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子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西蒙:“他們帶你進來這里,顯然停止了給你供藥,你又是如何恢復神智的?”
達彌舉起胳膊:“他們用這個方法控制了我五百年,五百年,足夠我想到應對的辦法了。我偷存了一些藥水放進一個特制的膠囊中,埋進皮膚下。只要他們抓我的手,擠壓到皮下的膠囊,膠囊就會流出一點藥融進我的血液里,讓我恢復片刻的清醒,足以判斷當前的處境,也不至于被他們發現。”
聽到達彌這種聞所未聞的自保方法,眾人目瞪口呆。看著他胳膊上那片微腫發紅的皮膚,要不是他親口說出,任誰也不會想到這肉里面還能藏著這樣的心機。
西蒙道:“這五百多年,你就沒有想過逃出去嗎?”
達彌道:“當然,我怎么可能不想逃呢。可就算我逃出去了,一旦沒有了圣藥,我又變回癡呆的模樣,被他們輕而易舉的追回,我甚至想到了死,可是如果我死了,我就再也見不到涅安塞爾德了。在他身邊陪伴的日子,雖然我神智不明,可與他生活的那些畫面牢牢地存儲進我的腦海里,我記得這個地下城的每一個角落,我記得他對我說過的每一句話,記得他看我時憂傷的眼神,記得他選擇沉睡時的心灰意冷……”
達彌轉頭看向秦天:“直到你出現,我終于放下心來,他終于找到了陪伴他的人,一個完美的同類,所以我放你離開,希望你可以回到他身邊,可是沒想到他卻……”
秦天咬了咬下唇:“對不起,我不知道……”
達彌眼眸低垂:“也許這就是他的命運吧。”
西蒙看到這兩人共同追憶起了艾德里安,打斷兩人的對話:“你剛才稱那十三個人為叛徒,他們背叛了誰?你明明是陪著艾德里安沉睡了,為何又落到他們手里?”
達彌深吸一口氣,緩解一下情緒:“他們其實一共是十四個人,只是有一個人十幾年前失蹤下落不明,只剩下他們十三個。他們是卑賤的奴仆,無恥的叛徒,惡毒的竊賊,也是這世上最后存在的十四名——四代。”
“四代?”亨利瞪圓眼睛,“你開玩笑呢吧,四代,還全部都是?他們要是四代,我們剛才怎么可能趁亂逃出來!”
“沒錯他們是四代,是涅安塞爾德的后代,但是他們的力量在當時而言,連最底層的八代都不如。”
“什么意思?既然是涅安塞爾德的后代,怎么可能連八代都不如?”
達彌緩緩道:“涅安塞爾德選擇了十四個發誓永生效忠他的人類成為他的后代,但是經歷過三代與四代五代間那場慘烈的戰爭,他害怕遭到后代的反噬,所以將經過處理的血交換給了他們,弱化了他們的力量。這樣他們雖然是他的后代,卻不并能與他相抗,更無法背叛他……但是涅安塞爾德還是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他低估了人的欲望。這些人發誓效忠這世上最可怕也是最強大的血族,就是為了獲得強大的力量,凌駕于所有人之上的力量!可是涅安塞爾德卻讓他們變成如此弱小的存在,他們的憤怒和不甘心可想而知。涅安塞爾德用圣杯創造出我后,心灰意冷地決定帶著我沉睡,將裝著圣杯的秘盒交給那十四人名奴仆保管。那十四人就趁著他沉睡的時候,秘密組建起了自己的勢力,用虛妄荒誕的信念發展出大量的信徒。”
西蒙道:“就是五百多年前出現在歐洲的真祖教嗎”
“是的,圣血教在歷史上換過很多名字,真祖教,薔薇教,十四人教,圣血教……都是他們。他們利用大量的信徒和勢力做了各種實驗,試圖找到突破自身限制增強力量的辦法,最終他們發明出了能增強體力的藥,就是你們知道的圣藥。然而他們還是不甘心,他們打起了圣杯的主意。可是他們無法打開秘盒,能打開秘盒的只有我和涅安塞爾德,他們不敢喚醒涅安塞爾德,所以決定將我偷偷帶出沉睡之地。他們失敗了,還驚醒了涅安塞爾德。知道他們所做所為的涅安塞爾德非常憤怒,但他還是手下留情沒有殺掉他僅存的后代,只是在他們臉上刺下背叛奴隸的印記后,取回了盛放圣杯的秘盒。可就在他將秘盒送到其它地方秘密掩藏時,那些叛徒不死心地趁著他不在將我偷走,并喚醒了我。自次整整五百年,我再也無法回到他身邊,也再也沒有見到過他。”
聽著達彌不急不緩地訴說出一段段驚人的真相,在場眾人心緒萬千、感慨不一,一時之間無人說話。
西蒙沉默了片刻,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該隱之杯里到底有什么力量,為什么能創造出你和秦天?”
達彌卻不再說話,目光渙散開,動作也僵硬起來。
秦天看著他渙散的瞳孔:“他失去神智了。”
西蒙看著秦天要將他背起來,側頭道:“亨利。”
亨利立即明白他的意思,走到秦天身邊:“我來我來,小公主你養會兒精神,我來背他吧。”將達彌搶過來背上了背。
西蒙走到秦天身邊:“聽達彌說了那么多,是不是心情非常復雜?”
秦天點點頭:“我真的沒想到會是這樣,達彌居然跟我是一樣的存在……艾德里安他……不,是涅安塞爾德……他原來是用那樣的心情度過了數百年的孤獨時光。”
“秦天,知道了這些真相,還是那個問題,如果艾德里安還活著,你會選擇他還是我?”
