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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被初擁成為吸血鬼的理由真是千奇百怪什么都有。

燈官領(lǐng)著兩人進了一個房間，屋內(nèi)的燈光雖然依舊昏暗，但比剛才走過來全無燈光的通道好多了。燈官將油燈放下，瞇著渾濁的雙眼：“說吧，你們兩人想來買什么？是中世紀(jì)的盔甲，寶劍，金杯，還是東方的瓷器、玉雕?！?

西蒙：“我們來是想問你打聽事情?！?

“打聽事情？呵呵呵……”燈官用尖銳沙啞的聲音笑出來，“我老頭子能從墳?zāi)估锱莱鰜淼拇_是因為有人想問我‘打聽事情’，不過那已經(jīng)是兩百年前的事情了，兩百年后的現(xiàn)在，我肚子里的秘聞早就無人感興趣了?！?

西蒙掏出手機放在了他面前，手機屏幕上是一朵血紅色的薔薇花圖騰。

燈官掃了一眼，隨即彎腰理著身邊亂糟糟的跟破爛一樣的古董器具：“我太老了，伺候了宮燈一輩子，眼睛老早就花了，受不了一點強光。我不喜歡現(xiàn)在的電燈，更不喜歡現(xiàn)在的電子屏幕，那玩意會讓我眼睛刺痛，我看不清你給我看的是什么?！?

西蒙：“寵物安葬費我想提到五倍，以示誠意?！?

燈官放下手上的破爛，微直起身體接過手機：“這是薔薇花嗎？嗯，這花瓣上的紋理倒有點文藝復(fù)興時期的風(fēng)格，你們等等，我去查查。”

秦天：“……”

不是說眼花看不清電子屏幕？這不是看得挺清楚的。果然，有錢能使鬼推磨！

第45章 黑市管理者

燈官轉(zhuǎn)身在身后的木柜里翻找一陣子， 從一個格子里抽出一本硬面羊皮書，撣掉書面上厚厚的灰塵， 將這本顯然年代久遠(yuǎn)的古書放在了桌上。

秦天探頭去看，羊皮書的一角已經(jīng)被老鼠啃掉了， 書面上的彩色花紋也已經(jīng)褪色得看不出原先畫的是什么。燈官翻開書面， 一股紙張霉臭的味道撲面而來， 如燈官一樣，散發(fā)著腐爛墳?zāi)沟奈兜馈?

“紙張， 發(fā)明自東方之國的奇跡瑰寶， 記載時間， 撰述歷史， 傳遞消息，在時間的長流中書寫永恒……老頭子我做了一百年的人，又做了兩百年的鬼， 三百年的時間見多了王權(quán)更替， 時代變革，然而沒有一個時代會有現(xiàn)在這么亂！我簡直無法想像這個時代竟有東西妄圖取代紙張的地位！那些成日無所事事到處騷擾人的推銷員竟然向我推銷將我收藏的古老書籍全部錄入電腦改成硬盤存儲，那是什么狗屁玩意！我真是受夠了這個時代，一堆華而不實的智能科技，什么網(wǎng)絡(luò)、電腦、手機、智能家電、汽車……上帝真該把這些東西砸進他自己的腦門上，看看人類用這些東西嘲諷他的樣子……啊，找到了！”

燈官一邊自言自語地碎碎抱怨著， 一邊翻動著手上的羊皮書，終于翻到了他要找到的東西。他將羊皮書轉(zhuǎn)了九十度， 正放在西蒙和秦天面前，枯枝一樣的食指彎曲著指著被老鼠啃掉的那一角：“看這里，是這個圖案吧。”

書頁的右下角綻放著一朵紅色的薔薇花，一部分已經(jīng)被老鼠啃掉了，但剩下的大部分還是能夠辨認(rèn)清楚，與瘋馬留下來的血薔薇圖騰一模一樣，連花瓣里的紋理都一絲不差。

西蒙細(xì)仔對比了一下：“不錯，就是這個圖騰?！?

燈官伸出枯手撓了一下沒剩幾根毛發(fā)的頭頂：“這個薔薇花的圖騰最早出現(xiàn)在文字記載的文獻上，是在十四世紀(jì)的歐洲，那時文藝復(fù)興時期剛剛開始，開始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小教派，名為‘真祖教’。真祖教迅速發(fā)展壯大，短短幾個月時間就擁有近千教眾，當(dāng)它們試圖向整個歐洲發(fā)展時，被當(dāng)時的教皇宣布為邪教進行了屠殺，所有真祖教教眾全部被釘住心臟捆在木樁上燒死，真祖教銷聲匿跡。兩百年后，這個薔薇花圖騰再次出現(xiàn)，伴隨著一個新教派悄然興起，新教派在歐洲宮廷之間迅速流行起來，無數(shù)皇族貴族成為信徒，趨之若鶩，當(dāng)時上流社會稱其為‘薔薇教’。等得歐洲宮廷沒落消失，薔薇教也隨之消失無蹤，再次陷入沉寂。最后一次出現(xiàn)是在一戰(zhàn)時期，出現(xiàn)在一個軍隊里，當(dāng)時那支軍隊奉命拔營行軍準(zhǔn)備進攻下一個城市，然而一夜之間行軍中的三千士兵被屠殺殆盡，尸體堆積在行軍經(jīng)過的沼澤地里，每一具尸體的心臟上都印下了這樣的薔薇花圖騰。”

