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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雄父,我也有話要和他……”
“不,道珍,你現在唯一要做的事情是道歉。你真的知道你做了什么嗎?他是你小時候陪你一起長大的寧寧哥哥。他不是什么你的遠親,他也是我的孩子,你異雌父的哥哥。在你出生之前,他被當作繼承者撫養。”吳清停頓了一下,仍狠下心說出了剩下的話:“道珍,你讓所有家人都失望了。”
梁道珍不可置信地盯著楚霖苓的臉,似乎要把他和幼時模糊的記憶里的那個寧寧哥哥的形象重疊起來。楚霖苓不合時宜地覺得梁道珍怔住瞪大眼睛的表情很好笑,強忍著壓下嘴角的弧度,抬手低頭把自己的美瞳片摘了下來。
“現在想起我來了嗎?少爺?”刻意拖慢了少爺二字,楚霖苓話里的諷刺滿得快要溢出來。他看著剛才還如斗獸場上憤怒的獅子與他對峙的梁道珍頓時呆住啞口無言,心里難得爽快了些。
吳清沒有安慰梁道珍的打算,他選擇放攤牌了的兩兄弟單獨相處,拍拍閔歡的肩示意他跟著自己上樓聊。
閔歡也差一點就憋不住笑了,連忙跟在吳清身后上樓。
“家事讓閔先生見笑了。”
閔歡對有長輩樣的蟲還是非常尊重的,連忙擺手:“不用叫我閔先生的,叫我閔歡就好。”
“嗯,閔歡,我想和你說一些有關他們倆兄弟小時候的事情。”
于是接下來閔歡又聽了一遍楚霖苓和他說過的童年故事。楚霖苓和吳清的版本沒什么出入,閔歡安靜地聽著。
“他們兄弟倆鬧成今天這樣,我有很大的責任。”吳清的聲音里充滿了疲憊:“你當我是在找借口開脫也好,但很多事情不是我、或者他們兄弟倆可以決定的。”
“我理解。”閔歡看得清,這個家混亂的源頭就是梁允這個專制強權的家主。他討厭兩兄弟歸討厭,但只要不關己事,還是對兩兄弟有一絲同情。當然,也真的只是一絲,差不多和看了個網傳感人小故事一個水平。而對吳清,他還頗能感同身受,不然也不會同意坐下來和他單獨聊。
“你剛才也看到了,道珍他不知道寧寧是他的哥哥。他之前一直把寧寧當成他的員工,說難聽點,是他養的一條狗。我知道道珍的脾氣,一定是
覺得自己已經對寧寧很不錯,結果寧寧毫無預兆反咬了他,他又怎么能不暴起生氣呢?”
“嗯……”閔歡難以贊同吳清的這個觀點。梁道珍要有多傲慢才會覺得他對楚霖苓好,以及忽略到楚霖苓平常一點點攢下來埋伏他的坑。
面對渾身散發質疑的閔歡,吳清嘆了口氣接著解釋:“一方面是家主瞞得太好,另一方面是,道珍他是個遲鈍的孩子。他對別蟲表達出來的感情、和自己的感情都很難快速正確的理解。”
“道珍他,是個有點天真的好孩子。”
吳清的話把閔歡徹底干沉默了。真不愧是一家人,真沒什么好聊的。梁道珍是冰清玉潔小天使,還有比這更可笑的事情嗎?可憐天下家長心,但自己讓他們一家人互相禍害互相原諒就好了。非得答應和吳清聊一聊,最后還不是惡心了自己。
忍住反駁和爆粗的沖動,閔歡回道:“嗯,我今天也算是誤入了你們的家事,抱歉。我不會把事情再傳播的,請放心。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還請允許我現在離開。”
“需要我幫你處理你你和寧寧之間的遺留問題嗎?我是指,他拿來威脅你的東西。”吳清的語氣一直都沒有波動過,對欲言又止的閔歡繼續:“怎么用那種眼神看著我?我的孩子,我是最知道的。”
