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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還挺好看的。”
“謝謝。”
徐寧覺得段初棠有些變了,性格比以往開朗多了。
以前的他經常一個人悶著不吭聲,反正就讓人喜歡不起來,可現在的他居然也會對著人笑了,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以后有什么問題都可以來問我,像我們這樣的家庭條件,除了好好學習以外沒有什么更好的出路。”
段初棠充滿感激地朝他點頭。
“嗯,我知道的,徐寧,謝謝你。”
“……”
“喲,在看哪兒啊?這是喜歡上了?”
李齊將手肘靠在池向楠肩上,挑了挑眉,一臉不可言說的意味。
“亂說什么?”
李齊不以為意地收回手,開玩笑,難得見他多看誰一眼,這多稀奇啊?
“喜歡就喜歡嘛,早上那一幕我們可都看到了啊,明明就遲到了,還給人放水…這可不像你的作風。”
池向楠沒應聲。
李齊意識到自己捅了馬蜂窩了,于是識趣地閉了嘴。
還有一句話他沒敢說,池向楠可從來沒有去值過什么勤,他最怕麻煩了,今天卻一反常態將別人的活搶了過來。
段初棠還以為池向楠來校門口執勤是巧合,卻沒想到之后總是能看到他的身影,雷打不動。
而自己總是被他逮到。
“又遲到?”
段初棠眨了眨眼,手不自覺揪緊了書包帶子。
“……”
池向楠俯下身不動聲色地打量他,不放過他面上的任何一絲細節,視線卻在掠過男生鼻尖上那顆緋紅的小痣時頓了一下。
“不能總是放過你,不然別人會有怨言。”
他身上自帶著一股濃郁的香氣,段初棠不知所措地搖了搖頭,如同一只小羊羔一般無辜。
見他這副明顯局促不安的模樣,池向楠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隨后直起身。
“我開玩笑的,進去吧。”
段初棠隱約明白過來自己是被他戲弄了,心下暗惱的同時又不敢發作,于是低著頭跌跌撞撞地跑遠了,因為跑得太快還差點摔了一個狗啃泥,惹得路過的人投來怪異的視線。
教室里,徐寧見段初棠緋紅著臉不停地小口喘著粗氣,忍不住擔憂地問道,“怎么了?跑這么快?是不是誰又欺負你了?”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已經完全認可了段初棠這個朋友。
段初棠搖了搖頭,等紊亂的呼吸漸漸平復下來才道,“沒有,沒有,我只是擔心來晚了又被老師撞見了。”
徐寧聞言松了口氣,接著又不放心地叮囑,“以后如果有人找你麻煩了,記得第一時間告訴我。”
段初棠心里很感動,這還是他兩世以來交到的第一個朋友,上天讓他重來一世,是不是就是為了讓他回來彌補前世那些遺憾?
在位置上坐下,段初棠翻開書,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字眼,瞬間覺得頭大如斗。
這都是些什么啊?!為什么一個都不認識啊?!
段初棠簡直抱頭痛哭,還以為重生之后就可以改變一切,可現在的情況幾乎算是給他迎面潑了一盆冷水,一時間什么雄心壯志都歇了下去。
“……”
渾渾噩噩地上完一天的課,段初棠已經累得精疲力盡,可生活還要繼續,他吐出一口濁氣,慢吞吞站起身,暈暈乎乎地往外走。
此時外面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好在租住的地方離學校近,不一會兒的功夫他就回到了家。
熟練地進入廚房做飯,吃罷飯后又手腳麻利地收拾好殘局。
段初棠汲拉著拖鞋來到臥室,蹲下身打開抽屜,從里面翻找出一個陳舊的皮夾,扒拉了半天,結果只從里面發現了幾張面值不大不小的紙幣。
“!”
拿著為數不多的鈔票,段初棠苦了臉,看來又得出去兼職了,要不然他絕對活不過這個周末。
“媽媽,那里有一只白色的小熊!”
年輕的女人溫柔地抱著孩子,指著那邊糾正道,“錯了,那是一只白色的小兔子。”
“……”
段初棠脫下身上厚重的玩偶服,抬手擦了擦汗,正要趁著這個時間好好休息一下,卻突然瞥到不遠處走來一行人。
!!!!!!!
