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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顆草莓貼在她唇,隨著這句話動了動,然后被她推嘴巴里去了。
他視線落她唇上,眸色暗了暗。
她吃完,繼續(xù)激將:“然后每次一邊吃,一邊告訴你,很好吃,可惜某人沒口福……”
話音未落,眼前暗影過,唇上一熱。
傅子遇捏了她下巴,吻她。
說服自己多少次,逃不過心底的貪念,他在這一刻變得有些急躁。
傷口都還痛著,他含住她的唇,舌尖的觸碰帶出草莓的一絲甜。
這個吻并不十分深入,他離開,她還沒有回神。
她抬眸,對上他雙眼,聽見他說:“很甜。”
她臉頰后知后覺發(fā)燙,心跳如同擂鼓。
而他在笑:“我比你有口福。”
第209章 本能
這個吻來的非常突然,突然到路念笙完全沒有反應(yīng)過來,腦子白茫茫一片,對上他盈滿笑意的眼,她突然就慫了,唇張張合合,語無倫次,“你你你……你怎么突然……”
最近的他太過出其不意。
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唇角一抹淺笑經(jīng)久不散,就那么看著她,深黑的瞳仁里柔意一片。
臉頰耳根脖子像是起了火,她愣了幾秒,扭頭,在他視線里,她半側(cè)臉泛起紅暈,他突然歪了一下腦袋,心情好像是好了很多,視線落她手里餐盒中的草莓上,“那我也吃一點(diǎn)吧。”
她沒反應(yīng),她傻掉了。
他抬手往過去探,要拿不拿的樣子,“不給我?”
她愣了一下,沒看他,單手將餐盒往他跟前放了下,臉別的更遠(yuǎn)了。
她聽見他的輕笑聲,突然就有點(diǎn)惱自己。
傅子遇倒是一反常態(tài),將她帶來的草莓吃掉了大半盒,抽紙巾擦了手,然后躺下休息。
肩胛骨上的傷口被碰到就痛的厲害,每一次他都需要調(diào)整下睡姿,她也顧不得別扭了,先放了餐盒去扶著他。
近距離的,她聞見他身上的藥水氣息,有些恍惚。
傅子遇躺好了,沒再和她說話,許是因?yàn)閾Q藥那陣子疼痛,他疲憊地合了眼睛,呼吸逐漸變得勻長。
他吻了她,可一句話也沒給她。
在病房這一段時間,其實(shí)他們都沒有說什么,彼此像是心照不宣,絕口不提陸昊文,不提岳嵐,不提從前,不提以后,不想未來。
他舍命救了她,而她照顧著他,可他們都不越界,直到今天。
其實(shí)她沒有說謊,她本來確實(shí)沒有想那么遠(yuǎn),別人問再多,她的心是亂的,傅子遇人在病榻上,她想不了那么多,更何況,就算何歡不提醒,她也很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
她沒有告訴傅子遇,這仿佛是某種殘障一般——她已經(jīng)很難懷孕了,但真要在一起了,這就是個無法避免的問題,徐媛斷然是不會接受她的,兩年前的一切已經(jīng)足夠了,她不可能再陷入同樣的困境里面去,所以她沒想著和他有更多的發(fā)展。
只是每當(dāng)他靠過來,她的心跳還是會加快,她仿佛回到最初,她就是無法抗拒他。
她努力不去深思其中的原因,她怕。
她身上早就已經(jīng)沒有曾經(jīng)為了愛情可以一往無前的奮勇,她恐懼失去,恐懼未來,尤其是和傅子遇的未來。
她坐在病床邊,視線落在傅子遇的臉上。
她覺得他的眉骨顴骨都突兀了一點(diǎn)……是瘦了。
飯吃不好,時不時的還要被疼痛折磨,瘦了也是理所當(dāng)然,她皺了眉頭,有些心疼,抬起的手想要觸碰他的臉,到中途停了停,最終還是收了回去。
她想理智一點(diǎn),但是內(nèi)心卻矛盾極了,兩種聲音背道而馳,是該劃出楚河漢界分開,還是這樣不清不楚下去,她沒有方向。
她突然慶幸,傅子遇什么也沒有說。
……
那個吻像是在平靜的湖面丟了一刻石子,有微瀾,但并沒有驚起太大風(fēng)浪,路念笙竭力克制不去問,傅子遇也從不說,只是兩個人的相處模式,開始有了一點(diǎn)變化。
傅子遇開始越來越依賴她。
每天睜眼第一件事,找她,找不到便問徐媛她什么時候會來。
有時候她離開,他醒著,眼底的不舍不遮不掩,赤果果地叫她心頭發(fā)軟。
以前傅子遇不會這樣,哪怕是在他對她表白之后,可現(xiàn)在,襯了他那張日漸消瘦,又極其蒼白的病態(tài)俊顏,卻讓人沒法斥一聲,她本來還想,看他身體好點(diǎn)之后要不要像何歡說的那樣,多少也控制一下,可最后還是不忍,她總會妥協(xié),在病房逗留更長的時間。
這也導(dǎo)致何歡對她頗有微詞。
何歡和徐媛不同,何歡不會硬碰硬,說白了何歡做什么說什么都是為了她,畢竟過去的事情在何歡心里是一道疤,而且她和何歡都很清楚,如果她和傅子遇真就不管不顧在一起了,真到哪一天卡在孩子的問題上撕破臉皮,最難堪的,不會是其他任何人,只有她。
她時間開始變的固定,每天晚上回家,早上很早起床,親自做飯然后帶醫(yī)院去給傅子遇。
徐媛對路念笙態(tài)度倒是越來越溫和,不光沒有給冷臉,甚至偶爾還會和路念笙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