“謝謝您,不用了。只要他之后不干涉,我的生活就可以恢復正常。現在我可以走了嗎?”閔歡默認了楚霖苓威脅他的事實。他對吳清的一點好感被挫平,顯露出不耐煩。即使他現在完全可以開口讓吳清償還林安的債務,但他、包括他認為林安,才不想收到梁家的任何“幫助”。
“請便。閔歡,梁家欠你一個補償,要是你以后有需要,來找我吧。”
不會有那一天的。閔歡僵硬地和吳清告別,徑直下樓快步走出梁宅。
吳清看著閔歡的背影嘆了口氣。他把梁道珍面對閔歡時的異樣盡收眼底,對楚霖苓威懾時沒說出來的后半句內容也有大概猜想。
雄父只能幫你解釋這點了,道珍。
“林安,我都解決了。他們家后面再怎么樣,不再干我們的事情。”閔歡抱住在一個街道外等他的林安,露出了今天第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
“你沒事就好。”林安也緊緊回抱住閔歡。
“你的手怎么冰成這樣……不是來之前你和說過,我一個雄蟲他們又不能把我怎么樣,別擔心了嗎?實話說,我覺得今天這場大戲,有沒有我都演得很精彩。”閔歡把林安的手握住抬到自己臉邊捂熱。
在想如果你有事,我卻什么也做不了。林安把這話埋在了心底,取而代之說出口的是:“好啦好啦,我們回去吧。你應該答應了要保密,別一不小心透給我聽了。雖然很可惜不能知道你在里面應對的風采,但就讓事情真正過去吧。”
林安,你總是這樣謹慎過頭地為我著想。閔歡發出幸福的感嘆,剛在梁宅里的壞心情一掃而光。他牽起林安的手問:“今天可以去我宿舍嗎?我想吃你做的飯。”
已不在客廳的兩兄弟此時正在后院花園里。
梁道珍沉默地抽著煙,完全沒有解脫了的快感。
他冷不丁地蹦出來一句:“你想要繼承權,為什么不直接跟我說?你應該知道我巴不得甩掉這個包袱。”
楚霖苓沉默不語。他想要的,從頭到尾都只有梁允的承認,但事實殘酷地告訴他,他這輩子也不可能得到。他也沒力氣再和梁道珍解釋。
“算了,你被我解雇了,愛去哪兒去哪兒,”梁道珍掐了煙說,“別想我叫你……那個。”哥字燙嘴,說不出口。
“好的,少……”
“也別叫我少爺。”慌張打斷楚霖苓之后梁道珍逃似地離開了。
閔歡的生活重新恢復了正常。他和林安又回到了咖啡廳上班。即使對秦尹輝裝無事發生頗有微詞,但閔歡也沒有那個心氣去和他斗了。
按理來說解決了梁家那倆神經病兄弟讓他們滾出自己的生活,閔歡最近應該挺開心的,然而與之相反,他被不明來由的郁悶情緒淹沒了。他開始頻繁地逃翹課,經常窩在自己的宿舍里頹廢一整天。想找好兄弟王冷隨便聊聊,但想到對方剛“喜”得雄子,家庭糾紛頭疼得要死,還是選擇悶在心里。
感覺經歷了很多,卻又好像什么都沒有變化。
閔歡看著蹲在店門口畫今日特別菜單的林安露出了自己未察覺的苦笑。
“最近你很不開心,”林安用的肯定句,畫完站起來向閔歡走去,“愿意和我講講嗎?”
“沒什么,可能最近學業太忙了,沒啥精神。”閔歡在吧臺后托著腮隨口扯謊。
“嗯,至少我這邊你不用擔心,我接了一些設計外包,比之前每個月能負擔的還款更多了,這樣下去應該能比計劃里快個一年還清欠老板的貸款。”林安的原計劃是本科畢業后八年左右還完。
經濟問題啊……。閔歡腦子一熱開口問:“林安,那個,你想和我住一起嗎?”