他們怎么會來這里?!
來不及細想,段初棠動作迅速的戴上頭套,借著有限的視野小心翼翼地觀察起那邊的情況。
“你們先進去,我去買點東西。”
不疑有他,李齊招呼好眾人,走的時候還不忘了囑咐,“快點兒啊,我們可都等著你呢。”
池向楠微不可察地點點頭,然后便朝這條街唯一一家便利店走去。
段初棠一人或者說是一兔呆站在街道中央,時不時被身邊來往路過的行人推搡擠壓,明明該是滑稽的一幕,卻顯出些許笨拙的可愛來
。
視線里,男生越來越近了,近得他可以看清他淺色外套上那顆折射出微光的銀色拉鏈頭。
段初棠目光緊緊跟隨那人移動,看著他走進便利店,從貨架上隨手拿了一樣東西付款。
“媽媽,那只小熊怎么不動了?”
女人摸了摸小女孩兒的頭,無奈地道,“又錯了,說了多少次了,那是小兔子。”
“……”
段初棠轉身,強迫自己不要再投去注意力了,因為他不想被他看到自己現在這幅狼狽不堪的樣子。
段初棠捧著手里的傳單發愣,心想如果自己不是孤兒就好了。
這樣,他是不是就不用像現在一樣總是一個人孤零零的?也會和其他同學一樣擁有簡單卻幸福的家庭,有疼愛著自己的父母?
視野里出現了一瓶水。
思緒被打斷,段初棠回過神后怔怔地看著突然出現在眼前的人,“……”
那人清俊的面龐煥出玉般淡淡的溫澤,唇角揚著一抹輕淺的笑,開口說話的
音調,清遠動聽。
“不是渴了嗎?”
段初棠的視線隨著他示意的方向緩緩下移,原來他剛剛去買水是…說不出此時心中是什么滋味。
猶豫了一會兒,段初棠誠惶誠恐地接了過來,想到他應該不知道是自己,于是刻意偽裝了聲音,“謝謝你。”
“……”
池向楠最后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轉身離開了。
段初棠默默注視著他走遠的背影,直到眼眶變得干澀才漸漸收回了視線。
“徐寧,這道題怎么做啊?你知道嗎?”
徐寧從他手里把習題冊接了過來,接著拿筆在紙上換算了起來,不多一會兒就解出了答案。
段初棠看著解題過程恍然大悟,“徐寧,你真厲害。”
“……”
他已經脫離高中這個階段很多年了,所以書本知識學起來很是吃力。
為了能跟上大家的進度,每節課下課段初棠都會拿著課本跑去辦公室,剛開始老師還有點不敢相信,不過也沒多說什么,眼里倒是多了些肉眼可見的欣慰。
他的轉變周圍的同學都看在了眼里,可有人卻看不慣他。
課間,段初棠正埋著頭在座位上寫練習冊,面前突然伸過來一只手,把他手里的練習冊強行拖拽了過去。
“呵,寫練習冊?你這么笨,看得懂嗎?就算寫了又有什么用?”
王浩兇神惡煞地站在他座位旁邊,手里拿著他的練習冊,臉上的表情是肉眼可見的嘲弄。
段初棠抬起頭,上一世王浩就喜歡欺負他,以戲弄他為樂,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哪里惹到他了,為什么他就是看他不順眼?
想到往日的種種,新仇舊恨一起上來,段初棠從位置上緩緩站了起來,然后在眾人吃驚的目光下突如其來地給了王浩一拳,把他打得偏過了頭。
教室里霎時一靜,安靜得地上掉根針都能聽見。
王浩用手擦了擦嘴角滲出的血跡,低頭看了看,然后不可置信地轉回頭,像是頭一次認識他一樣。
“你敢打我?!”