西蒙聽完燈官的話，沉默了一下：“這個宗教的信徒都是吸血鬼，對吧?！?

“也許他們一開始是人類，后來變成了吸血鬼；也許一開始就是一群吸血鬼，教唆著人類信徒成為吸血鬼，誰知道呢。”

西蒙指著血薔薇圖騰旁邊的一排古老的花體草字：“這一行字寫的是什么？”

燈官舉起油燈，瞇著眼覷上去：“圣血從金杯中流出，薔薇將在天堂綻放。”

西蒙留意到身旁少女的反應(yīng)：“秦天？”

自燈官將書頁放在他二人面前，她的雙眼就一動不動地盯著那朵血薔薇出神，聽到燈官念出那一行字后，她整個人都變得緊繃起來，拳頭下意識地握起。

聽到西蒙叫她，秦天眨了眨眼睛回神：“老大?！?

西蒙：“你沒事吧。”

秦天搖頭：“沒事?！彪S即將視線移向別處，不再看那書頁。

燈官將能提供的信息都提供了，不慌不忙將羊皮書合上塞回身后的柜子里，轉(zhuǎn)身時手上拿出一個pos機擺到兩人面前：“付錢吧?！?

秦天看得一愣。

這個老頭子剛還抱怨著這個時代太混亂，唾棄一切智能科技，整個房子里連一盞電燈都沒有，此刻居然掏出了一個pos機，這畫面實在太違和了。

西蒙沒有像秦天那樣少見多怪，淡定地從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張信用卡遞了過去。

燈官刷卡收費，按動數(shù)字鍵盤的動作嫻熟無比，然后將發(fā)票撕下連著信用卡遞到西蒙手里，扯出一個詭異又瘆人的笑容：“謝謝惠顧，歡迎下次再來?！?

西蒙朝他點點頭，伸手摟住盯著pos機還在發(fā)愣的秦天，轉(zhuǎn)身道：“走了?！?

燈官勾著身子提著油燈站在門內(nèi)，僵尸一樣的陰沉笑容映在昏暗的油燈下：“慢走。”

從墳?zāi)挂粯拥墓哦赇伬锍鰜?，與里面相比，外面的無燈巷反而顯得明亮寬敞得多了。

兩人原路返回，走沒幾步，兩邊的巷子里突然涌出幾十名黑衣人，將兩人團團包圍在了路中間。

秦天看到這些黑衣人圍過來，頓時記起不好的回憶，想都沒想抓起西蒙的手往前沖去：“老大，快跑！”

她第一次誤打誤撞進了黑市，就是這一群黑衣人追著她砍了三條街。

秦天惹得仇家多了，說實在話她也想不起何時何地招惹了這一批人。眼下狀況分明是再次被這伙人發(fā)現(xiàn)了，追殺到了這里！

秦天抓住西蒙后沒把他拽跑，反而被西蒙一把拽回去，直接攔腰抱住，雙腳騰空無法再跑。

秦天不解：“老大？”

西蒙低頭看她，看著她突然暴走：“你干什么？”

秦天看著他鎮(zhèn)定的模樣愣了一下，就見那群黑衣人讓開一條路，從里面走出一個看上去是頭領(lǐng)的男人道：“西蒙先生既然來了黑市怎么也不通傳一聲，我們好派人好好招待一番。”

西蒙瞥了他一眼，不慌不忙地將懷里小豹子一樣的少女放下來，但手依舊按著她的肩防止她再次突然暴走：“黑市管理者的招待實在不敢當(dāng)，我從不知道我有那么大的臉讓你們這么興師動眾。”

“是這樣的，聽說西蒙先生已經(jīng)接受了我們的委托，關(guān)于委托有一些細(xì)節(jié)，我的上司想與你見面詳談?！?

“按著慣例，委托的細(xì)節(jié)問題通過中間人傳達(dá)即可，我們雙方?jīng)]有親自接觸的必要。”

“一些事情通過第三人之口很可能就變了樣，所以，還是請西蒙先生親自跟我們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