面對驚訝愣住的林安,閔歡趕忙補充:“
我們一起租房能省下很大一筆錢吧。當然能租到合適的最好就分房睡,不能的話我們也分床睡……我應該沒有不良習慣,算個不錯的室友……”話說到后面閔歡聲音越來越小。
“好。我之前有研究過,方便你我上學和上班的。不知道那幾個位置現在還在不在出租,我聯系一下,應該很快能找到一間適合我們租住的房子。等我確認完,等你有空,我們一起去看房。”林安的回答依舊那么令人安心。
你研究過啊……。閔歡抿起嘴唇忍笑。不被觸動到是假的,但怕林安覺得自己反應過度。
林安看著閔歡像嘴里含了一口氣而微微鼓起的臉頰笑著搖了搖頭說:“閔歡,別把自己憋壞了。沒有蟲會因為你外露情緒而責怪你。”
閔歡聽完,托起林安的手,低頭往他的指節上輕啄了一口:“那這不能怪我啊。”
被溫潤的嘴唇觸感偷襲,林安一點不惱,望向林安的眼睛里充滿了溫柔和無奈。
另一件讓閔歡心情恢復的事情是,王冷終于回來上課了。在他的雌君呂旭頑強地生下一只體弱的小雄蟲之后,他被強行叫回去陪護小雄蟲。所有他在孕期里放置冷落雌君做的孽現在都要在小雄蟲身上補回來,每天寸步不離小雄蟲用精神力養著盡雄父的責任。但凡呂旭生的是個雌蟲,夭折了他也不用被強制要求回去陪護。
“回來了?”
“回來了。”王冷坐在旁邊的座位上有氣無力地回答閔歡。在陪護雄蟲崽提供精神力的一個多月里,他每天睡眠時間短、質量差,還每天只能和呂旭待在一起,把他精神和肉體上都累得夠嗆。
“沒離成?”
“顯而易見。能別問廢話了嗎?”
“我這不是看你一副已經接受了的模樣開個玩笑。”
“呂旭直接給我的個人賬戶劃了三百萬帝國馬克,我要強行離婚能離成估計能爭到的也差不多這個數額。政府也發了一筆獎勵生雄蟲崽的生育補貼給我。”王冷平靜地說著這些對閔歡而言算得上巨款的金額:“精神損失費,我應得的。”
閔歡不太會安慰蟲,干巴巴地說:“變富哥了,開心點。”
于是整節課他都收到了來自王冷“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啊”的怨念注視。
熬到下課,閔歡才想起來他有事想要征求王冷的意見。
“冷哥,我有件事想聽聽你的意見。我想休學了。再讀下去我覺得我在浪費時間。”這是閔歡這段時間里總是忍不住去想的事情。
“……那你休學了也一樣找不到工作。”王冷毫不給面子地潑冷水。
“別笑我,我想去開工作室。”趁自己前世的專業技能和經驗還沒手生。
王冷不懷疑閔歡的專業能力,但直指問題核心:“你哪來的錢?”
“我查到有專門給雄蟲提供的低利率貸款……”
王冷嫌惡地皺起眉,論經濟問題,他可比閔歡遇到的早:“那東西都市傳說還不上會抓雄蟲去軍隊里慰問工作還款。”
閔歡當然也調查到相應的都市傳說悲慘后果,但以自己的信息獲取水平查來查去,還真的只剩下雄蟲專項貸款這一條道。他認為還不上的雄蟲都是拿去揮霍享受而不是創業錢生錢才導致還不上的后果,姑且鼓起了一點勇氣想試一試。
他剛想開口為自己的想法解釋,王冷拍了拍他的肩膀:“別頭腦過熱,毀了現在的日子。看我結婚的反例還不夠你警戒嗎?”