段初棠打了人,手心開始發麻,可想到往日里他的戲弄欺辱,終于決定不再隱忍。
“對,我就是要打你,王浩,下次你要是再敢來惹我,我敢保證,今天不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后一次。”
王浩沒想到平日里被欺負了也總是悶不吭聲的人會在今天突然爆發。居然還敢伸手打他?正在他氣不過想出手給他個教訓的時候卻突然被人截住了。
王浩被人攔住剛想罵人,結果偏頭看清面前人是誰后一下子就慫了。
“于哥?”
男生眉眼過于冷峻,鼻梁高挺,面部線條干凈利落,整個人透著股散漫不經。
于承州抓住他的手臂隨手丟到一邊,“別擋路。”
王浩臉上頓時露出討好諂媚的笑容,
“于哥,您早說他是您罩著的人我也不會這么沒眼色不是?我保證以后不找他麻煩了。”
于承州目光淡淡地掃過一旁的段初棠,轉身走人了。
王浩揉了揉被抓痛的胳膊,灰頭土臉地跑遠了。
段初棠怔怔地看著于承州的背影,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站出來幫他。
為什么?
于承州的位置在池向楠旁邊,隔著一個過道。
李齊湊上去,“于哥,你和段初棠怎么回事?”
于承州將身上的包取下來放進桌肚里,聞言道,“你想說什么?”
李齊轉頭朝池向楠的方向瞥了一眼,“你想和他搶人?”
“……”
聽到李齊的話,池向楠在屏幕上滑動的指節頓了一下,頭都沒抬,“上次叫你辦的事怎么樣了?”
見自己的話被兩人自動忽略,李齊感覺沒意思地攤攤手。
“你叫我辦的事怎么可能會有辦不成的時候?你就
瞧好吧,我保證夠他們喝一壺的了…”
“……”
“這是你今天的報酬。”
段初棠把錢接過來,正要離開,卻被一群橫沖直撞的熊孩子撞倒在地,剛剛還拿在手里的鈔票也被不知道誰偷偷順走了。
“!”
看著空空如也的右手,段初棠差點繃不住情緒。
費力地起身,他找了一把椅子坐下,翻開褲腳,拉到膝蓋的位置。
還好沒受傷,只是有些紅腫,段初棠松了一口氣,這時一陣饑餓感襲來,摸了摸肚子,他這才驚覺自己已經一天沒有進食了。
他現在身無分文,不說買吃的,連坐車回去的錢都沒有了。
原本一塊兒出來玩兒,池向楠卻突然要走,李其不解,“你去哪兒?”
一旁的于承州看了池向楠一眼。
“有事。”
“……”
高樓林立,街道上車水馬龍,熙來攘往的人群,像潮水,霓虹刺眼,燈光恍惚,亦幻亦真。
路過的人時不時投來異樣的目光,段初棠孤零零地坐著。
重來一世,他為什么過得還是這么慘?該是最差勁兒的重生者了吧?
“你好,請問你是叫做段初棠嗎?”
陌生人的問話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段初棠緩緩抬頭,“你是?”
那人尷尬地摸了摸后腦勺,隨即遞出一沓厚厚的鈔票,“這是有個人叫我給你的,你拿著吧。”
段初棠疑惑地眨了眨眼,警惕心促使他沒有立馬伸手接,“那人是誰?”
那人見他不收,再不多言,把錢塞在他手里就轉身跑路了。
“?”
段初棠不相信有天上掉餡餅這樣的好事,更何況那人知道他的名字,肯定是認識的人。
看著手里的錢,段初棠不自覺喃喃道,“會是誰呢?”
正在他兀自愣神之際,突然瞥到一個人的背影,再顧不得許多,段初棠起身追了上去。
池向楠立在街邊,昏黃的路燈斜斜的打下來,他的臉部輪廓被光影分割得分明,一半隱在暗處,一半曝在光影里。
段初棠小口喘著氣,慢吞吞地上前,猶豫不決地遞出手里的錢,“這是你的嗎?”
池向楠轉身,視線淡淡瞥過他手里拿著的鈔票,不言不語,似是默認了。
印證了心中的猜測,段初棠又往前遞了遞,“我不能要你的錢,你拿回去吧。”
池向楠先是一怔,而后道,“你怎么這么可愛?”
