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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陶感覺他的主子最近有點不對勁,具體表現為每天早出晚歸,幾乎看不到人影,回家后既不調教也不做愛,帶回來的文件比他的牛津字典都厚。
安陶察覺到是那天自己說錯話的緣故,但他也沒辦法,李今呈問了他就說了,總不能藏著掖著說假話吧。
他感覺自己要失業。
如果李今呈不要他的話,安陶把自己的銀行卡看了一遍,兩個月下來他的存款已經快到七位數,加上李今呈送他的表和車,只要何時月畢業能找到一個穩定的工作,那完全可以給她在京都三環或者四環付個首付。
也行,那失業就失業吧。
那到時候自己該去哪兒呢,不想在京都了,這里消費太高,以前掙的錢還沒有花的多,如果不是何時月在這兒他肯定早就走了。
現在么,離開李今呈他只能再回工地搬磚,還得和何時月保持距離免得影響她正常生活,既然在哪兒都是搬磚,那還不如去個消費低的城市,那樣也許還能存些錢。
聽說北方一些小城市物價房價很低,有些地方一套房子還沒有京都房子的單價貴,到時候就隨便找個城鎮,養只貓,下半輩子很快就過去了。
他思維發散著,絲毫沒注意他的主子已經看了他半天。
“這次就是小聚,他們聽說我往家里帶了人所以好奇想見見。”李今呈伸手幫他整理了一下衣領,“沒多少人,不用太緊張。”
安陶很想問,難道以前沒有帶過人嗎,但這種問題似乎比較逾矩,他一個很可能被掃地出門的人不太適合問。
于是他乖乖點頭。
李今呈看著他,忽然說了一句:“到了之后收斂一點,別太招搖,有什么事隨時和我說。”
安陶:“……好。”
不是他怎么就不收斂了,不就表了個白嗎,至于造成這么大的心理陰影嗎。
誠然被他喜歡不是一件光彩的事,但老板這么優秀的人,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被一只癩皮狗纏上也值得他躲好幾天嗎?沒勁。
老板心理素質忒差。
沉夜后面有個私人會所,不對外開放,安陶也沒來過,但進去的時候里面的人還挺多,當然大多數都是侍應生。
二樓是會客廳,已經有幾個人在等著了,隔著玄關隱約能聽見說話的聲音,安陶跟在李今呈身后進去,看到里面的景象在心里翻了個白眼。
果然是變相的淫趴。
兩個赤身裸體容貌十分清秀的男人跪在地上,后穴里塞著串珠,兩人的串珠用一根鏈條連著,左邊那個穴口已經漏了兩顆珠子出來,直徑和一元硬幣差不多,右邊那個只露出了一個。
兩人額頭滿是汗水,各自往前用力,進行著一場后穴發力的拔河。
安陶看得菊花疼,當初他塞個尾巴不小心拽到都疼的呲牙咧嘴,更別提還要用它跟別人比賽,就不怕脫肛嗎?
李今呈瞥了一眼,帶著安陶到沙發上坐下,對面的男人眉毛一挑:“呈哥,這就你新養的小狗奴?”
侍應生上了兩杯紅酒,李今呈把其中一杯換成橙汁遞給安陶,淡聲道:“不是,是情人。”
“哦——原來是小情人。”男人哂笑,“長的不賴嘛,難怪把你迷的神魂顛倒呢。”
安陶由衷覺得他眼神不太好,哪里神魂顛倒了,自己分明都快被趕出家門了。
臺球桌旁有人在打臺球,最后的黑八進洞,他把球桿遞給侍應生,走過來笑著道:“好了序淮,他看著年紀不大,你別嚇著人家。”
比起鋒芒畢露的沈序淮,眼前這位看起來要溫和得多,給人感覺很舒服,言語之間也沒那股輕視之意,安陶稍微放松了點。
男人頷首示意:“紀知閑,這位是沈序淮沈總,這里的常客了,你應該見過。”
安陶確實認識沈序淮,當侍應生的時候他給這位送過衣服和道具,但這位顯然不會把一個服務生放在心上,他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紀先生,沈先生。”
然后轉頭,看向一旁目光飄忽的人:“周經理。”
周且一臉心虛地笑了下:“嗯,我去拿點甜點。”說完火急火燎地走了,躲債似的,看得安陶莫名其妙。
陸陸續續又有人過來打招呼,好奇居多,也有趁機和李今呈搭話的,總的來說還算友好,除了對面的沈序淮。
安陶總覺得他對自己有很大敵意。
沈序淮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安陶,又問李今呈:“呈哥,終于舍得把人帶出來了?”
