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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年若卻哭得更兇了。

他最不想的就是在周謹成面前把自己弄得一身狼狽，可現在從里到外，他都覺得糟透了。臟兮兮的臉更亂了，用衣袖擋住臉，江年若哽咽著：“……你為什么、非要問這樣的問題……”

“……我……”面對這樣的詢問，好像所有的解釋都會是蒼白無力的，周謹成沒臉說出我只是沒控制好自己，并不是故意想要用過分的言語傷害你這樣的話來。

“……你先出去好不好……起碼讓我把臉洗干凈了……”江年若并不是真的想要周謹成給他什么回答，他也不想在周謹成面前這么無用地哭著，現在最強烈的感覺，是他真的不想再用這樣的狀態面對著周謹成了。

“好……”周謹成看到江年若一直擋著臉，自責地嘆了口氣，退出了浴室。

周謹成其實是知道的，知道江年若向來在意在自己面前的形象，這從江年若平時的一些小動作里就可以看出來——但是他都做了些什么？他竟然將自身不滿的情緒波及給江年若了？還讓江年若哭了？這該怎么補救？從來都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情，周謹成也不知道有哪些可以彌補的方法。

江年若在里面帶著的時間并不久，他一邊哭一邊卸妝，周謹成站在外面都能聽到江年若在里面抽氣的聲音，心臟跟著跳一下疼一下。

過了一會兒，浴室的門被移開了一條小縫。

江年若大概也知道周謹成一直站在外面，聲音依舊顫顫地說道：“我想把衣服也換了，你能不能拿件衣服給我，就在袋子里……”江年若原先穿的衣服裝在一個袋子里，不過這個袋子應該還被扔在樓下就對了。

“……嗯，好，我去拿給你，你等一下……”周謹成有印象江年若進門時手里提著的那個袋子，應該進門就被扔地上了。

周謹成將整個袋子都遞了進去，江年若換好T恤出來時眼眶依舊紅紅。

周謹成看到就覺得自己罪孽深重，除了對不起以外根本不知道還能說什么，而實際上他也就這么說了：“……對不起，剛才我實在不應該……”

道歉是最蒼白的，他們應該要將各自心中介意著的事情說出來才對。

周謹成可以說出來他只是嫉妒吃醋了，然后把前幾天整夜沒回來的事情說清楚，不管江年若會不會相信他，那都是事實，說出來總比藏著讓對方獨自亂想好。

江年若應該問出來周謹成剛才是不是生氣了，如果是又為什么要生氣；或者他強勢一些，詢問周謹成剛才那么做到底是因為什么；再強勢一些，還可以直接說出來他很不喜歡周謹成這樣的行為。

但他們都沒有，性格大不相同，遇事態度完全各異的他們，在這件事情上卻同時選擇了默然的態度——江年若默認了周謹成的道歉，想要扯開這個話題；周謹成也不拘于得到江年若的回應，順著江年若的話題去說別的事情。

大概那時他們心中的想法都一樣，都想維持住兩個人之間的和平相處，不想說出那些也許會讓彼此之間感到不快的話來，才選擇將其實還介意的部分繼續塞在心底。

“其實我是有東西想拿給你的。”江年若嗓子有些堵，咳了兩聲后說道。

“嗯？”

江年若看到周謹成把自己當時落在樓下的東西都拿上來了，幾步走到自己的包前，從里面拿出了一本看上去已經很舊的書：“這次上次你說的，在市面上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的書。回去我在學校的圖書館找了一下，結果就找到了……畢竟這本書的年紀比我們加起來都要大，幾乎都是老舊脫頁的了……我挑的已經是最好的一本了。”

這本封面泛黃泛舊、