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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點著急,“你真的不用……”
“你還是拿我當外人?”他停了撥號的動作,看著她。
她動作也頓住,皺著眉頭,說不出話來。
肯定或者否認似乎都不妥當。
她承認,就如同何歡所說,她內(nèi)心是有些動搖的,陸昊文身上有吸引她的東西,偶爾也會讓她覺得很溫暖。
可是沒人知道,她心底里有一道無形的屏障,對她來說要再接受另一個人很難,更別說這么短的時間里把陸昊文當成自己人。
陸昊文靜靜看著她,突然笑了一下,把手機收了回去,“明白了,我走就是。”
她一愣,見他要轉身,抬手飛快抓一下他衣角,“你生氣了?”
他搖頭,“沒有,我只是有些失望。”
旋即又笑,“不過我自己承諾過不會催你逼你,自己做的承諾,跪著也要堅持完,你覺得為難,我走就是了。”
雖然說是在追她,但一直以來他自認分寸拿捏的到位,可偶爾還是會心急。
感情這種事情和工作畢竟不同,起初他自以為很有計劃,可現(xiàn)在計劃還是一點一點被打亂了,包括他自己的節(jié)奏。
路念笙松開他衣角,“留在這里會很辛苦,而且有大哥在,不需要那么多人,你該陪著陸靖。”
“嗯,”他利索地應了,“聽你的。”
她松了口氣,也有些感動,又聽他說:“我這么聽話,沒有獎勵?”
她傻眼,見他居然一臉認真,有些哭笑不得,“你想要什么獎勵?”
他視線落在她唇上,目光赤,裸,裸。
她面色微變,突然怕,怕他提出什么亂七八糟的要求來。
幸而,他回頭看了一眼靈堂,斂了心思,說:“周天的時候有個晚宴,我需要個女伴,你陪我去一下。”
她不太樂意,擰眉問:“什么晚宴啊?”
“是岳家剛從國外回來的那個女兒生日,”他解釋,“我其實也不熟,只是賣她父母一個面子,岳家也是做金融信貸的,可能是因為這個女兒剛從國外回來吧,比較重視這次晚宴,到時候會有很多其他銀行的人去,這對你來說是個機會,你該去多認識一些人,對瑞通的以后會很有幫助。”
頓了頓,看著她,“你還不樂意?”
她已然換了表情,“樂意樂意,謝謝你陸哥。”
瑞通現(xiàn)在畢竟還在發(fā)展中,很多業(yè)務是需要大大小小的銀行支持的,她自己是無所謂,但現(xiàn)在她人在瑞通業(yè)務部,就要為瑞通謀業(yè)務。
陸昊文輕揉了一下她頭發(fā),笑,“變臉真快。”
隔天,蘇曉男友下葬,路念笙和傅承修義不容辭去,而陸昊文也騰出時間去了。
這是個陰郁的天氣,車隊向著西郊的墓地駛去,路念笙坐在陸昊文的車上,在副駕駛的位置,隨著距離墓園越來越近,她的手慢慢攥緊了安全帶。
車窗外可見成片的墓碑,她突然心悸的厲害。
腦子里面是那個無字碑,那些陰影不是說散就能散,她心口如同壓了大塊沉重的石頭,堵的厲害,呼吸和血液流通似乎都不順暢了。
陸昊文停好車,回頭便見她面色慘白,默了片刻抓住她的手。
第183章 我陪著你
路念笙微微愣了一下,視線才挪向陸昊文,只見他盯著自己一臉關切,“沒事了,我陪著你呢。”
她思緒緩慢回籠,艱難地想要擠出個笑容來,他將她手攥的更緊,“走吧。”
后來路念笙回想,其實整個葬禮她記得并不十分清楚,都是些亂七八糟的片段。
陰郁的,卻燥熱的天,神情肅穆的人們,蘇曉的眼淚,棺材被繩索吊著,落下去發(fā)出的那一聲響,鐵锨一下一下,黃土將棺材掩埋,有些微塵在空中飛。
最后,是陸昊文一直堅定不移的,站在她身邊,攥著她的手。
他的掌心寬大,包裹著她的手,他用了一點力氣,好像是要給她一些勇氣,可她還是心悸的很厲害。
腦子里面是曾經(jīng)孩子下葬的情景,一切重疊在一起,她腳步虛浮暈暈乎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
蘇曉不聽任何人的勸告,在靈堂扎扎實實跪了近兩天的時間,似乎也是身體到了極限,葬禮結束回去之后就開始發(fā)高燒,被送入醫(yī)院進行治療。
傅承修和路念笙輪流照看著,隔天的下午,經(jīng)由陸昊文一通電話提醒,路念笙才想起,晚上是約定好要陪著陸昊文去參加的那個晚宴。
回到路家之后其實大大小小的晚宴她也參加過那么幾次,每一次都十分別扭,畢竟這個圈子和她從前所處的那個環(huán)境差異太大,一大堆人端著香檳阿諛奉承或是口蜜腹劍,她其實無比厭倦,但這一次作為一個擴展人脈的好機會,她縱然是厭惡也還是想要抓住機會。
陸昊文提醒完聽她在那邊沉默,于是了然:“你忘了是吧?”
這幾天發(fā)生的事情太多,也難怪她會忘記,他沒為難她,問:“那禮服總有吧?”
她在醫(yī)院樓道里面來回踱了幾步,“我……我回家找找。”
她印象中她是有過一套晚禮服的,那還是差不多三年前剛回到路家的時候何歡帶著她去買的,那時候何歡為了讓她融入這個圈子偶爾帶她出席一些晚宴,晚禮服畢竟不同于日常穿的衣服,她也不大喜歡這種不實用的東西,就那一套用來對付。
至于現(xiàn)在還在不在家里,她自己都想不起來。
她聽見陸昊文嘆氣,“念笙,你活的都不像個女人。”
她有點微微惱火,“你還沒見過我以前的樣子,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