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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是好看的,溫柔的,但是冷冷清清的,不會跟誰特別走進,也不會對誰特別有情緒。斯文有禮的另外一個解釋就是保持距離。但是這一眼,魏錦繡就知道,所有的距離都不存在他和那張照片之間。
他看了一眼照片,問她,“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
“我們接洽過華小姐和她先生,請他們夫妻出任我們公司未來三年的‘江源‘品牌代言。“她頓了一秒。每年的品牌費用是1500萬元。期間要求的平面廣告拍攝次數(shù),電視廣告次數(shù)等要求,都在報告里。她們之前的反饋都很好。但是上個月17號,我們發(fā)送了合同過去,到今天已經(jīng)16天了,沒有收到對方的任何回復。聯(lián)系她們給出的反饋是還需要考慮。不知道是有其他公司聯(lián)系他們,還是她們對于費用或者內容方面有其他的考量。”
又或者,她可能在等著某人去談才行?
她把所有的細節(jié)和計劃安排給他都過了一遍。畢竟這個是一個三年的計劃。畢竟這個品牌是他家的。畢竟,這個品牌叫做“江源”。
“所以?”他又挑了一下眉頭,看了她一眼。
她壓下自己的嘆氣。“章經(jīng)理的意思是能不能煩勞田總您去問一下華小姐那邊。知道了她們是什么意思,我們可以去談。眼下這種沒有頭緒的拖延,對于大家的士氣都很有影響。”
他又看了她一眼。
她潰不成軍,全盤托出。“章經(jīng)理查了華小姐的所有相關資料,發(fā)現(xiàn)您跟她是一個高中畢業(yè)的。算一下時間,還是同期生。所以他就想或者能拜托田總去問個信。我們確實是無計可施了。“
他沒有接話。她看不出他的情緒。他很想聯(lián)系,還是不想有任何聯(lián)系。都不是她能夠過問的,不管是過去還是現(xiàn)在。
“需要什么時候有消息?“他開口。
“盡快。“她外交辭令。
經(jīng)理嗎?”她強打精神。畢竟晚上是私人時間,老板應該也不會太計較吧。
“你要去做什么?”毫無防備,他居然開口。他從來不過問她的事情,她去哪里,要干什么,只有她總是告訴自己要去干什么,無論他想不想知道。
“呃。我要去相親。”一說出口,她就后悔了。她直接說有私事就好了。她是犯賤成習慣了。
他高深莫測,好像聽見了她說要下樓買咖啡一樣。唉,她最近心里嘆氣次數(shù)要打破世界紀錄了。世界紀錄,那是華小姐,她算個啥。
半天很安靜。
“那改成約麗江周二。你去安排一下吧。”為什么要改?她直覺不要開口問。聽從就好了。一直她對他,都是他說什么就是什么不對嗎?
處理完手上的工作,周五下班了,感覺一片惶恐。周六日自己要做什么,去哪里?一個人關在公寓里睡兩天?她沒有能夠約出來喝酒吃飯的朋友。三年來,她所有的時間都用來等待,一旦受召喚了,就樂不可支上門倒貼。
原來,自由是那么不知所措。
公司門口,周五高峰過去后,其實也很冷清。她一個人走出大樓門口,看看不遠處車水馬龍。走進去,還是給外賣小哥打個電話。習慣性看一眼手機,肌肉記憶是怕錯過了那條短短的短信吧。只是應該永遠都沒有人再會給她發(fā)“過來”那兩個字了吧。她使勁看著手機,感覺自己快要有特異功能把它燒個洞。去逛街?她想不出自己有什么可以買的。去看電影?是不是回家網(wǎng)上看就好了?最后決定去家里附近的超市采買食材,保證周末儲備充足,不用出門。
進了超市,買了一點青菜。她看向水果,哈密瓜看起來很好。她閉著眼拿了一盒葡萄,不去看哈密瓜。路過飲料柜,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拿了兩瓶易拉罐啤酒,還有人要喝嗎?她覺得自己莫名其妙的。可是不忍心放回去。回到家,把兩罐啤酒放進冰箱,輕輕撫摸了一下罐子的線條。魏錦繡,爭氣點,你要重新開始了!!