“不是你一直催么。”李今呈道,“再不來我怕你堵到我家去。”
“要不是你有小情人就把我們忘了,三請四請都見不著一面,我至于組這個局嗎。”沈序淮喝了口紅酒,剩下的悉數倒在其中一個sub身上,“他多大了,不會還在上學吧,這年頭都流行搞學生?”
被潑了紅酒的人顫抖了一下,身后的珠子又被拉出來一顆。
“才二十。”李今呈道,“膽子小,你別嚇到他。”
頭
回聽說自己膽子小的安陶雙眼放空做乖巧狀,像只人畜無害的小白兔。
一旁的紀知閑笑了下,意有所指地道,“二十也不小了,不是未成年就行。”
他也拿了杯酒,晃了晃,然后倒在另一個sub身上。
作為眾人討論的中心,安陶毫無被討論的自覺,他低頭看著地上拔河的兩個人,沒人關注他們兩個,他們也依舊賣力表演著。
身上的紅酒淌下來大半,打濕了地板,兩人都有點跪不穩。
安陶垂眸思索——本質上來講他和這兩個人沒有區別,那他一會兒是不是也要脫光了表演節目?畢竟他也見過大大小小各種聚會沙龍,一起玩奴隸也不是什么新鮮事,只不過這是李今呈已經蓋好,金額單位以億開始,以分結束。
原來不是好聚也可以好散,真難得啊。
安陶莫名想笑,可能是李今呈的退讓又勾起了他那股不知死活的囂張,他曲起手指在支票上彈了一下,“都填9的話那不就是十個億?”
雖然能猜到安陶的選擇,但看到安陶連猶豫都沒猶豫一下,李今呈還是微瞇了下眼,心里升騰起一股暴虐的戾氣。
寵物野性難馴,想離家出走,就該把它關進籠子里,關到它再也沒有這些心思為止。
但不行,安陶是人。
“可以。”李今呈移開目光,語氣冷淡,“算我對你的補償。”
安陶再一次被刷新了對金錢的認知。
他不知道李今呈有多少錢,可能幾十億幾百億幾千億,但安陶想,他發了三千塊工資的時候也舍不得給何時月買杯十塊錢的奶茶,這么類比一下,李今呈對他還真大方。
安陶感慨:“真沒想到我還有這么值錢的時候,做夢似的,還是說遇見你這件事本身就是我在做夢?”
他也沒客氣,轉身拿了支筆,問他身邊這個搞房產的老板:“那京都四環內的房子全款大概多少錢?”
李今呈思忖一瞬,“有些是不對外出售的,以你能看到的房源來說,算上裝修大概七個億。”
安陶沉默了下,這他媽是要去買御書房養心殿嗎?一環也是四環內是吧?文字游戲就這么好玩?
他換了個問法:“二環外四環內八十平左右的中檔小區居民房大概多少錢?”又補充,“別太夸張了,我自己也可以上網查。”
“三千萬吧,南河岸的院子大概都是這個價。”
“什么中檔小區四十萬一平,”安陶匪夷所思地問,“你是在欺負我讀書少嗎。”
李今呈就笑,他習慣性想揉安陶的頭發,卻又把手放下,“嗯,所以以后好好讀書。”
安陶目光落在他手上,挑眉,“我會的。”
他拿著筆在指尖轉了一圈,借著窗臺開始填寫數字,但是臺面太過光滑,筆尖剛抵上去就劃出一道長長的痕跡。
李今呈接過筆在上面寫了個void然后撕掉:“這張不能用了,明天我讓梁執拿新的給你。”
“老板真大氣。”安陶真心實意地夸了一句,語氣輕快地問,“那我可以先睡覺嗎?有點累。”
