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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愧于心,她沒辦法反擊。
傅子遇還躺在重癥監護室里,醫生說就連生死也是未知數。
徐媛還在罵罵咧咧,不過被傅老爺子拉著,距離路念笙遠了一些,老爺子抬頭看路念笙。
“路念笙,你走吧,你也看到了,你留在這里也沒好處。”
她恍然抬頭,對上傅老爺子視線。
“以前我一直覺得你和子遇之間的事情,那是你們年輕人自己的事情,本來我不想插手過問的,可是你破壞我們家人關系,我不能忍,現在好了,你把子遇害成這樣,就算我們這些長輩想坐視不理也不行了,離婚的事情我等子遇身體好了會勸勸他,你就盡量別再出現在他面前了,我們做父母的,孩子的平安是最重要的,你就讓我省省心吧。”
傅老爺子一席話說的果決,路念笙咬著唇,心口一陣更加強烈的壓抑感。
在傅家二老眼中,她儼然已經成為一個反面角色,破壞傅承修傅子遇兄弟關系,現在又害的傅子遇出了車禍。
她默了幾秒,才開口:“我……我想等他醒來再走……”
徐媛聞言,又嚷嚷:“你還有臉呆在這里?子遇這孩子以前就沒讓我操太多心,自從你出現就變了,從一開始我們就不該同意你取代梁佳茗嫁給子遇!最起碼他和梁佳茗在一起的時候,不會成天和家里鬧矛盾,也不會出這樣的事情!”
徐媛撿了她最痛的地方戳,她無意識后退一步,腳下一個踉蹌。
盡管她是想要為了傅子遇而留在這里,可是現在,留在這里就是自取其辱。
她手還捂著自己發燙的臉頰,徐媛又哭起來,邊哭邊罵她,而旁邊走過一個護士,也不由得以好奇眼光打量三個人,路念笙原本就是性子要強的人,也已經到了極限,沉默幾秒后,轉身,步伐緩慢地離開。
她和傅子遇這一段孽緣,帶給她的是一身傷痕,而傅子遇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看不清傅子遇的心,她連猜的力氣都沒有了,然而……
她依然擔心他。
她以為自己真的完全不愛了,但其實,哪里有說的那么容易。
走出醫院,她忍了大半夜的眼淚終于流下來,她坐上出租車還在流淚,無聲的,崩潰的,歇斯底里的。
……
翌日。
傅子遇醒過來已經是中午,生命體征穩定,醫生同意家屬進入重癥監護室探望,徐媛換了無菌服進入,一看到傅子遇就流眼淚。
傅子遇還很虛弱,艱難出聲。
“……別哭了,媽,我沒事……”
說話的氣息也很薄弱,徐媛擦干凈眼淚,拉住他手,“怎么開車那么不小心呢,你這要萬一出了事,你讓我和你爸怎么辦呀……”
傅子遇緩緩吐口氣,沒有說話。
徐媛這么哭了一陣子,雖然滿腹抱怨,也都是因為擔心他,他安靜地聽著。
渾身上下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隨著麻醉藥效過去,間歇性的疼痛愈發劇烈,他看向玻璃窗,看到了傅老爺子站在外面看著他。
除了傅老爺子之外,空無一人。
她沒有來。
雖然早就想到,但是到了這一刻,他心底依然無比凄涼。
這輩子他最深最獨特的感情都給了路念笙,可在生死攸關的時刻,他甚至看不到她蹤影。
人在生病或者受傷的時刻往往特別脆弱,不自覺想起很多事情,過去和路念笙相處的時間其實很短暫,還不足一年,可是她對他已經有這樣大的影響,令他全然失控。
他很想努力把她找回來,可是找不回來了。
進入重癥監護室探望的時間有限,徐媛出去之后,剛想去問醫生有關傅子遇現在的飲食問題,結果梁佳茗卻打了電話過來。
徐媛才想起,今天是梁佳茗要搬家去月明苑的日子,她本來說要過去,可是失約了,接了梁佳茗電話之后,她和梁佳茗說了傅子遇車禍的事情,梁佳茗著急起來,問東問西,徐媛本來心煩,有些不耐,梁佳茗可憐兮兮求:“伯母,你讓我去看看子遇好不好?我不進去打擾,就在外面看看他,我求你了……”
徐媛想了想,多一個人過來照顧病人,也好,現在重癥監護外面一直得有人站著,她和傅老爺子也已經熬了一夜,再說梁佳茗已經承諾不進去,也省了她這會兒找陪護,她于是應下來,“行,那你過來吧。”
第073章 余情未了?
梁佳茗趕過來的時候,傅子遇已經再次陷入昏迷,隔著重癥監護室的窗玻璃,梁佳茗看著傅子遇蒼白的臉,心里也難受極了。
哪怕傅子遇對她可以做到那么絕情,將她趕走,可是她心底里卻還是不能完全放下他。
接下來的兩天里,梁佳茗,傅家二老三人是換著看傅子遇情況的。
起初傅老爺子對梁佳茗的到來并不歡迎,可是漸漸發現她是真的關心傅子遇,而且也為他和徐媛分擔了一些,態度便逐漸軟化了些。
而傅子遇一直時睡時醒的,精神狀態并不好,有時候哪怕醒過來了,也說不出什么話,偶爾會含混地叫一聲路念笙的名字,被徐媛聽見了,晦氣地嘆。
第三天傅子遇稍微多清醒了一陣子,扭頭的時候隱約見窗玻璃上有個年輕女人身影,心跳突兀加快,他瞇眼仔細看了看,才發現那是梁佳茗。
梁佳茗對上他目光,露出十分驚喜的表情,而他懨懨看了一眼,收回視線,慢慢問自己身旁的徐媛:“媽,梁佳茗怎么來了?”
徐媛抬頭看了一眼,回:“她知道你出事了,就過來幫忙。”
傅子遇虛虛喘了口氣,停了幾秒突然問:“……念笙知道嗎?”
徐媛愣了一下。
今時不同于往日,現在她是已經不打算要路念笙這個兒媳婦了,這幾天聽見傅子遇叫路念笙名字,心里都窩火的很,為傅子遇感到不值,于是她略一思忖,道:“知道,你出事那天她本來在醫院,手術結束之后就直接走了。”
傅子遇表情恍惚,慢慢閉上眼,說:“讓梁佳茗走,我不想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