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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然看著緊緊拉上的窗簾,已是傍晚,客廳開了一盞小燈,昏黃的光線充斥著周圍,呼吸慢慢變緩,施然閉上了眼睛,眼睫微顫。
下一刻施然的手慢慢移到了胸前,仿照著看過幾次的gv里面的動作,輕輕地磨蹭著潔白胸膛上的乳頭。
乳頭已經被房間的冷意刺激的挺立了起來,待人采擷的樣子,看起來粉嫩的有些可憐。
一開始并沒有特別的感受,于是施然加大了力度,揉搓著那里的皮膚,那一片皮膚浮上了薄紅,看起來有些色情。
突然施然感覺到一陣癢意,磨蹭乳頭帶來的快感像電流一樣流過了他的身體,這種從未有過的體驗讓他猝不及防。
發泄過后的陰莖再次顫顫巍巍挺立起來,下面隱秘的地方卻傳來了更直觀的感受,下體涌出了一股熱流,仿佛失禁一般。
施然不是什么都不懂,只是最下面那個隱秘的地方,之于他只是一種負擔和噩夢,所以他從沒想到它會給自己帶來那么不一樣的體驗,大腦已經最先做出了反應。
它再告訴自己,它渴望被人觸碰,渴望更多的刺激。
于是施然猶豫了一會還是順從了身體直觀的反應,手指撫過胸膛,繞過了吐露著精液的陽具和下面的睪丸,到達了那個對于施然陌生無比的地方。
那里稀疏的長出了幾根毛發,所以施然一低頭就能看見那里的構造,一條細縫旁邊是飽滿的肉瓣,因為膚白沒有使用過,那里還是干凈的粉色,這讓施然少了一分抗拒心理。
施然順著往下摸了摸,細縫的下面流出了淫液,施然難堪的咬了咬牙,眉頭皺著,或許是感知到什么,身體在不停的叫囂著被渴望觸碰。
手指慢慢的分開了那條細縫,施然把腿分開了些,手指往里面伸了一點,里面已經濕潤的不行,施然低下頭看了一眼。
用手指將細縫撥弄開來,是被包裹住的小陰唇,往上面看,是一粒挺立的陰蒂,陰蒂下面有一個小口,不知羞恥的收縮著,吐露著絲絲淫液。
終于,施然的手指撫摸上里面的肉瓣,因為足夠濕潤,手指也被沾上了透明的清液,施然一開始是刮弄著里面的肉瓣,陣陣快感傳來,施然的眼睛微瞇,手指卻沒有停下。
但是只是這樣是遠遠不夠的,施然想要更刺激的快感,于是毫無章法的撫摸著下體,因為刺激小穴更加劇烈的收縮,一大股液體隨之流出。
里面好癢,好像被填滿,被狠狠地抽插,來滿足施然的渴望,卻不知道如何滿足,在施然開始煩躁時,手指不小心觸碰到了一個小點。
突然強烈的快感襲來,施然難以忍耐的悶哼出聲,于是再次嘗試觸碰,陰蒂被刺激的硬了起來,一開始是慢慢的揉搓,再之后施然加大了力度去磨蹭陰蒂,陰蒂被摩擦的發紅,快感越來越劇烈。
下面吐露出的淫液已經沾滿了手,一片淫靡,施然已經無法思考,只知道趨于本能的狠狠摩擦那個點,隨著速度的逐漸加快,施然仿佛整個人都置于云端,難以自拔。
施然在高潮臨近時止不住的小聲呻吟,"啊,靳凜,不要了,啊。"
施然在自慰過程中腦海里始終是靳凜的模樣,這是不可玷污的靳凜,冷淡疏遠的靳凜,在施然腦子里卻是瘋狂的,熱烈的,讓施然甘于沉淪。
周圍的空氣都被烤炙了一樣,施然的胸膛和額頭出現了細密的薄汗,眼睫毛輕輕的顫動著,似乎承受不住這樣滅頂的快感,雙腿在不知不覺中分開了許多,腳趾不自覺地磨蹭著地板,誰也不會想到,冷漠陰郁的施然會有這么誘惑的一面。