他就站在那里,嘴角噙著笑,整個人溫柔得不像話。
段初棠慌亂地垂下頭,面上又燒了起來。
“不用還給我,給你的就拿著。”
段初棠正要拒絕,池向楠側頭看向一邊,是池家來人了。
“少爺,先上車吧。”
“嗯。”
兩人分別后,段初棠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洗好澡躺在床上,習慣性地拿出手機,找到那個熟悉的頭像,然后點進添加好友那一欄。
猶豫了很久,最后段初棠飛快地點擊了添加鍵,發出去的那一刻他嚇得把手機丟在床上,扔得遠遠的。
之后他等了一會兒,忍不住伸手把手機重新拿了回來,在看到上面沒有顯示通過好友的提醒后,心下不由得一陣失落。
段初棠用被子捂住頭,胡思亂想了好一陣兒才漸漸睡著了。
清晨的陽光柔和而明亮,溫暖的撒在城市的每個角落。
段初棠起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手機,在發現沒有收到通過的提示后,心臟緩緩下沉。
在家門口的小店里買了一份簡單的早餐,段初棠騎著車前往學校。
這一次在學校門口再見到池向楠,他只是神色平靜地越過了他。
沒想到池向楠居然出聲叫住了他,“你怎么了?”
段初棠背對著他,聞言只是悶悶地說了一句,“沒事。”
“……”
“我先進去了。”
段初棠留下這句話就急匆匆地走了,他現在恨不得立馬找個地縫鉆進去,昨天不該一時沖動的,現在好了,把關系搞得這么尷尬。
看著段初棠走遠的背影,池向楠垂下眸,若有所思。
值完勤,他收起本子兀自往教室的方向走,一路上碰到了不少人,遇到朝他打招呼的,池向楠都是禮貌地微微頷首。
他人緣雖然不錯,平時也還算溫和,但對待外人始終有種淡淡的疏離感,讓人不敢輕易接近。
李齊瞅見池向楠回來,狗皮膏藥一樣湊到面前,注意到他異樣的情緒時不由得咦了一聲,“怎么了?在想什么?”
池向楠把執勤表收起來,沒有理會他,不經意抬眸看了看教室前排。
段初棠手里拿著一盒沒喝完的牛奶,正在和徐寧說著什么,兩個人湊得很近,看樣子好像在討論一道題目。
李齊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瞬間
福至心靈,徑直走到段初棠面前,雙手撐在桌上,“段初棠,你是不是生氣了?”
段初棠正在和徐寧講話,沒料想一張臉孔在眼前驟然放大,當即被嚇得忍不住身體往后仰,待看清面前的人是誰后,拍了拍胸口,“李齊?你做什么?”
李齊就是故意嚇他的,誰叫他和其他人挨得那么近,“昨天發生什么事了?誰惹你了?你告訴我,我都可以幫你解決。”
段初棠覺得他簡直是莫名其妙,他從哪里看出來他生氣了?
“我沒有生氣啊?”
李齊見他還嘴硬不承認,哼了一聲,“如果你沒有生氣,那池哥為什么會看著你的方向走神?”
段初棠怔了怔,他在說什么啊?什么走神啊?池向楠哪里看著他走神了?
想著他下意識往后看,這才發現,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池向楠的目光已經挪到了他身上。
似被他的眼神燙到,段初棠迅速轉回頭,面上開始發燙,從臉一直紅到了耳后根兒。
“現在看到了?還不準備說嗎?”李齊忍不住在心里嘖了一聲,這人還真是嬌啊。
這讓他怎么他總不可能說自己加他好友他沒通過所以他在失魂落魄吧?那他還不如找塊兒豆腐撞死算了。
李齊也不想把人逼得太緊,“不說就算了我也不逼你,可你總該要說句謝謝吧?幫了你難道就這么不聲不響的算了?”
“……”
知道他指的是遲到的事。
于是在徐寧疑惑的目光下,段初棠從座位上起身,徑直走向最后一排。
男生清俊的臉因為淡然的表情而顯得矜貴,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平放在桌上,散發著瑩潤的光。
段初棠不敢看,埋著腦袋挪到他面前。
“怎么了?”
