格外豁達,看喜歡的人一眼自有他的喜悅和滿足。
楚沉舟一咬牙:“我得想法子把沈云濃弄出來!”
恰逢這時凡間起了邪祟,四處作亂,長青宗正要派一些長老和弟子下山平亂。
楚沉舟的母親正是長青宗宗主的女兒,在他的要求下,沈云濃很快被安排進下山的隊伍中。
只是讓楚沉舟沒想到的是白澤也強勢擠進隊伍里,和沈云濃一同下山。
他皺了皺眉,暗想:白澤看得沈云濃那么緊做什么?難道還怕我吃了不成?
白澤的確是怕沈云濃被人吃了,所以看管得很嚴,不許沈云濃離開自己的視線。
有時追趕妖物的路上累了,眾人入城休息,他一定要和沈云濃睡在一個房間里。
飲食起居都要帶著沈云濃一起。
他這樣做,很讓人看不過眼,可沈云濃喜歡他占有欲強,喜滋滋的縮在白澤懷里睡覺。
夜也深沉,眾師兄弟們白天疲于奔波,累得躺在客棧各處的房間里呼呼大睡。
溫玉澈的房間比鄰白澤沈云濃的房間,他并沒有入睡,還在打坐,只是好像是從旁邊的房間飄來淡淡的撩人的香味,擾亂他的心神,他狼狽站起身到桌邊倒了杯涼茶,澆心中的躁火。
喝完劣質的茶水,溫玉澈心里也無法平靜,苦笑,然后幽幽嘆息一聲。
楚沉舟也無法入睡,他的房間也故意挑在白澤他們旁邊,聞到空中浮動的暗香像是以前在沈云濃身上聞到過,心神一蕩,翻身起床悄悄走到墻邊,只猶豫了一下,便透過一個不知何時被人鑿穿的小孔,去窺視隔壁白澤的房間。
只見房間里燈火通明,楚沉舟眨巴眨巴眼睛,呆呆看著房間里一幕。
流淌的色欲濃到已經化不開,分外刺激楚沉舟的視網膜。
別看楚沉舟什么陰陽交感什么男女交媾嘴上說的是一套一套,實際上他只是鍵盤強者。
宗門能有道侶的修士還是很少的,修仙者的壽命漫長,而往往感情都是一瞬間的事,很少有修士愿意學著凡間的規矩把自己束縛在婚姻里。
楚沉舟的父母是極少數,兩人情真意切結為夫妻,生下了楚沉舟后,便攜手云游很少回宗門。
所以楚沉舟一直以來生長的環境,從來沒有教導他這些東西。
他不開竅也活得自由自在無拘無束。
直到沈云濃的出現,他就品嘗到苦惱和甜蜜的滋味。
楚沉舟都感覺自己要燒起來了,從頭到腳都是滾燙的,一摸脖子都是熱熱的,鼻腔里都是一股火氣在沖。
啪嗒啪嗒……
幾滴鮮紅的液體滴在地板上……
楚沉舟手忙腳亂捂住鼻子,連爬帶滾跳回床上,被子一卷,像死尸一樣躺下。
白澤若有所思看向窗外:“你有沒有聽見什么動靜?”
沈云濃見窗戶關著,于是認真聽了幾秒,懶懶道:“下雨啦?”
客棧外不知何時起了風,又悄悄落了點雨,漸漸雨水轉大。
白澤點了點頭:“要不要洗個澡?”
兩人剛剛胡鬧完,身上都是汗水。
沈云濃聲音細細的撒嬌:“我好困……”
他想泡在
溫熱的水里清洗身體,可更想倒頭就睡。
白澤無奈一笑,使了個清潔的法術,困得直打哈欠的沈云濃瞬間感覺自己身上干燥沒有濕乎乎的黏膩感。
沈云濃一喜,轉而道:“你去把窗戶打開,我們聽著雨聲睡覺……”
從很久很久以前開始,比起晴朗的太陽天,他更喜歡陰郁的雨天,雨水下得越好,最好是天空捅破一個口子,雨水噼里啪啦傾盆而出。
在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后,他的內心也會獲得寧靜。
窗戶打開了,外面的天還是黑的,客棧在一座小城里,又是后半夜,居民們都在黑甜的夢里,沒有點燈的地方,除了雨聲再無別的聲音,熱鬧也寂靜。
淋淋漓漓的雨聲連綿不絕,帶著土腥氣的水霧飄入屋里,白澤睡在外圍,怕里面的沈云濃吹了風,又把床帷合上。
沈云濃縮在白澤懷里聽著外面的雨聲眼皮越來越沉重:“下雨了,真好啊……”
白澤大手一下一下輕柔地撫著沈云濃的脊背:“頭一次知道你喜歡下雨。”
長青宗整個門派都被結界罩著,一年四季都是不變的晴天和不變的風景。
沈云濃聲音小了:“一直都喜歡,我是在二十四節氣雨水那天生的。”
沈云濃的父親是個沒有什么文化的暴發戶,沈云濃的母親倒是個溫柔有涵養的大學生,就是家庭太差了些,被父母匆匆嫁了出去,最后難產壞了身子,沒多久就死了。
沈云濃語氣平平:“聽人說,他因我在雨水出生要給我取名雨生,我媽覺得難聽不愿意,臨死了還讓他把我的名字改成她取的。”
沈云濃的媽媽就覺得孩子在雨水出生,這個節氣是冬末春初,正是萬物復蘇的時節,陰陽二氣在天地之間交舞,地氣上為云,云氣下為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