高潮過后小穴已經打開了些,涌出了大量清液,小穴看起來粉粉嫩嫩,讓人想要蹂躪,陰蒂被摸得紅通通,看起來可憐兮兮,手上,沙發上都有施然流出的液體。
施然整個人都陷入了沙發里,平日一絲不茍的頭發亂了些,讓施然看起來平易近人了些,下體光裸著,兩天長腿隨意的打開,仿佛在無聲的勾引別人。
施然在慵懶褪去過后,臉上出現了惱怒和無力的表情,然而下一秒,就恢復了冷淡,仿佛剛才在客廳里自褻的不是他,而是一個毫無關系的陌生人一樣。
施然起身去洗了個澡,浴室里霧氣繚繞,施然任由熱水從身體流下,全程閉著眼,嘴唇緊抿,似乎在壓抑著心中的情緒。
收拾好自己之后,施然換上了睡衣,將客廳的一片狼藉清理干凈,空氣中還遺留著腥味,施然將客廳的玻璃門打開,任由微涼的風吹進來,吹散一地的淫亂。
施然關了燈,靜靜地躺在沙發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外面微弱的燈光反射進來,隱約能看到施然的眼眶濕潤。
手指用力地抓著沙發,即使在空無一人的夜里,施然也不愿接受自己的脆弱和難過,他依然厭惡自己,厭惡那個不該出現的器官,今天的一切超出了他的可控范圍,這讓他感到無力挫敗,生出了些許悲涼。
他本可以生活在陽光下,受盡父母的寵愛,即使不是寵愛,也不是厭惡和疏遠,他本可以無憂無慮的長大,像別人一樣犯錯,然
后接受父母恨鐵不成鋼的責罵,他本可以像別人一樣開始一段戀愛,有了暗戀的人大膽去告白,失敗后重新開始,但他不能,他只能躲在陰暗處,看著別人的喜怒哀樂,像個見不得光的陰生植物一樣,日復一日生活在黑暗潮濕的地方,這一切,都因為它,毀于一旦,這一刻,他是恨的。
他恨懦弱的自己,恨畸形的自己,恨那個什么都不知道的弟弟,恨曾經欺辱過他的同學,恨到想不顧一切的嘶吼,但他什么都沒有做,只是靜靜的躺著,耳邊只有洗衣機的轟鳴聲。
夜幕降臨,只有天邊還殘留著微弱的白,施然這幾天的心情有些不穩定,即使在每天吃藥的情況下,他的狀態依舊在倒退,所以他預約了這個周末的下午去見心理醫生。
即使他工作效率依舊高效,但公司里策劃部的人依舊感受到了施然的低氣壓,上司前幾天的改變又消失不見,不過沒人會上去詢問,只是飯后各自猜測原因而已。
施然在書房里完成好工作時,已經距離到家過去了兩個小時,依舊感覺不到饑餓,但是還是隨便點了一份外賣湊合,他最近沒有精力自己下廚。
施然將電腦關上,走出了書房,倒了杯水站在客廳里,不知道在思索什么,房子是前幾年付的首付,他畢業后就再沒回過家,家中也沒有一個電話,即使已經習慣但還是有些失望。
施然沒有回去的想法,也希望在工作結束之后有個讓他休息的地方,這里之于他,也只是一個落腳點而已,但靳凜的出現,讓他對這個住所有了新的認知,這是他和靳凜重新相遇的地方,自然有些不一樣的意義。
但靳凜的出現同樣讓他不安,他害怕靳凜的再次離開,所以,他急切的想讓自己變好,但結果總是不太理想,他的焦慮讓他打回原形,成了一個無能為力的小丑。
施然在等待外賣的同時也在思索,如何進一步接近對方,即使他惶恐不安,但是他不想退卻,這是他唯一的機會。
想到這的施然表情終于沒有那么沉重,施然洗完頭發后沒有吹,額前的劉海散在前面,白皙的皮膚讓眼角的淚痣更加明顯,整個人都乖巧了些。
