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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然看著靳凜的笑容,內心的不開心也拂去大半,這是靳凜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這種笑容來,毫無防備。
“喏,你要的小籠包,可惜久了,有點冷了,要是你不喜歡…”,靳凜將手里的小籠包遞過來,施然這才注意到靳凜手中一直提著這個小籠包。
施然連忙接過來,“我喜歡,冷了沒事,我愛吃。”生怕靳凜反悔似的。
冷了的肉餡變硬了,吃起來還有一股腥味,但施然還是將他一個不落的吃完了,腮幫子被小籠包塞的鼓鼓的,興許是長期不吃早餐,腸胃竟然不適應,吃完了又開始隱隱作痛。
“我先帶你去旁邊把東西放下吧,我爺爺需要照顧,我爸跑不開,就我和我媽輪流,為了方便,我這幾天都住在這附近的酒店。”
“好。”
施然和靳凜并排走著,施然總忍不住去偷瞄靳凜,他才發現靳凜胡須變長了,黑眼圈也變明顯了,這幾天,肯定累壞了吧。
施然心疼地想。
酒店走過去有十分鐘左右的路程,靳凜和施然都沒說話,快要走到門口的時候,施然突然發聲,“靳凜,我不要一個人住。”
隨即馬上補充,“我沒帶身份證。”真是拙劣的借口,他自己說了都不敢再多看靳凜,只能硬著頭皮扯謊。
頭頂傳來一聲低笑,“知道了。”
就這樣,本就引人注目的靳凜抱著一束清新的紫羅蘭和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后的施然,一起上了酒店。
進了門,靳凜將花束放在桌上,俯身拿了一雙酒店的備用拖鞋給施然。
施然環顧四周,酒店的設施一般,不過勝在齊全,畢竟醫院附近的酒店,大多只能做到這樣。
靳凜把身上的西裝外套脫掉,單手把領帶解開,扔在床上,隨后往身后一趟,將身體陷入柔軟的棉被。
他是真的累了,外公年紀大了,性子卻倔,硬是不肯請護工,他凡事親力親為,加上擠出來的時間還要處理公司的事情,有時候忙的水都來不及喝一口。
那天那通電話,他自己也想不清楚,等發現的時候,電話已經撥出去了。
施然輕輕地移到床邊,低下身來仔細用眼神描摹靳凜的五官,靳凜挺拔的鼻子尤其突出,他不笑的時候看著有種疏離的氣質,即使笑,大部分也是淡淡的笑。
“好看嗎?”靳凜驟然發聲。
施然嚇了一跳,卻看到靳凜眼皮動了動,慢慢睜開眼,眼底是打趣的笑意。
他以前怎么沒發現,靳凜這么喜歡捉弄人。
施然膽子慢慢放大了,原本只是想過來看看靳凜,現在的他,好像變得貪婪了,想要更多,怎么辦。
他像個小偷一樣,觀察著靳凜的表情,順勢躺在了靳凜的旁邊,靳凜躺在他的右邊,所幸床夠大,他們倆躺著勉強夠,見靳凜沒有反應,他悄悄地把右手挪過去,越來越近,直到他完成了自己的小動作。
他把手搭在了靳凜身側的手上。
“那天晚上,你也是這樣。”就在施然以為靳凜不會說話的時候,靳凜突然出聲。
施然呼吸一滯,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
他那時候就發現了!所以,靳凜為什么沒有拆穿自己?難道是…
施然暗暗想著。
“施然,你沒有什么想問我的嗎?”
靳凜反手握住了施然的手,往左邊側起身,眼睛睜開看著施然,兩個人的距離驟然拉近,施然心跳都漏了半拍,即使不對視他也能感受到對方的視線。
“我。”
施然喉頭滾動,吐了這個字之后卻像被封住了口,閉口不再言語。
他想問,想問那天他們的對話,想問那天晚上激烈的吻,想問靳凜,是不是也有那么點,喜歡自己。
但是他不敢,答案呼之欲出,就像他完成了最后的一個大題,他卻遲遲不敢對最后的結果。
他是個膽小鬼。
靳凜挑起施然的下巴,一句話沒說,但眼神里的暗潮洶涌已經昭示著某些答案。
不知道是誰主動的,兩個人翻滾到了一起,耳鬢廝磨,房間里充斥著壓抑的喘息聲,桌上的紫羅蘭和隱秘色情的場景形成鮮明的對比,似乎在悄悄窺探。
一吻結束,兩個人的氣息都不穩,靳凜的紐扣又扯散兩顆,露出結實的肌肉塊,施然雙手環抱著靳凜,迷離著雙眼,意猶未盡地看著靳凜,像個小貓一樣去蹭靳凜的下巴,“扎人。”
靳凜笑了,胸腔輕微顫動,“沒時間刮,你嫌棄我?”
施然沒說話,下一秒臉卻飛速地紅了起來,剛才混亂中,他的腿剛好抵在靳凜的大腿間,此刻,下面的那個硬物燙的他只想逃。
他忘乎所以,全然忘了自己畸形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