按照劇情來說,她這個時候應該要潮濕了雙眼,自怨自艾才對。可是,是她提出要分手了,那她不算下堂婦吧。不對,她什么婦也不算,從來都不算。放在玄關的手機亮起來,她心跳加速,撲過去看那條短信。是清瑩。“記得周六好好拾掇一下自己,做個妖婦,老娘周一要檢查。周一晚上你要是不能搞定那個男人,老娘就把你賣了。”她忍不住輕笑出來。妖婦,這個難度好像很高。要不要挑戰(zhàn)一下自己。黎淵,這個名字真的很熟悉。她終于開始在記憶里尋找這個人是什么樣子的。手機又跳了一下,又一條短信,她打開是清瑩發(fā)了一張照片。照片里是一個男人,估計是從哪里截圖下來的。很帥氣,笑得像個大男孩,估計剛運動完,臉上分不出是水還是汗。但是她認識他啊。黎淵,她想起來了。
突然,門推開了。田致信站在門口。
她呆在那里,看著他。手機上那個叫做黎淵的人,是大表哥的同學啊。
他當然看見她捧著手機看著那個男人的照片。她居然沒有解釋。膽子大了。
“你怎么來了?”她終于找到自己的聲音。哦,不對,“你忘記了什么東西?”好像也不對。
他的聲音還是冷清好聽,“收拾一下,出去兩天。”
“啊?!”她有點傻。
“收拾衣服,馬上走。”她看出他的不耐煩。
他又不是她的誰,但是習慣成自然啊。她老實收拾了兩件衣服和洗漱用品。因為經(jīng)常出差,其實都有現(xiàn)成的。總體不超過十五分鐘。只是她還是沒明白他要干什么?
上了他的車,他一踩油門,車往南去。
“我們去哪里?”這個總可以問吧。萬一他殺人滅口她也可以通知她媽哪里收尸。別傻了,他才懶得對她動手。
“千燈澤。”他回答。
“我們去千燈澤做什么?”
去千燈澤做什么?做愛!
這個事情有點出乎她意料。兩個小時的車程,也不算遠。千燈澤有一些很不錯的溫泉賓館。他直接帶她去了某一家看起來很別致,她從來不知道的賓館里。選了一個小小的院落,小小的和式別墅只有一間房,院子中間是一個小小的溫泉,墻邊上是一個假山。
進來房間,她把東西放下。手足無措。這個情況該說什么?
“我我,我去洗一下澡。”說出口,她簡直想捶死自己。孤男寡女,情人賓館。她說要去洗澡。而這個孤男,正在把手機錢包車鑰匙往桌子放。孤男襯衣領子打開,兩個扣子下面露出大量肌膚。她忍不住吞了口口水。他看見了!
下一秒,行動力很強的某人,把他倆的衣服全部扯光,然后把她扔進溫泉里。小奴隸不敢怒也不敢言。乖乖讓大人受用。本來應該很有志氣喊:“你放手,我們已經(jīng)分手了。”然后拒絕求歡。結局是讓大人隨心所欲。大人讓她躺她就躺,大人讓怕她趴她就趴,把她貼在墻上使勁,她掉在空中緊緊抱著他的肩膀。溫泉里,院子里,房間里,調過來轉過去,什么角度體位,她低眉順眼,濕潤的要命。
經(jīng)理。
“啊,經(jīng)理。這個不是的,黎先生是我的一個。。。。朋友。”魏錦繡感覺大難臨頭,有什么朋友會拉著她的手。
“正好,章經(jīng)理和我在這里吃飯,這會正要回公司把明天見華小姐需要的資料準備好。”田致信的聲調慢斯條例,不高不低。
“哦哦,明天。”魏錦繡想起來,華麗江,明天的宴請。
“是啊,是啊,本來好多東西要問魏組長你。但是這會喊你回公司加班,你會不會憎恨我啊?”章經(jīng)理笑得三八兮兮的。
田致信看向她。
如果你的領導和領導的領導,都要因為你負責的案子回去加班,試問底層小員工應該怎么辦?
她轉向黎淵:“黎先生,不好意思,我今天還有事,要回去公司一趟。“
“黎淵!黎大哥!哪個都可以,別喊黎先生。“黎淵很專注地看著她。
呃。
“好的。黎淵,下次再見。“快刀斬亂麻,早死早超生吧。
“繡繡,別忘了哦。下次再見。“神啊,你收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