悅耳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不知道是不是段初棠的錯覺,他總覺得里面有一種類似于安撫的意味,令他不自覺的就放松了下來。
“池向楠,謝謝你。”
“嗯。”
兩人就這樣一站一坐,連空氣都安靜了。
段初棠又聽到了自己紊亂的心跳聲,耳膜漸漸充血。
仿佛再也受不了這種氣氛,他剛想轉身跑掉,卻在這時聽到了他的聲音。
“就這樣?”
“……”
那還能怎么樣?段初棠也不知道除了口頭上的感謝,自己還能給他什么了。
正在他愣神之際,底下的人突然整個站了起來,池向楠比他高了一個頭,所以段初棠被迫只能仰著頭看他。
一股干凈好聞的氣息逼近,段初棠瞳孔一縮,怔怔地看著面前的人。
兩個人的距離是前所未有的接近,近得他可以看見他高挺的鼻梁和薄削的唇,上面的顏色很淡,浮著一層淡淡的光澤,讓人忍不住想要不顧一切吻上去。
段初棠下意識咽了咽口水,意識到自己在想什么,連忙做賊心虛地低下頭。
“怎么了,臉怎么這么紅?”他好像在笑。
段初棠臉更燙了,急急地搖頭否認,“我沒有。”
“那現在可以告訴我剛才怎么了嗎?”
“……”
段初棠本來不想說實話的。
“我昨天加了你好友,你沒有通過。”
一鼓作氣地說完后他就垂下了頭,恨不得立馬原地消失,也好過杵在這里。
縈繞在周圍的氣息淡了,面前的人離遠,不一會兒朝他遞來一只手機,上面已經解鎖。
這只手機段初棠當然認識,就是池向楠經常在用的,他沒明白他的意思。
見他愣著不動,池向楠無奈,又朝他的方向遞了遞,“不是說要加好友嗎?”
“……”
原來是這樣,明白過來的段初棠心下一陣懊惱,連忙從他手中接過來。
拿著池向楠的手機,他沒敢多翻,點開那個交友軟件,頓時驚訝地發現上面全是小紅點,不知道誰發來的,每天都有很多條。池向楠肯定是懶得看,所以才沒有看到自己的信息。
這一刻段初棠的心里涌上來一股說不出的感覺,這是不是說明他在池向楠心里是特殊的?和別人不一樣?
看著好友那一欄多出來的聊天框,段初棠不由得彎了眼。
他的笑是那種從心底透出來的欣喜,整個面容都因為這份喜悅而顯得熠熠生輝,襯得鼻尖那顆小痣越發鮮活。
池向楠下意識多看了一眼,然后又若無其事地轉開視線。
段初棠沒有注意到這一幕,把手機還給他。
池向楠接過,指尖不經意摩擦過他的掌心,段初棠瑟縮了一下,條件反射地抽回手。
“我先走了。”話落他轉身逃也似地走了,步伐有種說不出的輕快。
不遠處的李齊看著兩人親密的互動,嘴角勾起玩味兒的笑。
“你看他倆,真有趣啊。”
于承州不關心。
三人經常
約著來會所談事情。
看著李齊和他懷里的男孩兒,池向楠道,“怎么忽然換口味了?”
李齊低頭親了親懷里男孩泛著潮紅的臉,惹得那人嚶嚀一聲,這聲音酥得不行,顯然已經是這方面的老手。
聽到這話的李齊混不吝地笑了一聲,“以前那些我已經玩兒膩了,換換口味不行?”
這時那個男孩突然抬起頭朝池向楠的方向拋了一個媚眼,試圖勾引他。
李齊見狀當即嗤笑了一聲,“他在勾引你呢?”
