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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一角被他用力攥出一道折痕,他視線凝住陸昊文攥著她的手上面。
已經沒辦法再找什么借口了,她和陸昊文的關系,非同尋常。
他面色晦暗,好一陣將照片扔到了一邊去,對唐煜道:“去惠恒一趟。”
路上,唐煜給惠恒那邊陸昊文的秘書打了個電話預約時間。
陸昊文行程都有提前規劃,也不說說見就能見的上,那邊秘書聽到之后為難片刻,最后還是看早傅子遇身份上給個優待,可也需要等陸昊文一個會議結束。
傅子遇過早離開醫院,又不愿意在家休養,這一段時間以來,一直是靠輪椅行動的,唐煜將他推進惠恒的會客室里,便陪著他,足足等了有一個多小時。
窗外陽光正好,投進來在輪椅的金屬扶手上折射刺眼的冷光,傅子遇低著頭,雙眼微微闔著,似是累極。
他最近總有這種很疲乏的感覺,在外人面前可以表現的很強勢,然而力不從心的感覺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陸昊文會議結束出來,被秘書叫住了,“陸行長,d.s.的傅總來找您,已經安排在會客室,等了有一個小時了。”
陸昊文愣了一下,將手中文件遞過去,“他來什么事?”
惠恒和d.s.之間的合作都是長約,他和傅子遇的接觸,其實算不上特別多,除了圈內聚會,也就偶爾需要定向維護客情的時候一起吃飯什么的,他怎么想,最近好像都沒有這方面的需要。
秘書搖搖頭,“他沒說。”
陸昊文也不再問,抬手松一下領帶,邁步去往會議室。
進門,便看到輪椅上的傅子遇。
兩人對視,點頭笑一下,算是打招呼,唐煜很有眼色地出去了。
陸昊文走過去坐在沙發上,視線掃過傅子遇的腿,“傅總身體好些沒有?”
“還好,”傅子遇回答,“本來也不嚴重,休養一段時間就沒事。”
“我聽說三周前就已經上班了,趕這么急?”
“我不在,公司要翻天。”傅子遇苦笑一下,“企業管理不同于銀行的權利制衡體系,什么都有可能發生。”
陸昊文微微擰眉,“可d.s.是傅氏家族企業。”
“正因為是家族企業。”
這話意味深長,傅氏家族體系龐大,再加上一個私生子,處處是威脅。
陸昊文也想到了,輕笑一聲,轉了話鋒,“傅總今天怎么來的這么突然,找我,有事?”
傅子遇不動聲色靜靜打量陸昊文。
陸昊文年紀比他大不少,但是在商場上,他們是對等的合作方,一直以來也沒有什么尊卑差。
和陸昊文對比,他找不到自己身上的任何優勢。
年輕?算不得優勢,陸昊文看起來并不老,外貌也很出眾,沉穩有氣魄,一路自己打拼,能力顯而易見,最重要的是,陸昊文沒有傷害過路念笙。
而他呢?
他害得她險些殞身大海,害死他們的孩子。
他沉了口氣,“陸行長最近和念笙關系很好。”
陸昊文眸子微微瞇起,靠住了沙發靠墊,“我以為傅總在上班時間來,是要談公事。”
傅子遇面色肅然,“對我來說,念笙的事情比工作更重要。”
陸昊文已經洞悉他這一趟來的意圖,笑了笑,“可是傅總,私人問題,我不受任何人管制,也無需和任何人匯報。”
氣氛陡然凝重,一觸即發。
傅子遇默了片刻。
他其實很清楚,這樣突然來,不明智。
這兩年來他從前那種一沖動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勁頭其實已經弱了很多,甚少這樣沉不住氣,可這不是別的事情也不是工作,這是有關于路念笙的事情。
她總能讓他失控。
他迎著陸昊文目光,唇動了幾番,艱難吐出一句:“念笙和我有過一個孩子。”
陸昊文點頭,“我知道,很遺憾,那個孩子沒能活下來。”
他手指緊縮,心口一陣劇烈的抽痛。
陸昊文神色淡淡,似乎知道的還不少,是她告訴陸昊文的嗎?
他無法想象,她怎么能和陸昊文說這些事情,這些他一直痛到無法再別人面前自然說起的,屬于他們之間的過去。
“我和念笙當年離婚……因素很多,但是,”他停了一下,拳頭攥緊了,“我們當時并不想和彼此分開。”
陸昊文心里覺得好笑,“事實是,你們已經分開了,很久了。”
“你了解念笙的過去嗎?”傅子遇突然問。
陸昊文愣了一下,旋即應,“不了解,也不重要,我不會問她那么多,因為我知道哪些過去她根本就不愿意想起,傅總,離婚這種事情現在并不新鮮了,不是所有破鏡都能重圓,我知道你心里也許還有念笙,可是她的態度上一次應該已經表達的很清楚了。”
傅子遇覺得心臟仿佛被凍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