閔歡陡然泄氣。他摳著自己的手指甲沉默了一小會兒,猶豫地開口和王冷說:“我真實等級比現在高……可能有c吧我沒有機會認真測過,測試里我控制住了自己不凝聚光點釋放。如果我想,現在我去檢測,應該能拿到能填上初步啟動資金的補貼。”
“但是,我不想承擔多雌侍的義務。我只想有雌君一個。”閔歡說完抬頭盯著王冷。第一次向旁蟲親口揭示自己的秘密,閔歡認為,王冷可以理解他在蟲族社會里被稱得上“偏激”的“一雌一雄”愿望。
王冷張開嘴唇看著像是想說些什么,然后又把話全吞了回去。他發覺自己愛極了崔櫻后所做出的離經叛道的決斷也只是想給予身為亞雌的崔櫻雌君的位置,而從未想過要一雌一雄。
還是聽著太驚悚了嗎?不過說出來,胸口像移走了塊石頭,沒那么悶了。看著快石化的王冷,閔歡嘆了口氣說:“冷哥,你忘了吧當我在開玩笑……”
“錢我借你。”
“什么?”閔歡以為自己聽錯了。
“錢我來出,但事務所我占大頭,算合伙。你同意的話我借呂家那邊的律師來商議詳細的合同。”
“冷哥,我……”閔歡被這天上掉下來的大餡餅砸得語無倫次。
“做生意而已。本來我拿到錢也想著投資些什么。對了,你找好當門面的信任的雌蟲了嗎?你男朋友,那個亞雌?”
閔歡一下啞炮:“沒……我,還沒和他討論過這個事情。”
“……我現在能撤回對你的投資嗎?”跟著閔歡的話坐過山車的王冷忘
記了涵養,直接忍不住給他的好兄弟豎了個中指。
閔歡立刻化身狗腿子:“別啊,冷哥,好商量。我們現在開始認真計劃這件事情。”
閔歡告知了林安他準備休學和王冷合作開工作室的決定,并詢問他是否能作為自己這一方在生意里的代理門面。
林安從最初由衷地為閔歡的新機遇而高興到聽到后面逐漸笑容消失。他垂下頭盯著自己握著杯子的手指沉默不語。
“……我隨便問問而已,也不一定我這邊就要出個代理門面。我相信王冷不會坑我,我也沒什么好給他坑的,我幾乎沒貢獻什么啟動資金,即使開業后他當老板,我當打工仔我也能接受。”察覺到氣氛開始變得微妙,林安尬笑了兩聲趕緊給自己找補。
“王冷那邊,是崔櫻還是他雌君幫他代理?”
“是崔櫻。”
“嗯,果然。”
“嗯?”
“崔櫻退學了。”林安淡淡地說完,抿了口咖啡。
閔歡忙慌不迭:“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不知道崔櫻為了這件事退學了。我以為真的就只是找亞雌掛個名。”他知道林安為了他的學業有多努力還背了貸,他怎么可能會讓林安為了自己退學。
“嗯,我知道你不會那樣做,其實當門面的話,也完全不用退學。我只是剛才設身處地地想了一下,換做是我,我是否能和崔櫻做出一樣的選擇。很顯然,我做不到。”
閔歡剛想開口接話但林安沒有給他機會,嘆了口氣,像是說給自己聽似得小小聲說:“你有點把我慣壞了,閔歡。”
閔歡握住桌面上林安的手,認真地對他說:“林安,我不會讓你為我的選擇付出代價。我們是交往中的情侶關系,但這不意味著你要不管不顧地優先照顧我。我知道這個社會可能就是以雄蟲為首,凡事都要遂雄蟲的愿,不過我并不需要這種特殊對待。”
他被垂下目光躲開與他對視的林安刺激到了。為什么這么理所當然的為自己考慮的事,會讓林安自責呢。即使自己剛才講的那些話,林安只覺得自己是在安慰他說些場面上的空話,但如果有需要他會重復無數遍,這就是他真實的想法,自己真的沒有把自己放在這段關系中天生的高位。他對崔櫻那種“夫唱婦隨”的“賢良”亞雌并不贊同,他也無需林安變成這一款無下限遷就他的另一半。自己喜歡的,就是現在的林安。
“嗯。”很罕見地,林安連說場面話的精神也沒有了,沉悶地應了一了一聲之后,沉默再一次彌漫在桌間。
在閔歡的神經也快崩到邊緣的時候,林安終于開口,不過講的是閔歡完全沒料想到的話題:“我知道你相信王冷,但如果這個工作室是越過他雌君開的話,我不建議你加入。”
“怎么了?”