“去睡吧。”
安陶扔掉毛巾就要上床,李今呈叫住他:“把頭發吹干再睡。”
安陶摸摸自己腦袋:“已經干了。”
“還濕著呢。”
“真干了,不信你摸。”
李今呈沒動,聲音聽不出情緒:“算了,去睡吧。”
安陶又用毛巾擦了兩下腦袋,把手伸到他眼前:“那這個呢。”
李今呈這才想起安陶手臂上綁著繩子。
在浴室的時候安陶身上沾了水,袖口稍微有點濕,已經蓋不住麻繩的顏色,露出一抹殷紅。
李今呈盯著那處看了一會兒,道:“自己解開。”
親手施加的束縛,卻要奴隸自己解開,這跟拋棄有什么區別。
“主人總是這么絕情,不管是對許言意還是對我。”安陶揶揄,“不過還好我也不喜歡感情用事。”
李今呈不置可否地扯了下嘴角,默認了這個說法。
安陶解開袖扣,仔仔細細把繩結看了一遍,然后找到尾端的活扣,把繩子解下來。
一只手不太方便,他解的很慢,綁的時間有些久,手臂上留下了痕跡,墜下來的繩子在半空來回晃蕩,和手臂上的印跡相映成輝。
等只剩下最后一個環扣,安陶忽然抬頭,對上李今呈的目光,語氣玩味:“主人,您這個眼神,會讓我覺得您是想把我捆起來。”
被說中心思,李今呈坦然點頭:“確實,畢竟你很合我意。”
于是安陶雙手捧著麻繩,姿態恭順又謙卑,聲音卻帶著戲謔,“我現在依舊是您的奴隸,主人可以隨意懲罰我。”
李今呈接過繩子,安陶自覺把手心相扣,等待著新的束縛。
李今呈垂眸,盯著他那段纖細白皙的手腕,問:“什么都行?”
安陶點頭,“當然,主人想做什么都可以。”
李今呈把麻繩扔在窗臺上:“那就去把頭發吹干,換了睡衣再上床睡覺。”
安陶:……
???
操。
好純潔不做作的要求,純潔到安陶懷疑他主子是不是陽痿了。
還他媽合你的意,合個屁的意,前幾天的不冷不熱是因為對著我硬不起來了吧。
安陶轉身就走,去他媽的吹頭發換睡衣,老子明天就拿著十億分手費走人。
哦不對,這錢是不是不應該叫分手費,應該叫包養費?算了差不多,都是錢哪有什么高低貴賤。
身后李今呈的聲音淡淡響起:“不聽話?”
安陶深吸了口氣,拳頭握的咔咔作響。
下位者對上位者有著天然的畏懼與臣服,他最終還是選擇一臉憋屈地去執行命令。
安陶由衷詛咒從今往后李今呈以后遇見的所有人都是do,不然難消他心頭之氣。
看著安陶怒氣沖沖離開的背影,李今呈沒忍住彎了彎唇角。
小狗崽子毛都沒長全,就敢對他主子呲牙了,真該夸他一句勇氣可嘉。
但一想到安陶迫不及待接支票的樣子,唇邊笑意又淡去,李今呈沒忍住又去摸煙,回頭看了眼帶著一肚子氣睡著的安陶,想想又算了。
抽多了也嗆人,還是讓他好好睡一覺吧。
安陶這一覺睡得十分難受,他夢見自己變成了一株要爬樹的薔薇花藤,但樹不讓他爬,說他身上帶刺兒,扎的難受,安陶不服氣,追著樹狂奔,非要賴在它身上開花。
結果樹突然停下來,變成李今呈的模樣,說你不是要走嗎,那還追著我干什么。安陶不會說話,一個勁兒往他身上攀附,非要把自己掛他身上才肯罷休。
嘭地一聲,安陶抱著被子摔下了床。
操!!