秦天沉默了一下,這一次她沒有逃避這個問題:“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知道這一切的真相后,如果他站在我面前,我會怎樣選擇。”秦天說完頓了一下,低頭,“對不起,老大。”
“為什么又道歉。”
“因為我給的答案不是你想要的答案。”
“你能意識到這點,已經進步很大。”
說完這句話,西蒙不再開口。感覺到西蒙的沉默,秦天也不再說話。一行人沉默地沿著古老的城池道路向灰茫茫的前路走去。
兩個小時后,眾人看到了達彌所說的那個出口,那是一個螺旋狀的石階,石階又寬又大,有水腐蝕的痕跡,不少石階上都長出了青苔,微弱的光線從頂部直射下來。
亨利正要背著達彌踏上臺階,西蒙突然道:“慢著。”
所有人停下腳步看他,西蒙目光掃過這些人的面孔:“這一天之內在這地下發生的事,無論哪一件拿出去都是轟動整個全族的大事,特別是秦天和達彌三代的身份。”
亨利道:“老大,你放心好了,雖然小公主她……可是相處了這么久,我們都知道她的性格,她不是千年前極度殘暴沒有人性的三代,而且她還救了我們無數次,無論她的身世怎樣,她永遠是我們赤蝠團的小公主!”
黑獅子等人也紛紛附合。西蒙的目光落向并非赤蝠團眾的另外三人,他們是瑪若派下來的,除了一人在圣血教出現時在牲畜圈里被射殺了,其他三人跟在他們身后全都頑強地存活了下來。
扛著血蜂的比爾德最先開了口:“西蒙團長,我們三人是被派下來的死士,進入地下城的人全都死了,我們本來就沒想能活著回去,跟著你們居然讓我們活到了現在,也算是白撿了一條命。我們發誓,絕不將在這地下看到的聽到的事說出去,如果你不相信我們,就殺了我們吧。”
邁洛、埃爾默兩人同時附和比爾德的話。
西蒙道:“我若想殺你們,根本不需要等到現在,可我又實在放心不下不是自己人的人……”
西蒙故意拉長了語調,顯出猶豫的模樣:“不如這樣,你們回到地面后立即退出瑪若的侍衛隊,加入進我的赤蝠團,成為我的團員,那我就能放心了。”
邁洛、埃爾默、比爾德三人互視一眼,頓了一下齊聲道:“好,我們愿意!以后你就是我們的老大!”
西蒙欣慰地點頭:“很好,問題解決了,上去吧。”
亨利湊到阿爾耳邊道:“行啊,老大挖人墻角一套一套的,瑪若沒把你拐回去,先被老大撬走了三人。”
阿爾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
一旁的黑獅子道:“看到這畫面,我突然想起當年我被老大拉進團的場景,真是懷念呢。”
說這話的時候,黑獅子發現秦天轉過頭看向他,沖她擠眼一笑:“小公主,想不想知道我當初是怎么被西蒙拉進團給他當了這副團長的?那還是是二戰時期,我在某部隊中當軍官,他是我手下的一名大頭兵。我就沒見過像他這么桀驁不馴的大頭兵,不服軍隊號令,不聽長官訓斥,還總擅自行動,那時他的頭發比現在更短,活脫脫一個刺兒頭。這小子是真是不怕死,上戰場沖的最兇的永遠是他,趟雷打前陣做誘餌這種要命的活都是他來做,所以他就算再狂妄,士兵都服他敬他,連我也不例外。想想也覺得好笑,那時我還好奇,這世上怎么有像他這么不怕死的,后來我才知道他壓根就不是人。很久以后我問過他,你一個吸血鬼跑到人類的戰爭里去瞎湊什么熱鬧,他說,在城堡里呆得無聊就出去長長見識。話扯遠了,他在我手底下當了半年的兵,后來在一次戰役中,我軍遭受到了敵人瘋狂的火力攻擊全軍覆滅,我也身中數槍離死不遠。那時我躺在一塊泥洼地里,看著死神走到我面前,在我面前蹲了下來問我說,‘你人類的使命已經到此為止,要不以后跟我混吧’,我一聽死神問我要不要跟他混,我哪敢不答應,當即就忙不迭地點頭答應了,等我再醒來,我就已經變成吸血鬼了。后來我才知道,那個問我話的哪是什么死神,分明是西蒙那小兵崽子,他從戰場尸堆里把我背了回去,讓一個布魯赫族的戰士初擁了我,后來我就一直跟著他混了,他離開了威廉姆斯家族去外面拼闖,還創辦了赤蝠團,我就給他當了副團長……這么一想,我們相識也快一百年了。好久沒有回憶過去了,想想當年的戰爭歲月還真是感慨萬分呢……不過說真的,亨利你真的不覺得西蒙比以前好像老了好幾歲?我記得他剛來軍營時,那一頭小板寸精神抖擻的,就是一個楞頭青,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你現在看看他,老成得像快三十歲的男人。”
亨利道:“你都說了,那是老成,100年前跟100年后能一樣嗎?穿著打扮精氣神還有人生閱歷都能影響一個人的外貌,你那時還頂著個大光頭呢,現在不也留起了頭發?他一個治下有方的大團長,當然要表現得穩重老成些。”
黑獅子皺眉:“不是,就最近幾個月,他變化看上去特別大。”
“拉倒吧。”亨利嗤之以鼻,“我們吸血鬼進食前后都能有很大的變化,進食后皮膚光滑發質光澤,看上去能一下年輕個三四歲,老大他就是最近操心給操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