“我不認為王冷和崔櫻最后能夠真正在一起。以呂旭的家世和他自己的資質,找個a級雄蟲做雌君可能有點難,但b級綽綽有余。呂旭之所以和王冷在一起,是因為王冷和他的匹配度,是百分百。這件事在他們的圈子里傳得很廣泛,百分百匹配,萬中挑一的天作之合。”
林安慢吞吞地說著,否定著他的同類得到幸福的可能:“現在他們連雄子都生了,崔櫻還是連正式雌侍的名分都沒有。實力、基因、名分和蟲崽,崔櫻有哪個?他拿什么呂旭爭?憑青梅竹馬幾年的喜歡嗎?雖然你和王冷心里都把崔櫻當門面吉祥物,可是法律文件那些簽下來,他就是工作室的所有蟲。哪天崔櫻和王冷選擇一拍兩散,他連王冷都不顧了,更不會顧你。亞雌絕情起來的時候,不比癡情的時候差。你好不容易做出來的心血,全歸崔櫻了。你想把自己當是打工的,可到時候,你要繼續留下,你又怎么跟好兄弟相處呢?”
“……你對崔櫻,好像評價很低。”閔歡腦子嗡嗡的。他之前的確將崔櫻和王冷視作一個不會分開的整體從沒想過他倆會分開,林安這番話將他講懵了。
我只是在警告自己不要變成他那樣罷了。林安在心里默念。“我對他本蟲沒有意見,只是鑒于對亞雌和雄蟲之間交往的不穩定性有憂慮,提醒你注意。”
“閔歡,你信任我,邀請我參與進你的工作室,我其實很開心。但你和王冷組工作室這件事情,你可能還得再多想一會兒,不要太沖動。”林安把自己的手從閔歡的手下抽了出來,重新蓋到閔歡的手上方,十指緊扣。
尷尬地結束見面回到家里,閔歡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有些苦中作樂地想還好他們還沒正式搬到一起同居,出現了這種情況自己還能一個蟲呆著緩緩。神游著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假設,如果他和林安分手了會發生什么。
然后他發現,他想象不出來。他已經習慣了和林安在一起的生活。他喜歡林安,甚至克服了對方也是個帶把的,讓自己轉化成了“同性戀”。林安對他……平常地就好像是一個亞雌對另一個亞雌一樣,讓他能忘掉自己生活在一個畸形的蟲族雌雄社會,仿佛還生活在正常的人類社會。今天林安說自己慣壞了他,可明明是自己被他慣壞了才對吧……
林安是他
完美的初戀。
閔歡嘆了口氣,不再去想他們分手會是什么樣子,轉而思考為什么他們今天的談話走向會變得如此尷尬,究竟出了什么問題。
林安似乎并不信任雄蟲和亞雌之間的感情,他認為即使亞雌付出得再多,也基本不可能和雄蟲長久。閔歡得出這個結論的時候苦笑了一聲。
林安從前并不這樣……閔歡思考了一會兒,把病因定成了他“出軌”梁道珍。想假裝梁道珍和他發生的事情已經翻篇,但事實上他和林安都沒有也很難忘記,仿佛被粗糙針腳縫起來的裂口,線頭暴露在外一直膈應著。
是從那之后就缺乏安全感了嗎?自己能否做些什么?
至于工作室,自己是一定要繼續開的。既然都選了開工作室這條路了,也不怕再多一個困難。沒有雌性當門面又如何?自己就要開第一個雄蟲的建筑設計工作室。他相信王冷和他一樣不服氣,一定會和他一起冒這個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