施然正在思索如何采取行動,突然亮堂的客廳暗了下來,房間變得漆黑一片,施然拿起了手邊的手機,打開了電筒,打電話詢問過后被告知是電路故障,這是這個小區法,在又一次咬傷靳凜的嘴唇之后,靳凜無奈地笑了一聲,“張嘴。”像哄孩子一樣。
他聽話的張了嘴,而后靈活的舌頭鉆了進來,席卷了他整個口腔,嘴里酥酥麻麻,連帶著指尖都是酥的,身體不知足地叫囂著想要更多。
氣息越來越急,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滾燙,灼熱異常。
不知道是什么時候,錮著施然的那只手移到了他的背后,施然只穿了一件t恤,于是被輕而易舉地就撩開了衣服,靳凜的手上有繭,拂過皮膚的時候讓他忍不住顫栗,背上的觸感太陌生了,癢,癢到了他的骨頭縫里,讓他心甘情愿溺死在這一刻。
靳凜的手掌很大,手掌摩挲著施然的背脊,施然因為瘦,所以骨骼紋路能清晰地感受到。
施然控制不住地輕喘,發出聲音的時候他自己也嚇了一跳,他不是一個重欲的人,平日解決欲望也總是草草了事,沒想到,僅僅只是一個吻,就能讓他失了魂。
施然能感受到靳凜用了力,滾燙的呼吸聲將這個沙發圍住,但過了一會兒,靳凜頓了一下,似乎在克制自己的欲望,慢慢將手從衣服里拿出,放在了施然的腰側。
施然茫然地睜開迷蒙的雙眼,呼吸還是喘的,眼睛帶著霧氣般,額前的頭發雜亂散在眼前,嘴唇被津液染的紅艷,靳凜喉頭滑了一下,似乎想說什么,卻生生咽下去了。
明明兩人還是如此親密的姿勢,對方的嘴唇近在咫尺,靜默中,難以言說的氛圍縈繞在二人周邊。
施然感覺靳凜環著自己的手臂有些僵硬,臉上呈現出復雜的表情。
后悔了嗎?也是,靳凜這樣的人,怎么會看上自己,自己勾引了對方,對方克制不住,現在,才是他的真實想法吧。
思及此,心臟像被細細密密的針扎過一般,疼的他鼻腔一窒,眼睛迅速地紅了。
他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立馬移開了目光,但他緊咬的嘴唇和小心翼翼閃躲的動作,無不在彰顯著他的難過。
施然低著頭,不敢再多看一眼,顫抖著意圖靳凜身上下來,而當他的手撐著后面的沙發靠墊準備下去時,腳掌傳來溫熱的舌頭舔舐的觸感,他一驚,忙的回頭看,原來不知道什么時候狗狗已經醒了。
他以前在家時,狗狗就有這樣的動作。
此時此刻,他卻感到十分難堪,仿佛自己小丑一樣的模樣,被看了個干凈。
他縮回腳,想要制止狗狗別鬧,張嘴,喉嚨卻像是梗住,只字難言。
就在他手足無措時,一陣手機鈴聲響起,還伴隨著規律的震動聲,從他們身側壓住的沙發墊下傳來。
那不是他的手機鈴聲,施然先反應過來,“有人找,找你。”聲音悶悶的。
隨即,迅速地從靳凜身上爬起,看到靳凜被揉的皺巴巴的襯衫時,臉又開始發燙,他不敢和靳凜對視,他是個膽小鬼,他怕,怕的要命,他怕看到靳凜后悔的表情,也害怕聽到任何解釋。
解釋什么呢,這個荒唐的吻。
所以他能做的,只有趕緊逃離這個地方,這是他的慣用手段,在事情發生時,悄無聲息地躲起來,在一旁自我療傷,催眠自己,沒有事。
就像年少時的無數個日夜那樣,滿腹委屈和沾濕枕套的淚水無人知曉,翌日清晨,便一切從頭開始。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在他起身時,他感覺到有人拉了一下他的衣角,動作很輕,他不敢回頭確認,只能匆匆起身。
