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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姨回:“傅先生說了,老爺太太有之前那房子的鑰匙,動不動跑過去打擾,你住著肯定不舒服,所以就重新買房子,這樣就不會被老爺夫人叨擾。”
她愣了一下,旋即低下頭去。
心情有些說不出的復(fù)雜,她真的看不透傅子遇,有時候她覺得他似乎也有為她著想,可是如今,更多的時候,他不過就是讓她憋屈,給她氣受而已。
收拾過東西之后柳姨叫她出去吃飯,飯桌上氣氛也壓抑沉悶,傅子遇不說話,而她無話可說,敷衍一般草草扒拉幾口,算是交待了,又縮頭烏龜一樣跑回臥室里面去。
已經(jīng)回來了,今后要怎么做,還需要周詳計劃。
她抱著筆記本電腦繼續(xù)看那些培訓(xùn)機構(gòu),思緒卻往別的事情上飄,連傅子遇什么時候走到她身后也渾然不覺。
臥室里面就開著一盞小壁燈,燈光昏黃,她秀氣的小臉上眉心微擰,他見狀到她身后看她面前的電腦屏幕。
上面是一家l市較為出名的培訓(xùn)mba課程的培訓(xùn)機構(gòu)網(wǎng)頁,他蹙眉,輕聲問句:“想去參加培訓(xùn)?”
路念笙嚇了一跳,“啊”的一聲,脊背有一瞬緊繃,好幾秒,撫了一下心口,“你走路沒聲音的?嚇?biāo)牢伊恕!?
他見她這樣突然笑了一下。
她低頭不看他,隨口道:“我總得給自己找些事情做。”
“之前你不是很討厭這些課程嗎?”他說:“別太勉強自己了,也許你就不是吃這口飯的料。”
她不樂意聽了,轉(zhuǎn)了一下椅子,面對他,因為還坐著,說話必須吃力仰頭看他,“之前我學(xué)不好是因為我不想學(xué),只要我有心,這些課程我肯定能拿下來!”
她一較真,臉上就帶著嬌嗔的孩子氣,他垂眸看著,唇角勾起來,突然抬手去摸她的頭發(fā),“好,只要你想學(xué),我就給你再請老師……”
她條件反射地縮了一下,傅子遇的手不尷不尬落了空,就那么停在半空里。
一時無言,他眼底漸漸黯然,轉(zhuǎn)身,“不要弄太晚,早些洗澡休息吧。”
傅子遇離開就去了書房,處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到十一點多,靜下來抽了支煙,想了很多事。
從結(jié)婚的時候想起,從最初的針鋒相對,到后來的互相傾情……
這可能只是他一個人的臆想,她說過喜歡他,但也僅止于喜歡而已。
想到她任由傅承修親吻她,他嫉妒的簡直要發(fā)狂,他心底釀著很多情緒,像是一鍋沸騰的水,可他現(xiàn)在卻只能竭力壓抑。
用威脅的手段讓她回來,勝之不武,可他已經(jīng)沒有別的辦法了。
回到臥室,路念笙已經(jīng)躺在床上,背對著他,他洗過澡之后關(guān)掉壁燈上床。
黑暗里他靠近她,聽見她勻長的呼吸。
他連日來一直飄搖不定的心,終于找到落腳點。
他沒有去碰她,因他怕驚醒她,他想抱著她卻沒有足夠勇氣,只能躺在她身邊,鼻息里有她身上獨特的淡淡馨香,他慢慢閉上眼。
……
傅承修晚上回到傅家本宅,見到了詭異的一幕。
餐桌邊多個人,是梁佳茗。
他眉心微微皺起,和傅老爺子打過招呼,走過去坐在林一遍,梁佳茗抬眼與他目光相撞,立刻就低頭,仿佛心虛。
他唇角若有若無地勾了一下。
這個女人看起來柔柔弱弱的,他一直以為她折騰不起什么風(fēng)浪,結(jié)果包括傅子遇在內(nèi)的整個傅家都被她玩的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現(xiàn)在好了,居然還光明正大到了傅家來,他大抵能猜到,八成是徐媛決定要她肚子里這個孩子了。
他很快就想到路念笙,可又覺得自己似乎是在多管閑事。
路念笙和從前不同,自打她嫁給傅子遇之后,就沒有從前那樣依賴他,更別說像從前一樣將他的意見奉為真理,現(xiàn)在她想法太多,每個想法都讓她自己跌的更慘,她卻樂此不疲,怎么也不肯聽他一句忠告。
飯桌上他和傅老爺子聊了一些關(guān)于工作上的事情,而梁佳茗和徐媛也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他從她們的對話中辨析出來,梁佳茗這不光是來吃頓飯,她是要住進(jìn)傅家了,他更覺得嘲諷。
梁佳茗的房間也在二樓,晚上他在她房間蒙口截停她去路。
梁佳茗神色有些閃躲,想要繞開他走,他長腿一伸,就是不讓她過,這時候走廊沒有其他人,他沖著她笑:“你躲什么,你又不是什么見了大灰狼的小綿羊。”
這個暗喻讓梁佳茗臉色一變。
他繼續(xù)慢悠悠道:“傅家人這算是給自己引狼入室吧?”
她擰眉,“我知道你對我有意見,我也沒打算和你做朋友。”
傅承修視線落在她肚子上,“你真懷孕了?”
梁佳茗臉色發(fā)白,心虛地捂住小腹,“不然呢?”
他說:“你緊張什么,我就是隨口一說。”
她頓時覺得自己被耍了,表情有些氣急敗壞,壓低聲音,“你明明知道我做的那些事情也沒有跳出來說,我看你就是想坐收漁人之利,等著接手路念笙,是嗎?”
傅承修背靠著墻壁,摸摸下巴,“不對,不是‘接手’,你這個表述有問題。”
她冷哼了一聲,“故弄玄虛。”
他說:“她本來就是我的,現(xiàn)在只不過時機未到,所以我放任她去和傅子遇糾纏,我不會像你這樣去干涉,因為你這種方法就算捆住了傅子遇,也不過是禁錮而已。”
梁佳茗恍然大悟,“你是想等路念笙對傅子遇徹底死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