抱李今呈睡覺抱習慣了,找了他一晚上都沒抓到人,安陶揉了把臉,抬頭看到害自己摔下床的罪魁禍首坐在窗邊躺椅上,一臉詫異地看著自己。
難怪抓不到人呢,原來人根本沒和他在一張床上。
安陶湊過去,一臉怨念又稀奇地盯著李今呈眼底那一圈淡淡的烏青:“主人,您不會一夜沒睡吧。”
李今呈揉了揉眉心,神色有些困倦。
他問:“想過去哪兒嗎。”
安陶點頭:“很久之前就想過了,北方物價低,除了養我還能再養只貓。”
李今呈沒說話,好一會兒,才道:“挺好的。”
可能是太累的緣故,他的聲音低啞,有種莫名的性感。
外面大雨傾盆,烏云沉沉,模糊了黑夜白晝,安陶半跪在地上,歪著腦袋看他的主人,心猿意馬地把手暗戳戳往躺椅上伸。
禁欲好幾天了,剛睡醒下面梆硬,他就不信李今呈不想做。
李今呈把車鑰匙丟給他,正好砸在他伸了一半的手上:“這幾天我不回去,你自己去聯系梁執。”
操,還真不想做,你他媽是不是真的不行了,看男科要趁早,安陶捂著手疼得咧嘴。
他被迫開始思考現實,問:“我能離開幾天嗎,寒暑假的時候我都會和何時月一起去見見弟弟妹妹們。”
“可以。不過你們那個福利院不是已經被并走了嗎。”
“地方變了,弟弟妹妹們又沒變。”
這么說好像也對,李今呈點頭:“那我讓人準備些衣服和玩具你一起帶過去。”
安陶說了聲好,等東西送到,打了個招呼轉身就走。
如果沒有意外,那這應該是他們兩個這輩子最后一次見面,李今呈看著安陶提著東西離開,一次頭都沒回。
說著喜歡,但舍棄的時候也沒猶豫一下。
門咔噠一聲關上,連背影都看不見了。
暴雨如注,陰沉的天氣讓人更加心煩。
其實只要一個電話,安陶根本走不出這棟樓,李今呈的手機亮起又熄滅,循環往復許多次,他又想算了,走了也好,起碼安陶能自在些。
家里很空,但到處都有安陶的生活過的痕跡,只是那些痕跡的主人不在。
在幾個月之前乃至從前的二十五年,李今呈的生活里都沒有安陶這個人的存在,可他現在卻想不起沒有安陶的時候他是怎么過的了。
李今呈心煩意亂,索性直接住在公司,員工們都察覺到了大老板的低氣壓,一個個戰戰兢兢,唯恐犯了錯挨批。
梁執從來沒覺得日子這么難熬過,他收回當初對安陶說的話,李今呈把工資再漲一倍他也做不到二十四小時無怨無悔地隨時待命。
老板失戀員工倒霉,這他媽什么世道,雖然公司也有員工休息區,但公司硬邦邦的單人床和自家的席夢思床墊完全沒法比,梁執每天起來都腰酸背痛。
在第五天被迫和李今呈一起在公司通宵的時候,梁執終于忍不住了:“李總,今天能正常下班嗎?我們簽的只是勞務合同,不是賣身契,雖然這兩者沒什么區別,但你要是還這么
加班,我可就去翻勞動法了。”
李今呈筆尖一頓,答非所問:“安陶有聯系過你嗎?”
梁執:“……沒有。我倒是給他發過消息,結果他就給我發了一堆福利院的照片,也沒提支票的事。”
他把手機拿給李今呈看,梁執明里暗里地問安陶最近怎么回事,而安陶的回復永遠都是一堆福利院的小蘿卜頭,驢唇不對馬嘴,連個字都沒有。
照片里的安陶身邊圍著一群小孩子,笑容明朗溫柔,李今呈緊盯著里面的人,自己輾轉反側的時候,他倒是玩的開心。
眼看手機被李今呈越捏越緊,梁執趕緊把手機搶回來:“李總,這我手機,你要摔摔你自己的去。”
李今呈額角狂跳,他閉上眼平復了一下心情,再睜眼又變成平時波瀾不驚的樣子,“今天正常下班,明天全員休一天,這周的加班費按三倍算。”
梁執喜笑顏開:“那我這就去通知,誒誒誒李總你去哪兒,我還有兩份文件沒給你呢?”
“去抓人。”李今呈言簡意賅,梁執莫名抖了一下。
選擇的權利是他給安陶的,現在他要收回來,就算安陶不愿意,也得給他受著。
梁執由衷為安陶捏了把冷汗,他發了條消息過去,想跑趕緊跑吧,老板已經被氣到變態了。
李今呈驅車來到福利院,院長受寵若驚,笑得跟朵花似的把他迎了進去。
但聽他是來找人,院長就笑不出來了:“安陶?他走了啊,還說以后都不會再過來了。他去哪兒了我也不清楚,不過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中彩票了,居然捐了三十萬。”
李今呈問:“什么時候走的?”