施然去了浴室,獨立封閉的空間讓他暫時有了能喘息的空間,但一進門,他的偽裝就瓦解,整個人無力地趴在洗漱臺上,用最后的力氣將水龍頭打開,嘩啦的水聲將外界的動靜隔絕在外。
他深深地喘息著,想要把體內的濁氣呼出去,慌亂間似乎碰掉了架子上的東西,東西嘩啦啦亂七八糟地散落在地上。
靳凜癱坐在沙發上,腦海里縈繞著剛才的種種,平時冷靜的他再也無法維持,煩躁的表情罕見出現在他臉上。
耳邊的鈴聲響了一遍又一遍,他眼神不耐,深呼一口氣,將心中的郁氣壓了下去,將響個不停的手機拿了過來,是他的母親。
“喂,媽。”他強打精神說話。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聽出來靳凜的的狀態不對,停頓了一下,“怎么了?”
“沒事,就是最近事情比較多,累了。”靳凜說話間忽然聽到浴室傳來的聲響,猛地站了起來,就欲往那邊走去。
電話那頭絮絮叨叨地說了幾句,大多是問候,他心思沒在上面,只應付的答應著。
狗狗還在門外帕拉著哼哼唧唧,剛才施然太匆忙,等到狗狗反應過來時,門已經被關上,它不會說話,只能用它的爪子一次又一次地吧啦門縫,想要找到自己的主人。
忽然,靳凜的腳步頓住了。
“媽,你說什么?”
“你有沒有認真聽我講話啊,我說,你爸剛好來這邊出差,他也好久沒看你了,我們已經在路上了,等會給你打電話。”或許是快要見面了,那頭的人倒也沒生氣,又重復了一遍。
“現在,來我這里?”靳凜整個人被定住,瞥了一眼浴室,又問了一遍。
得到肯定答案的他匆匆掛了電話,急忙往浴室走去,連扯散的襯衫紐扣都來不及管。
“施然,施然,你沒事吧。”靳凜急切地問著。
“施然,你先開開門好不好,聽我說。”靳凜何曾如此失態,他向來是矜貴的,驕傲的,淡然的,此時此刻,這些都煙消云散。
里面只有水聲,隔著磨砂玻璃門,他看不真切,依稀能看到一個人坐在地上,一動不動。
靳凜忽然想到施然手上的疤痕,巨大的恐慌迅速淹沒了他,他再也顧不上別的,用力地拍打著門,“施然,你開門,你聽話,不要做傻事!”
狗狗也心有靈犀地開始叫,試圖叫回自己的主人。
里面依舊出了水聲,沒有其他聲響。
靳凜忙回去找廁所的鑰匙,不料越忙越亂,將房間翻箱倒柜找了一遍,仍然無果。
就在靳凜急的打算報警的時候,門開了。
“我沒事。”施然的臉色慘白,哪里還有剛才的神色,頭發和衣服上都濺了水,眼眶深紅,即使被洗過好幾遍依舊看得出。
霎時間,一切言語都顯得蒼白無力,靳凜頭一次感到深深的后悔和懊惱,心臟像是被人擰住一樣。
施然瞥見靳凜放在身側的那只手,不知道是不是又傷到了,剛才消下去的淤青再次呈現,范圍擴大了很多。
“手…”,施然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個緊而有力的擁抱止住了,像是擁抱失而復得的寶物一樣。
“對不起,對不起。”
耳邊是靳凜嘶啞的聲音。
施然還未反應過來,就聽見門口傳來了,隨著密碼開鎖,別人進門的聲音。
施然率先反應過來,浴室和客廳之間隔了一個吧臺,靳凜會在那里喝酒,所以并看不見是誰進了屋,施然回過神,緊張地低聲對靳凜喊道,“靳凜,有人進來了,不會是小偷吧!”