池向楠修長的手指在杯身上來回撫弄,昏暗的燈光下,嘴角分明噙著笑意。
“……”
李齊抬手不輕不重地捏住那人的下巴,令他轉回頭來,“別想了,人家看不上你這種的。”
那男孩也意識到了什么,收了心思,把手伸進了李齊的褲襠里,從里面掏出來他的性器。
李齊沒有阻止,那男孩見他沒有拒絕的意思,于是埋下頭張嘴舔上性器的柱身,從下往上,沿著周圍畫圈,李齊呼吸亂了一瞬,粗魯地按著他的頭,“含進去啊。”
那男孩聞言不再猶豫,張嘴含住龜頭往喉嚨里吞咽,舌頭沿著柱身畫圈,又不經意舔過馬眼,突然一個吮吸,吸得李齊臉色扭曲了一瞬。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男孩的臉側著按在沙發上,然后挺著腫脹的性器在里面抽插,把那個男孩兒插得白眼上翻,差點窒息。
那男孩兒忍不住痛苦地把手伸上來想要推開面前的人,但都收效甚微。
李齊依舊我行我素,絲毫不顧及他的感受,等到終于釋放出來,他毫不留戀地抽出性器,然后拿紙擦了擦扔在了那男孩兒身上,“自己去做擴張,記得洗干凈點兒啊。”
那男孩兒倒在地上,緩了很久才緩過來,然后聽話地去了旁邊的浴室。
李齊穿好褲子,攤在一邊的沙發上,用打火機點燃了一支煙。
這種事在他們這里是再平常不過的事,一旁的池向楠和于承州沒有表露出絲毫異樣。
“這么久了,魚上鉤了?”
李齊按滅了煙,勾唇,笑得焉兒壞,“當然。”
“等你好消息。”
“……”
段初棠遇到一道難題,就在他急得抓耳撓腮的時候,徐寧突然對他道,“池向楠不是年級第一嗎?你可以去問他,他那么聰明,指不定會呢?”
段初棠神情茫然了片刻,如果他去了以后被拒絕了怎么辦。
畢竟學校里有不少人借著問題目來刻意接近他,據他所知,池向楠很少會回應,他應該是不喜歡被別人打擾吧?
他猶豫了一會兒,但又架不住徐寧的催促。
“救我!救我!”李齊哀嚎出聲,簡直欲哭無淚,“他們為什么總是追著我砍啊?真他媽的不是人!不是人!”
“還不是因為你菜?最好殺?”于承州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事實。
“……”
池向楠彎了彎唇,笑意在他的眉梢流淌,晨光下,更映得他瞳若點漆。
段初棠不愿意打破這一幕,直到被那人發現。
“怎么了?有事嗎?”
段初棠驟然回過神來,暈乎乎地說明了來意。
池向楠將手機隨手扔進桌肚里,朝他伸出手,“給我吧。”
段初棠雙眼一眨不眨地注視著面前干凈修長的指節,不知道自己當時腦子是不是燒壞了,竟然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肌膚相貼的觸感令段初棠心神狠狠一震,仿佛被人施了定身術,僵在了原地。
感受到掌心傳來的陌生溫度,池向楠的眼里難得多了絲意外,隨即反應過來,有些無奈。
“你怎么我是叫你把題目拿過來。”
被他的聲音驚醒,段初棠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都干了些什么蠢事,嚇得連忙把自己的手抽了回來,然后把書遞了過去。
手上的異樣感一直沒有消散,段初棠忍不住悄悄握了握。
池向楠有條不紊地提筆在書上勾畫著。
男生溫潤如玉,深黑色的短發好像剛剛洗過似的,散發著淡淡的清香,陽光映照在他身上,更顯示出他這個年紀該有的少年感。
“好了。”
腦子昏昏沉沉的,接過面前遞過來的課本,段初棠慢悠悠地說了一句,“謝謝。”
“嗯。”
段初棠長得特別漂亮,尤其是鼻尖上一顆顏色鮮亮的小紅痣,令他看起來有幾分難得的艷色,一頭濃密的頭發黑亮有光澤,讓人不由自主想伸手觸摸一下,看是不是想象中的那樣柔軟。
這么想他也就這么做了,手感意外地不錯,注意到段初棠染上紅霞的耳郭,池向楠淡聲笑了,聲音干凈清冽。
“怎么這么容易就害羞了?”
段初棠雙眼愣愣地盯著面前純白色的外套,上面散發著一股好聞的淺淡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