“吃完早飯就走了。”
早上就走了,以現在交通發達的程度,安陶都能在新家睡覺了。
李今呈留了個聯系方式,答應會讓基金會捐款,轉身離開了福利院。
大雨落滿周身,李今呈渾身濕透,卻依舊澆不滅心里那股火氣,他靠在車門上,神色陰郁。
還真敢走。
不過沒關系,就算跑丟了,只要請何時月來家里坐坐,安陶就知道回家的路該怎么走了。
拿錢走人,哪兒有這么便宜的事兒,他李今呈從不做虧本的買賣。
李今呈按亮手機,低頭翻找聯系人。大學校區大多限制外人進去,想把何時月帶出來稍微麻煩點,但不是完全做不到。
面前忽然投下一片陰影,落在身上的雨也跟著停下。
李今呈抬頭,看到讓他心緒不寧了幾天的人活生生站在他面前。
安陶手里撐著一把透明傘,歪著腦袋笑吟吟地問他:“阿呈,你在找我嗎?”
一顆心忽然落在實處,所有情緒一瞬間爆發,李今呈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喜是怒。
他伸手把人扯過來抵在車上,冷聲問:“我不是說過,走了就再出現在我面前么。”
雨傘掉在地上,又被風吹走,安陶心疼地目送他十二塊錢買來的雨傘離開,跟李今呈一起淋成落湯雞。
他沉思一瞬,反問,“可那不是選一的條件嗎,我又沒選,我只是沒見過支票拿過來看了眼,你就沒告訴我二是什么。”
窗臺沒那么滑,以前也聽梁執說過支票上不能有涂抹痕跡,那張支票安陶壓根沒打算留下。
當然,安陶故意沒把話說明白,為了給自己留條退路。如果李今呈不在意他走不走,那他一定拿錢走人,但以梁執的消息來看李今呈并沒有不在意,安陶干脆報他前幾天冷落自己的仇。
他本來就打算今天回去,梁執說李今呈來找他,安陶干脆又找回了福利院,然后就看到李今呈一副失魂落魄的落湯雞樣。
別說,還挺爽,難怪李今呈愛耍人玩兒。
“情況不明的時候不要先入為主,應該問清楚再下定論。”安陶笑瞇瞇地,“這可是你教我的,怎么輪到自己自己就忘了。”
那時候都快被氣死了,哪有心思去想安陶到底有沒有表態,這大概就是關心則亂。
李今呈氣極反笑,“你真是膽子大了,敢跟我玩文字游戲。”
安陶一臉謙虛,“阿呈教的好,我這個不知死活又愛演戲的小騙子當然不能學的太差。”
小騙子還挺記仇。
緊繃了幾天的神經松懈下來,李今呈除了失而復得的驚喜,還有被戲耍的憤怒,可看到安陶,那股火氣好像又散了。
他攥著安陶胳膊的手稍微松了些,問:“還走嗎。”
“你好像不是很喜歡我選一啊。”安陶眨巴著眼,笑得眉眼彎彎,“那我選二好了。”
李今呈看向他,“我都沒說二是什么。”
安陶長長“唔”了一聲,忽然問:“你會把我送人嗎?或者和別人一起玩,讓我去服侍別人,讓別人碰我?”
這個問題很重要,重要到安陶以前根本不敢問出口,怕自取其辱,怕自己接受不了。
但真問出來的時候,其實也可以很坦然,一個答案而已,改
變不了什么。
“不會,你是我一個人的,誰也不給碰。”李今呈回答,神情專注又認真。
安陶心里忽然變得很柔軟,他的主人總是這么照顧他的想法,這樣的人他怎么狠的下心離開。
“那我就沒選錯。”他笑著聳肩,“一個選項是離開,剩下的那個就是留下,我不想走,所以留下的代價是什么都不重要。”
“不怕以后后悔嗎。”
“人總會有后悔的事情,我也一樣。”安陶看著他的眼睛,“至少現在,我還……。”
他頓了下,后面的話似乎沒有說完,只是被他收住了,風把尾音吹得很模糊,但李今呈莫名聽懂了。
他回望過去,手指虛虛撫過安陶濕漉漉的眉眼,風雨如晦,依舊遮不住安陶眼里不加掩飾的情愫。
有些感情其實根本不需要懷疑,而他也可以坦然回應。
李今呈這么想著,便俯下身,和安陶在大雨中接吻。
安陶被親得有些迷糊。
他忽然想,初夜都沒了幾個月了,初吻居然才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