靳凜這才放開施然,呼吸還未平靜,平日里淡然的臉色也有了一絲慌張,他快速往客廳方向看了一眼,企圖讓自己冷靜下來,用最快的速度解釋道,“你別怕,是我爸媽,順道來看我,不會待太久的。”
誰料到施然聽完慘白的臉變得灰白,六神無主地話都說不出,“那,那,我。”
“我過去招呼一下…”,靳凜思考了兩秒,安撫性地拍了拍施然的肩膀,“你先在浴室待一下,這里沒客房,他們不會住這里的。”靳凜話未說完,就聽見腳步聲離離這邊越來越近。
“咦,燈亮著,怎么人不見啊?”靳凜母親走在前面,環顧四周,看到沙發上
雜亂的痕跡默不作聲,自己兒子向來愛整潔,手機在沙發上,人卻不在。
“靳凜?”隔著吧臺,靳凜母親望著那邊浴室亮著光,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靳凜父親身著西裝,有種不怒自威的氣質,即使年紀大了,也能看出年輕時的英俊,身材依舊保養得當,他坐到了另一邊沙發上,皺著眉看著對面沙發上雜亂的樣子。
過了一會,靳凜從浴室里出來了,手里拿著干毛巾擦拭著頭發,身上襯衫沒來得及換,即使整理過后依舊看得出之前被蹂躪的痕跡。
他拖著拖鞋,慢慢從吧臺后走出來,“爸,媽,你們來了。”
“哎,叫你幾聲都不見答應,你干嘛去了。”靳凜媽媽率先應答,她妝容精致,因為平日里沒什么事情憂愁,相較于同齡人,顯得年輕的多。
他爸看了一眼,低低嗯了一聲。
“我在浴室,沒聽見。”靳凜邊說著將毛巾搭在肩上,走過去將沙發上整理好。
許久未見靳凜,他母親顯得高興的多,臉上笑著,“公司事情多,你也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你最近是不是沒休息好啊,黑眼圈都變重了。”
靳凜聞言放松了點,“沒事,只是昨天睡的不太好。”
“咦,你什么時候養狗了。”靳凜母親驚訝地望向靳凜身后跟著的那條金毛,興許是它安靜,剛才兩人說話間居然沒注意到。
他怕狗狗在浴室里叫,只好把它帶了出來。
靳凜身體一僵,而后轉身摸了摸狗狗,“朋友的,出差去了,在我這放兩天。”
“你在這邊,什么時候有關系這么好的朋友了?”靳凜媽媽狐疑。
“搬過來了,久了自然就熟了。”靳凜掩飾地站起身來,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你們渴了吧,我去倒杯水來。”
興許是臉生,狗狗異常的聽話,靳凜一走,他也跟了上去。
“最近公司怎么樣了?”接過靳凜遞過去的水,他父親臉色稍緩,眼睛看到靳凜的襯衫,眉頭又皺起來。
“沒什么大事,過幾天要出差一趟,我認識人在鄰市,有個案子,想和我們合作,我就去看一下。”靳凜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
“嗯,我當初讓你回家,去我們的公司,我做這么大,將來也是你的,你非不聽,要自己創業,我現在也不攔你,之后我老了干不動了,你再回去也不遲。”靳凜父親始終對他創業的事不支持,兩個人沒少因為這個爭執。
靳凜愣是沒向家里低頭,自己白手起家,用自己大學掙的錢創業,一開始沒少碰壁,這兩年慢慢做起來了,倒也有聲有色。
他深知自己兒子的性格,只能暗自氣惱卻無可奈何。
眼看著兩個人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又要談起工作,靳凜母親佯裝生氣,打斷兩個人談話,“好不容易見面,就不要說這些了,你兒子又不愛聽。”
