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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廟物事大多積了灰,顏色黯淡。齊妙舒擰干濕衣,看水流沖刷出一道污痕,心不在焉地和系統聊天:統崽啊,你說滕樂有修為的話,失溫一晚應該問題不大吧?
她憂心忡忡:我怕我要是給反派換個衣服,觸發個什么護體劍氣,就被宰了。
系統嚴謹地提醒:「滕樂用刀?!?
齊妙舒翻了個白眼。她繞過帷幕,見黑衣男人仍安靜地躺在她鋪的干凈茅草上,不由稍稍放松。
下一秒她抬腳,忽而愣在了原地。
「宿主,檢測到你心動過速?!?
「!」齊妙舒的冷汗瞬間濕了背心。她控制著不露出異樣,腳步虛浮地朝著滕樂走,而腦內瘋狂尖叫:「多出的那個人是誰!」
方才那一轉身間,她余光掠過一道灰影。殘余的影像停留了半秒,大腦才給出遲來的反饋:那是個人影!
背靠柱子,佝僂在陰影里的人影。
這個位置,以進門時的角度,她根本就不可能看見。齊妙舒心臟砰砰跳著,鼓動著她的耳膜:「那是活人嗎?」
它環抱著雙膝,頭臉埋在腿間,只露出蓬亂的頭發。身上穿著顏色灰暗的麻衣,半匿在暗影中,毫無動靜,確實容易忽略。
系統簡短道:「有熱源,是。」系統平直的語調試圖表露出幾分安慰,「已經投入劇情檢索相似人物了?!?
齊妙舒僵硬地在滕樂身邊蹲下,側對著那根柱子。「流浪漢也可能在廟里過夜?!?
方才的恐慌冷卻少許,她把濕衣放到火堆搭出的簡易架子上。
「等等你投放我進入世界前,是不是要先確認周圍沒人才行?」
一人一系統陷入沉默。齊妙舒下意識瞥了一眼門檻,除了她拖著滕樂留下的一串水痕,地面平平坦坦,再無其他腳印。
少女掐住大腿,讓自己不要抖得那么明顯。
這一瞬,明明柴火正燒得噼啪作響,混著門縫傳來的沉悶雨聲,這小廟竟令人覺得異常靜謐。默然中,地上的男人忽然胸膛一震,咳了幾聲。
齊妙舒驚悚地睜大雙眼。下一秒,一陣天旋地轉,她被重重摁倒在地,肩胛和后腦傳來一陣疼痛,隨后是腰腿被壓制的沉重。男人冰冷的大掌摁著肩頸,手指鎖住了她纖細的脖子。
齊妙舒看著滕樂垂下的長睫一抖,猝然暴起將她扼住后,他才堪堪睜開那雙笑眼:什么人?說。他領口欲落不落的水珠,輕微的一聲滴落她側臉。水液滑下,溫熱的,帶著兩個人的體溫。
我,我見你倒在地上少女的唇瓣顫抖幾下,才擠出幾個字。柔弱帶霧的一雙眼,半干的發絲沾在臉側,滕樂居高臨下地看著,從她的神情里嗅出一絲微妙。
慣于偽裝的人,他見
耳中倏然傳來一道風聲,滕樂想也沒想旋身翻走,卻還是慢了一步橫斬的劍光擦過側腹,血液立刻滲出。
他忍住疼痛,袖口輕揚,一把鋼珠立時被擲往少女的方向。那嬌柔美貌,果然是黃雀在后拋出的餌!
一切只在瞬息之間,齊妙舒甚至沒反應過來。只聽幾聲清脆鐺鐺,長劍在空氣中震出殘影,擊飛的鋼珠盡數滾落進塵土。她腰帶一緊,整個人被巧勁一帶,便甩到火堆另一側。
出劍的那人攔在火堆與滕樂中間,一身麻衣灰撲撲,開口的一把聲音卻婉轉非常,令齊妙舒愣了一下:這竟是個女人。
閣下誤會了,莫要怪罪路人。女人恬淡道,手中劍尖一蕩,勁氣將身后的火焰撲簌熄滅,要殺你的,確只有我一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