靳凜父親嘆了口氣,將水杯放下,倒也沒再提。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靳凜母親眼看著自己兒子快三十,滿心只有事業,之前的相親都不了了之,不是不感興趣,就是不合適,她也開始著急。
“你還記不記得小時候住我們隔壁的張阿姨啊,她女兒啊,最近剛留學回來,學的醫學,好像也沒對象,你看你們什么時候有空,見一下,就當交個朋友。”
話音剛落,就見靳凜臉色沉了沉,沉默了一會兒,“媽,我不想相親。”
靳凜母親急了,“你說你年紀也不小了,咱們一表人材,怎么就這個對象,這么難找呢?你之前說你忙事業,現在公司也越來越好了,你又說你不想相親,是為什么呢?”說到后面,她生氣地哼了一聲。
靳凜低下了頭,看了一眼乖乖坐在自己身旁的狗狗,再不著痕跡地扭頭瞥了一眼漆黑的浴室,正欲開口,卻被他母親打斷。
“行了,你總是那套說辭,好不容易見一面,我也懶得說你了,聯系方式我等會發你,我要去洗手間。”靳凜母親邊說話邊起身,抬腳準備往那邊走去。
靳凜慌了神,也跟著站了起來,忙說道,“浴室的馬桶壞了,我還沒找人修,現在,不太方便!”
說完又往浴室看了一眼,現在施然的狀態見不了人,而他爸媽的性格,若是見到了施然,必然能猜出些什么。
這對他們的發展關系,百害而無一利。
靳凜母親被嚇了一跳,“你這孩子,叫這么大聲干什么,我洗個手,怕什么。”
靳凜心都跳到嗓子眼,強裝鎮定,臉色倒看不出來,“廁所,味道比較重,廚房,可以洗。”
靳凜母親懷疑地看著靳凜,剛進門的時候她就覺得有些反常,現在這種感覺尤其強烈,她站了兩秒,目光變得犀利,“浴室里面,有什么東西?”
“沒有,就是味道不好。”靳凜鎮定的表情終于有了一絲裂縫。
“那我去看看。”靳凜母親抬起了下巴,正欲向那邊走去。
但下一秒,就被手機鈴聲打斷,是靳凜的父親。
電話那頭的
人不知道說了什么,靳凜父親的臉色越來越沉重,電話打完,顯然有些生氣。
這么一通電話,打斷了剛才的事情。
“公司出了點事情,我得趕緊回去處理一下。”靳凜父親掛斷電話,語氣焦急。
然后又望向靳凜,“電腦在車上,我要下去拿,今天太匆忙了,下次再來看你,你啊,有時間也多回家看看。”
“嗯,好。”靳凜想問出了什么事情,但他父親已經匆匆往外走去。
靳凜母親只能將心中的疑惑暫且放下,緊隨其后,但走之前,仍是看了浴室好幾眼,但也沒再逼問。
但依靳凜的了解,他母親必然不會輕易相信。
靳凜他們送到電梯口,眼看著電梯門關閉,才立馬加快速度趕了回去,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直奔浴室。
浴室漆黑一片,一點聲響也沒有,咔噠一聲,燈亮了,浴室還是一片狼藉,施然就這樣不聲不響的,一個人,蜷縮在浴室角落里,身上還是濕的衣服,聽見聲響,施然不適應地眨了一下眼睛,行動緩慢地抬起頭,望向來人。
臉上沒有一點表情,看清了之后,才面前扯出一絲笑,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你來了。”
靳凜感覺腿像是灌了鉛水,沉重如鐵,明明只幾步的距離,卻異常艱難,他怎么忍心,讓施然就待在這里!
靳凜終于走到了施然面前,他緩緩地蹲下,聲音輕柔,仿佛怕嚇到了面前的人一樣,“我來了。”
施然身上就如同冰塊一樣,臉上也是沒有一點血氣,等到靳凜匆匆拿浴巾將他整個人包裹住的時候,他沒有掙扎,由著靳凜給他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